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鷲眼神陰狠,盯著月瀆。
“現在將你殺了,連你家族裡的人也不會知道吧。”聲音陰測測的。
“我勸你,最好不要那麽做。”月瀆面色如常,淡然道。
“哼哼,溫室裡的花朵。”禿鷲怪笑兩聲,猛然一爪探了出來,抓向月瀆面門。這是他千錘百煉習得的一招,不知憑著這一爪取過多少人得性命。
“動手!”一聲大叫,馬刀鎮的人再度揮刀,砍向鐵木鎮的幾人。對於禿鷲這邊,他們可不會有任何的擔心;二品元力,足以在這附近一片地區排上前十了。
“公子,若是有可能,請務必救下露卡。”蘭若指揮眾人迎敵,抽空急切喊道。言下之意,是月瀆自保有余,但救人便有些困難;索性,自己便與他們拚了。
“放心吧。他們傷不了你。”面對禿鷲迎面一爪,月瀆還有時間回復。他猛然一瞪眼,精光四射,竟令禿鷲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禿鷲不敢置信,但他又哪裡知道,月瀆可是獨身殺過數百人的。
“小子去死吧。下輩子,別再這麽愣頭愣腦。”禿鷲也是果決之人,既然為敵,便再不多想。他釋放出兩品元力,一爪之威,達到極致。
月瀆握起一拳,轟然對上禿鷲一爪。
“砰”一聲,禿鷲被震得倒飛而出四五丈之遠。他再看月瀆之時,目露驚容。
“你二品以上!”禿鷲震驚呼上一聲,轉身便逃。
月瀆“騰”的一聲,加速衝了上去。禿鷲兩腳生風,片刻也不敢回頭去看,只希望早早跑掉。
但月瀆怎麽可能真的讓他走掉。元力貫在指尖,一指點在禿鷲後腦。他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就此軟倒在地。
“你們的頭領已經死了,再不住手,你們也逃不掉。”月瀆回身,衝著兩方大喊道。
馬刀鎮的人一驚,紛紛回頭去看。只見到月瀆面色如常,禿鷲已經倒在地上,腦下流出一灘黑血,儼然活不成了。
“怎麽可能,毫無聲息就被殺了!”十幾名大漢滿臉驚駭,明白這次是遇到鐵板了。他們立刻停下,聚攏在一起,滿懷戒備地看著月瀆。
另一邊,鐵木鎮就完全是另外一幅景象了。他們歡呼雀躍,皆面露喜色。有什麽事能比大難不死更令人開心呢。今天遭遇埋伏,他們已經做好一死的準備,誰曾想到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竟然會在這大荒之上救下了他們。
“沒想到月瀆公子的實力這麽強,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蘭若終究是有些見地,驚詫片刻她已回過神來,上前說道。
“蘭若姑娘謬讚了。月瀆愧不敢當。”月瀆道。
“首惡已經被我殺了,剩下這些人我想放他們離去,以你看來怎麽樣。”月瀆轉而指向馬刀鎮剩下的十幾個大漢,詢問道。
“他們是被你嚇倒的,自然都按你所說就是了。”蘭若道。
月瀆感激地笑笑,讓十幾人離去。大荒之上,快意恩仇本就是家常便飯。可月瀆並不是嗜殺之人,今天他斬掉最是陰險的禿鷲,又幫蘭若解了圍,已經足夠。剩下的十幾人只是聽從命令行事,他確實不想再為難他們。
“敢問公子姓名。今日你既願放過我等,日後若是有事需要幫忙,只要公子開口,我等必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十幾人中,一個黑臉男子思索片刻,上前說道。
“回報就不必了。我叫月瀆,我只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再繼續為惡。”月瀆道。
“月瀆公子寬宏大量,我等佩服。日後,有你的地方,我們絕不敢造次。”大漢拱拱手,留下馬匹,帶著十幾人飛奔而去。
“哼!你有什麽權利放過他們,日後要報復我們,你倒落得清閑。”十幾人剛走,蘭亭上前冷哼一聲,道。
“我想放,便放了。與你有何關系。”月瀆聞言,也冷聲回復道。
“你放得痛快,倒顯的你宅心仁厚,他們要報復起來,卻找的使我們!造成的損失,誰來償還!”蘭亭反駁。
“不過他們既然留了馬匹,便算是日後的一點補償吧。這些馬都是我們的,你不準取。”蘭亭接道。
“哼。算盤打得真夠響的。”月瀆沉臉哼了一聲,連看也不再看蘭亭。
“你什麽意思!你算什麽東西!給我們招來了麻煩,還……”察覺到月瀆的不屑,蘭亭惱羞成怒道。
“蘭亭!住口!”蘭若俏臉一板,大聲斥責道。她實在想不清楚,這蘭亭究竟有沒有一點腦子。以人家展現的實力,還會在乎這點東西嗎!
