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沒錯,低調發展,此時的他還過於的弱小,盡管他擁有著無限的潛力,但潛力並不等於實力,他需要一個慢慢過渡的時期,慢慢的積蓄力量,將自身的潛力轉化成實打實的能力,再說了,此時的他也不能高調,自己那天破壞了李勝基的好事,把薑敏京從他手上救了下來,而且還狠狠的羞辱了他一番,想必氣急敗壞的他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這些天沒有陌生人來找他,並不意味著警報就能解除了,這也是鄭承澤為什麽要諾允豪將地下社團繼續做大的原因。
這個世界是有規則的,但規則也有規則的漏洞,某些事情的完成不可避免的需要使用一些規則允許下的特殊手段,最典型的就是黑社會,地球上所有的國家都宣布自己是法治國家,可為什麽每個國家都會有不被法律允許存在的黑社會呢?就是因為有些事情需要借助他們的力量,有被利用的價值,才有存在的價值,只要把握好那個度就可以了。
既然要創立一家公司,那麽就要做好黑白兩道都通吃的準備,的事情現在就可以著手準備了,至於白道嘛,還得等以後再說,政治裡的那些齷蹉東西,暫時鄭承澤還接觸不到,而且也不太需要著急,現在還早,他大可以找一隻潛力股,在韓國隔壁那個紅色帝國的古籍裡就有著‘從龍之臣’的傳說,花積分去商城購買一點可靠的消息應該不會搭錯車,只要成功了,好處自然而然就來了,至於以後下不下台,那就到時候再說了,要知道政治上並沒有永遠的敵人,只要有著相同的利益,說不定前一秒還在拔刀相向的兩人,下一秒就成了稱兄道弟的好朋友了。
從機場出來之後,鄭承澤便隨同諾允豪來到了昨晚的那家酒吧,走到酒吧的大門前,推開那厚重的門扉,走進了那漆黑的走廊,由於是白天,此時的酒吧並沒有開業,因此也就沒有了昨晚那震撼的鼓點聲和激烈的打碟聲,四處搖曳的光影和光斑也消失了,僅僅依靠牆壁上,散發著微弱光芒的壁燈,來將周圍的黑暗給驅散。
吧台那幾名服務員正在擦拭著玻璃杯,以及將空蕩蕩的貨架上重新擺滿各式各樣的酒,看見兩人之後,紛紛向兩人打著招呼,從他們的手中接過兩瓶啤酒,兩人坐在了吧台的椅子上,舞池裡面空蕩蕩的,那些夜晚出沒在這卸下平日偽裝瘋狂搖擺身軀的人們,在夜晚過後都紛紛將自己偽裝起來,回歸了平常的姿態,鄭承澤喝了一口啤酒,環顧四周讚揚道“這就是你和隨雲打拚下來的成果?似乎挺不錯的嘛”
“還好吧,也就夠養活自己和手下十幾號人,勉強混個溫飽而已”諾允豪有些謙虛的說道,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卻是將他完全出賣了,其實對於這家自己努力打拚下來的酒吧,他還是很滿意的,並不像他口中說的那麽毫不在意。
“剛才走廊那邊,還有舞池那邊以及吧台那裡的那些人,都是跟你混的吧?”
