“你真是,不斷給我殺你的理由啊!”
白二神不再多說,口中呢喃兩聲,星盤再現,垂下兩道光芒,一道,射於月瀆身上,一道,匯入己身。
隨著兩道光芒射下,月瀆清晰感受到,自己的感官,反應,似乎都變得遲鈍起來。身體的移動,思路的通暢,都受到了一定影響。這些年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奇異的對戰之法。
白二神身上匯入那道黑光,通體如玉,綻出黑色光芒。他緊握左臂,可以清晰看到拳頭之上,青筋爆起。彎腰,蹬腿發力,白二神猶如一頭水晶豹,瞬間竄射過來;呼吸之間,他便已到了月瀆面前。左邊拳頭光芒大盛,儼然成了一團巨大的黑色珍珠,一拳轟向月瀆前胸。
月瀆並未硬接這麽一拳。他腳下不動,身體卻瞬間恍若遊魚,如藤蔓,前胸無故後退半尺,左右搖擺之間,將那拳力耗去大半。緊接著,月瀆伸出一臂,那手臂柔若無骨,蛇形纏繞一般緊緊纏住白二神的左臂,令其無法寸進一步。他以腰為軸,旋轉身體,托起白二神甩了出去。
“哼!這樣便能躲得了!”白二神身在半空之中,尚未攢射而出,他冷哼一聲,左臂一晃,拳上黑光猛然炸裂開來,之後順勢,借力飛出數米之遠,雖然略顯狼狽,但並未受傷。
那黑光炸裂之時,月瀆眼神一凝,也是有所感應。纏著白二神的手臂迅速抽回,單腳剁地,猛然退了開去。饒是如此,那手臂也被震的發痛發麻,短時間內,難以用出全力了。
“你便只有這樣而已嗎,今天,我便把當著雪心的面,讓你死在這擂台上。”白二神晃動著脖子,獰笑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試試你的拳力。”月瀆面帶微笑,絲毫沒有動氣。
“是嗎,那便再來!”白二神再度衝向月瀆,只是這一次並非是拳,他改拳為掌,仍舊是用一隻左手,拍向月瀆。
“這白二神天賦既不為器,也不為體,卻堪堪可以與我和刑火兩人近身肉搏,多半是因那玄而又玄的星羅之術。他的拳力只是一般,但那拳頭之上,攜帶的黑色光芒卻有幾分怪異,難以用尋常的方法對付。既然如此,我便以傷換傷,不管他那怪異的攻擊方法,盡以一力破他攻勢!”想到此處,月瀆心中已有計較。
白二神的掌風迎面而來。月瀆不再以卸力之法應對,面對此掌,他緊握一拳,強勢出擊。他以平日裡舞槍的氣勢,打出一拳。那種一往無前,舍我其誰的霸氣令白二神也是側目。
“轟”,兩者相觸,月瀆拳心一陣刺痛,如遭電擊。那股酸麻的感覺,瞬間匯入四肢百骸,整隻拳頭,立刻沒了知覺。縱然如此,但他攻勢不停,隻當沒了那隻拳頭,權當那拳是手中握著的一柄重錘!他身形毫不停頓,欺身而上,再度以此拳打出,轟向對面的白二神。
白二神與月瀆相同,並未防禦。他出道多年,向來只有自己憑借星羅一術,轟殺別人的事。這種以攻代守的方法,令得諸多對手頭痛。今日也是相同,他出手狠辣,全力之下不曾防禦。
以掌對上月瀆一拳,縱然掌上氤氳著星盤射下的黑光,但一擊之下,他仍舊感到一股巨力,似要震碎臂骨,他掌力頓時一瀉,步伐也相對紊亂起來。白二神正待回身,再度出擊,月瀆已是近身而來,拳拳之間,毫不停頓,倉促之下,他也顧不得右臂傷勢,拳掌齊出,與月瀆硬撼。
兩人你來我往,拳拳到肉,那般“嘭嘭”悶響之聲,令許多人色變。
“這小子,想不到這麽強大,竟然與白二神拚到這種地步!”
“是啊,沒想到啊,更重要的是,他還如此年輕啊!未來,他或許真的可以超越白二神也說不定!”
“嘿,我早說他是我們北城的人,你們還要笑人家,我們北城也有如此天才啊!”