聽到蘭若竟為了一個外人訓斥自己,蘭亭面色發紅,儼然已是氣到極點。最後,終於是忍了下來。他一揮袖子,轉身去了別處。
“蘭亭脾氣向來如此,公子不要見怪。”蘭若歉然道。
“我自然不會見怪。”月瀆淡然道。
“呵呵。公子今日救了我們一命,蘭若不知如何回報。不知公子是否願意移架,去我鐵木鎮一趟,待蘭若向家中長輩稟明情況,也好回報於你。”
“不必了。我們還要著急趕路,不在此處多留。”月瀆道。
“公子若不求回報,蘭若只怕心中不安。”
“你無需多想,事前你也有心要幫我們,心意到了便是。今天救你們,便權當還你個人情吧。”月瀆說完,便要就此離去。他伸手,接過清雨手中的包裹。
“公子,你出門在外帶著這麽多東西,為何不帶上一個星戒呢?如此一來,裝取物品也會方便的多。”眼看月瀆便要離去,蘭若心思一動,急切喊道。
“星戒?”月瀆轉身,重複道。
“是啊,是一種專門用於存取物品的戒指,裡面可以自成空間,平日裡,只需隨身帶在身上就好。十分方便。我鐵木鎮便有這樣的戒指出售,你不如去看一看。”蘭若嫣然笑道。
……
鐵木鎮說是一個鎮,其實倒不如說是一股勢力。大荒上面,人煙稀少,貨物貿易也並非極為流通,許多人在這裡,拉幫結派,組成了一片又一片的勢力區域。這些勢力各有自己的駐守點,平日裡出去外出獵殺靈獸,賺取財務;也會吸引一些過往的車隊,商人,來此交易休息。
蘭若的父親,便是這鐵木鎮的一方首領,也是鐵木鎮的守護者。他的實力,已是達到了二品八階的元力,不僅在這鐵木鎮,即便是大荒這附近幾個鎮中,也有不小的名氣。
月瀆與清雨到了鐵木鎮,便被蘭若熱情帶到了自己家中,見到了這位相貌粗獷的男子。
這男子身高近於兩米,全身上下肌肉猶如小山一樣密布,他的頭髮一縷一縷自然卷曲,面色黝黑,倒是顯得十分健康。這便是蘭若的父親,鐵手首領。難以想象,像他這樣五大三粗的男子,怎麽會生出蘭若這樣如花似玉的女兒。
蘭若在鐵手身邊附耳說了一會,具體將今日遭受埋伏,以及被月瀆救下得事講了一遍。聽到馬刀鎮竟敢對己方小輩開始下手,鐵手濃濃的眉毛一簇,顯出幾分煞氣。後來又聽到月瀆不計前嫌,幫忙趕走了馬刀鎮的人救下蘭若,鐵手眉頭才漸漸舒展開來,有些感激地看著月瀆。雖然這少年年紀不大,但至少這胸懷倒是寬廣;實力弱小些也沒關系,至少這份胸襟很是難得。鐵手這麽想道,可惜他卻不知道,月瀆可是親手擊殺了一個二品元力的家夥,若是知道了這些,不知他還會不會有這樣的心思。
看到女兒帶了客人回來, 而且是自己女兒的救命恩人,鐵手顯得十分熱情。當下招呼家中下人,準備了酒菜,留月瀆兩人在家中一敘。
“哈哈。月瀆,你年紀輕輕,就敢在大荒中闖蕩,這份膽魄,我也不及。佩服,佩服啊!來來來,為此,我們再喝上一碗。”鐵手*著胸膛,露出黝黑健康的皮膚。他胡子拉碴,端著酒碗哈哈大笑,很是豪邁。
“鐵手叔叔見笑,我也只是仗著年幼無知,才敢如此罷了。”月瀆笑道,也端起一大碗酒,一飲而下。
“痛快!我就喜歡很你這樣的年輕的喝酒吃肉。”鐵手嗓門極大,對於月瀆這樣大碗與自己對飲很是喜歡,覺得月瀆很給自己面子。他又哪裡知道,月瀆出自北原,從小就用酒禦寒,而酒量也是自小鍛煉出來的。
“你們想要買星戒嗎,這個簡單,待會我親自陪你們一起去,送你們一個最好的。你們救了我女兒,若是有什麽要求或者困難,盡管提出來,別的我不敢說,在這鐵木鎮裡,我還能做得了主。”
“蘭若,去去去,去再拿一壇出來。”鐵手正喝得興起,揮手吩咐蘭若去取酒過來,忽然,他臉色一變,“噗”的一口,吐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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