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鐵手面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剛剛月瀆打敗穿山豹和野狼帶來的喜悅一掃而光,他滿面焦慮,不安的看著場中。
至於鐵木鎮其他一些成年人,甚至流露出幾分驚恐的神情。而馬刀鎮的人,倒是忽然頹然一掃而光,變得滿臉喜色起來。
“你是誰?”月瀆看著面前,一身紫色長袍,頭帶鬥笠的人,疑聲道。
“你還沒有資格知道我是誰。”低沉淡漠的聲音,低沉淡漠的回答。
“既然如此,你還出來做什麽。”月瀆冷漠道。
“來見你。”
“既然見我,卻不敢讓我看見你。”
“並非不敢,只是不願而已。”
“沒有誠意,還說這些?”
“的確不必。”
“試試看?”
“該試試。”
兩人說話極快,你一言我一語,令周圍的人有些反應不過來。但顯然,他們也沒打算讓別人明白。
月瀆快步上前,迎面向著紫衣人走去。紫衣人也是一樣,步伐極快,向著月瀆走來。最後,兩人都變為了疾速奔行,向著對方跑去。
“爹,這便是射傷你的人嗎?”蘭若偏頭問道。
“是。”鐵手肯定道。
“月瀆能勝得了他吧?”蘭若道。
“他。恐怕很難。”鐵手猶豫片刻,終於承認道。
“究竟誰難?”蘭若還待再問,月瀆已經與紫衣人動起手來。
月瀆毫不拖遝,迎面一拳打了出去。這一拳極為簡單,似乎毫無殺傷力;但其實月瀆元力已經達到兩品六階,再加上他天賦本就有強健體魄的方面,他這一雙拳頭,比起鐵手的鐵拳也不差上多少。若是真被打中,即便是三品元力的一些人也未必承受得住。
紫衣人話語中有些高傲,但無疑他並非是輕敵大意的人。看到月瀆的一拳,他眼神一凜,察覺到了這平實一擊之下的危險。紫衣人身形一側,彎腰躲過月瀆一擊;緊跟著他並起雙指,疾向月瀆胸前點來。這兩指之尖,猶如兩隻利箭,令月瀆全身寒毛立時豎了起來。
“好快得反應!”月瀆心中震驚,這是他第一次碰到反應與他不相上下的對手。即便當初的大敵火心都,乃至赤老頭,海林幾人,雖然元力都超過他,但論及對危險的反應能力及應對方式,都尚比不上他。
而眼前這神秘的紫衣人,顯然反應能力也同樣超過了以往的那些對手。
面對紫衣人凌厲的一指,月瀆並未收回半空中的拳頭,他伸出另一隻手,迅疾抓了出去。那指尖雖然銳不可擋,但紫衣人余下的無名指與小指,威脅力就要小的多了。
月瀆抓住對方半隻手,兩人互相一個轉身,飛速退了開去。
各出一招,勝負不分。
“沒想到,還是沒有*你用出天賦。不過這樣更好,說明你更強。”紫衣人仍舊蒙著臉,但言語中已不是那麽冷漠,反而帶了幾分欣賞,快樂。
“這便是你想做的。”月瀆淡漠道。
“自然不是。”紫衣人毫不在意月瀆反應,回應道。
“那你究竟想要如何。”月瀆道。
“給我看你的天賦。我再決定是否告訴你。”紫衣人道。
“既然自持高我一等,便不要再談下去了。要找麻煩,我隨時恭候。”月瀆面色一冷,揮手便走。
“不告訴你,只是不想害了你。有些事,並非適合太多人知道。”紫衣人喊道。
月瀆頭也不回,一句話也不答。
“你可聽過,天機戰場嗎!”紫衣人眼看月瀆一點也不心動,大聲道。
月瀆腳步一頓,果然停下了。他對面前之人著實很不喜歡。以馬刀鎮的人看來,明顯是他縱人為惡,更是有心滅掉鐵手一家。而且,此人話語刻薄,目無余子;月瀆雖然並不驕傲,但也不願與這樣的人多打交道。