幾人被點到短處,有些面紅耳赤。適才他們才說,月瀆還沒斷奶,如今這結果,便打在他們臉上。
“是我們看走眼了,那月瀆的確不差,但終究太小,還是勝不了白二神。適才我可聽到,白二神要殺他呢,你還是為他多多祈福吧。”
“你們幾個住口!比賽還未結束,你們怎麽就知道月瀆勝不了白二神,再在此亂傳流言,我先收拾了你們幾人!”雪心怒叱,旋即目光憂慮再度看向擂台之上。
擂台上,月瀆與白二神仍舊在激烈的對轟。
月瀆步伐沉穩,整個人的氣勢猶如一杆長槍,充滿了浩然正氣。他每一拳打出,都有一股凌厲無匹的霸氣,令人不可抗拒。而反觀白二神,他身形很是飄逸,拳掌陰柔,輕飄飄而來,似是若不禁風;但每一拳打在月瀆身上,總令月瀆氣息稍頓,眉頭緊皺。
“混蛋,你找死!”再次對上一拳,那渾身酸麻劇痛的感覺令白二神怒不可遏:“如此螻蟻,竟敢傷我!”他心中怒火猛然竄起,殺意絲毫不加掩飾。
白二神仰天長吼一聲,星盤光芒大盛。一道一人粗細的黑紫光芒,似是貫穿天地而下。那黑色,猶如無盡深淵,令人心中驚懼沉悶。伴隨著這道黑光匯入,白二神一身白衣,也被那黑光映成黑色,他長發飄揚,面貌猙獰,一道道光芒自其體內耀出,猶如一尊神魔降臨;他身形暴掠而出,疾向月瀆衝殺而來。
月瀆瞬息後退半步,爭得一時喘息。那黑光緊跟而上,近在眼前。一股危機感遍布月瀆全身,驚疑之下,月瀆心念一動,盾靈出現,瞬息化為一面厚達數尺,高約一丈的巨盾;橫空立於兩人之間。
“轟……!”
“嗡嗡嗡……!”
先是一聲轟鳴,緊跟著嗡嗡聲不絕於耳。在場平民,頓時覺得耳蝸酸痛難忍,紛紛掩耳,面露痛苦之色。
丁益一手揮出,一股氣息波動而出,籠罩了整片擂台;那份嗡嗡鳴聲就此止住,觀眾終於回過神來,急切看向場內。
“這個月瀆年紀輕輕,便有這份實力,加之天生雙器,未來必是大患。”
“待會若是情況不對,立即召回二神,多年計劃,不能毀於一旦。待明日二神傷勢養好,狀態最佳之時,再讓他與之一戰!”白心滅面色陰沉,緩聲對丁益說道。
“這孩子,竟然強到這種地步,可以與白二神爭鋒到此處不敗!”
“我們,都是看走眼了!雪岩壁的眼光真是毒辣!”擂台西面,幾人正在滿臉震驚,小聲討論。
場內,觀眾看到台上情景,也是議論紛紛。
“那名叫月瀆的少年,倒也不是很弱嗎,剛剛你們誰罵的人家?”
“姐姐,你看那月瀆,模樣倒是挺俊秀的,剛剛竟然沒有發現。”
“哈哈,你動春心了吧,不要跟我提他,他再好,也不如白二神。”
“哼,他再不錯,還能強過白二神嗎?垂死掙扎,只會死的更慘!”
眾說紛紜。
雪岩壁面向熊無極,躬身請教:“老師,月瀆的天賦這麽好,真沒有機會讓他留下嗎?”
“哎,這孩子平時看似木楞呆傻,卻是通透的很。那清雨姑娘,卻更令人難以看透,也不知是那個家族,培養出如此傑出的人才。他們不想留下,自有他們的道理,我們也無法勉強。”
“而且,這一戰到此,白二神也尚未施全力。不知月瀆,還能否擋住接下來的攻勢。若果那白二神真的狠下殺手,那我們拚得放棄三館,也得救月瀆下來。”
雪岩壁點點頭,不再多說什麽了。
擂台。
“你還真是命大,賤命難收啊。”白二神運力迫動體內鮮血,那酸麻的感覺消失幾分;他看著巨盾消失,尚且完好的月瀆,冷聲說道。
“是嗎。你還可以,再試試。”月瀆一手提盾,兩臂無力垂下;他低頭看著地面,不急不緩地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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