月瀆本想無論對方說什麽,他都不理會一句,甩給他一個大尷尬好好過過癮。但對方提出了天機戰場,令他不能不心動。對於這個熊無極幾人都讚不絕口,號稱含金量最高的大陸年輕才俊的熔爐,他很感興趣;而且,他從北原走出,就是為了打探當年殺死父母的人的消息。那個人,是一個星羅宗師。這樣的人物,整個大陸也並不多見。天機城是天下星羅師的信仰之地,或許,哪裡便有他想要的答案。天機稱,他必須要去。
“知道又如何。”月瀆回身,說道。
“既然你知道天機戰場,那你便也應該清楚。天機戰場,說是戰場,其實是萬年前一場大陸大戰,留下的一片殘破空間。而要參加天機戰場,進入其中,必須在三十歲以下,以團隊的形式進入。一隊七人,確立隊長報名之後,缺一不可。天機戰場之中,自成一片世界,其中森林,湖泊,平原,大荒,盡皆包含在內。進入天機戰場的之人,必須與自己的隊友一起,歷經重重險阻,超越所有競爭對手,取得那其中隱藏得“封王旗”,才算獲勝。”
“你說得這些,我都知道。”月瀆淡淡道,並不像聽他長篇大論。對於天機戰場的規矩,熊無極早已告知過他。
“既然如此,我想你也應該明白我想說得了。”
“我要參加天機戰!我需要追隨我的隊友。”紫衣人神色一正,兩眼射出兩道精光,直視月瀆。
“你想要,讓我服從你!”月瀆眼中戰意升騰,絲毫不讓看向對方。
“你的實力不弱,或許有資格跟著我!”紫衣人道。
“只怕你沒有資格。”月瀆道。
“你從一隅而來,不知這天地廣闊,能人輩出。不要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比你強的人,比比皆是。跟著我,你才有可能站在那大陸之巔。”
“我無需跟你,一樣要走到那一步。”
“哈哈,比我還驕傲的人,倒是的確少見。”紫衣人仰天大笑道。
“你的元力似乎停留在二品六階段,但今日沒有看到你的天賦,仍舊不覺得你強。三日之後,我再來次與你一戰。戰後再決定究竟是否收你入我麾下。”紫衣人的話狂傲,但卻絲毫不適人覺得狂傲,如同理所當讓一樣。
“那時,我也該判斷是否讓你跟著我。”月瀆盯著紫衣人, 道。
“你叫月瀆是吧。你有資格看到我。記得了,我叫,赫拉克勒斯。”紫衣人說著,揭下面罩。這是一張年輕的過分的臉,二十許的模樣,胡須刮得極為乾淨。他大約2米余的身高,一頭長發,似是隨意,又似有心,披散在雙肩之上。那張臉龐,除卻年輕,你還能發現剛毅,他雙鬢猶如刀裁,眉毛極濃,墨畫一般,國字形的臉,卻帶著一點尖下巴。他的身形除了高,還顯得寬厚,雄偉。他兩腿筆直而長,承載那年輕的軀殼,年輕,卻猶如一座山,充滿了厚重,可靠,與令人信任感。總之,這是一個你一眼看去,就能牢牢記住一生的人。
雖然,他並非很英俊。
“月瀆,我最強的不是近身,而是箭。記得我們的約定。不要跑,不要讓我失望。”赫拉克勒斯一步轉過身,向後隨意揮一揮手,帶人離去。
月瀆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他這樣走去。
“那個人很不一般。”清雨走了出來,來到月瀆身側。
“赫拉克勒斯?”月瀆像是回答,又像在自語。
“那是傳說中,西方眾神之王宙斯與凡人女子一同生下的孩子,宙斯為自己的孩子起了這個名字。。據說,那個孩子天生神力,最擅角力射箭,可以和宙斯媲美。最後,他也成了一個神邸。”
“若是收了一個神邸做隨從,不知什麽感覺。”月瀆看著大荒遠方的無邊天際,信心滿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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