“是的,怎麽樣,還不錯吧”
“是還不錯,不過人數少了點,資金我已經準備好了,你也可以準備正是開始擴張招人了”
“你就直跟我說,應該怎麽做吧,我腦子不好使,以前都是隨雲幫我處理這方面的事情,現在他走了,就由你來吧”對於這種要用腦子的事情,諾允豪想想就覺得頭疼,當即直截了當的跟鄭承澤說明了,要他去打架可以,要他去動腦子想問題,那還不如殺了他。
“你還真是一點沒變呐”哭笑不得的搖搖頭,鄭承澤一臉無奈的盯著諾允豪,不過這樣也好,反正本來就不需要諾允豪想太多的事情,他整理了一下思緒,停頓了片刻,頓了頓說道“你現在盡量去找那種軍隊裡面退伍出來的職業軍人,然後我到時候再去擬定一個章程,讓你的社團正式化一點”
“退伍軍人?這個倒是可以找到,那麽接下來呢”諾允豪摸了摸下巴,接著問道
“接下來你就慢慢的把你的地盤擴張就是了,把周圍其他的小社團給吞並掉,至於那些歷史比較久遠的大型社團,暫時不要跟他們有任何正面的衝突,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好,待會我就去找找門路”
“對了,千萬記住一點,不要去碰毒品之類的東西,雖然社團的將來不可避免要做一些不可見人的勾當,但不代表著要去販賣毒品這些,要記住將來你們可是要洗白的,而且販賣毒品很容易刺激到那些老牌社團的神經,所以你要記住了,千萬不能去碰毒品”
鄭承澤拉住了諾允豪,一臉凝重的向他囑咐著,毒品這玩意來錢確實快,但如果沾上了,麻煩自然也就來的快,他從沒想過要在上一條路走到死,因此連忙叮囑著諾允豪,生怕諾允豪指不定哪天就稀裡糊塗的就做出了錯誤的決定,對於自己這個一根筋的童年好友,鄭承澤太了解了。
“知道啦”諾允豪滿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雖然他是一根筋,但不代表他蠢,只是相比思考,他更喜歡那種直接面對面的打鬥,因為他覺得這才是男人解決問題的真正方式,他才不屑跟別人耍陰招。
看著好友這無所謂的態度,也不知道他聽沒聽進去,對此鄭承澤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無奈的聳聳肩,在心裡默默祈禱諾允豪不會犯傻。
……………
“叮~~~”在某個少女氣息十足的臥室裡,一陣響亮的鈴聲突然想起,床上白色被褥罩住縮成一團的‘物體’聽見鈴聲動了動,緊接著一雙纖細的手就從裡面伸了出來,旋即整個人都從被子裡掙脫出來,“啊”坐在床上,少女一邊抓了抓有些蓬松的頭髮,一邊打著呵欠,櫃子上的手機一直在叫著,她不得不探過身子將手機給拿到手中,按下通話鍵。
“喂,是秀英嗎?”電話的那邊傳來一道女聲。
“是我,媽,你打我的電話有什麽事情嗎?”從通話的內容看來,這名剛從睡夢中醒來的少女正是遠赴日本的崔秀英,而打她電話的人則是她的媽媽。
“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麽還在睡覺啊,我就想問問你,日本那邊的公司已經通告我們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來?”從女兒說話的語氣就能推斷出,她顯然是剛剛才睡醒的狀態,因此崔秀英的媽媽忍不住責備了兩句,不過一想到此時的女兒應該正在失敗的傷痛中,她又有些擔憂,忍不住想要立刻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然後好好安慰她,這也正是她為什麽打電話過來的原因。
聽見媽媽的話,崔秀英瞬間沉默了片刻,過了良久才低聲說道“過兩天我就會回來的,我有些累,就先掛了”說完便將手中的電話給掛斷,將手機隨意的丟在一旁,崔秀英蜷縮著身子坐在床上。
那天在學校的屋頂上和鄭承澤交談過後,她便決定鼓起勇氣到日本來為自己的夢想再次努力,可殘酷的現實卻讓她不得不面對,那就是她的組合沒有任何人看好,發行了新單曲也沒有引起任何的反響,在這樣的情況下,公司自然不可能再在她們的身上浪費更多的資源,因此從7月中旬開始她們就一直處於被冷藏的階段,並且不斷的聽到消息說公司要解散她們的組合,因此跟她屬於同一組合的另外一個日本女孩,在前幾天就已經從公司安排的宿舍搬了出去,只有她依舊孤零零的住在這裡,而就在昨天公司的正式通告也出來了,以前的經紀人已經電話告訴了她,讓她在這幾天盡快搬出宿舍回韓國去。
“終究還是失敗了”將頭埋在雙臂間,崔秀英喃喃自語的說道,從窗戶那邊射進來的陽光,將她籠罩在其中,窗外也是一片熱鬧非凡的景象,可即便是沐浴在陽光之中,她也感覺不到任何的溫暖, 反而她的心越來越涼了,她並沒有外人眼中的那麽堅強,她其實比想象的要脆弱,再一次的遭受失敗,讓她甚至不敢面對自己,更別提面對其他人了,因此從被冷藏開始她就一直將自己關閉在這小小的宿舍裡面。
腦海中不斷的浮現各種畫面,從她最開始參加S&M公司的選秀,到獨自一人來到日本參加選秀節目,再到首次的出場表演…..那熟悉的一幕幕不斷的在她腦海中回放著,直到最後畫面突然變成了那天她在屋頂上哭泣,而鄭承澤卻在一旁安慰她的場景。
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在這種時候想起鄭承澤,只知道腦海中的畫面好像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鄭承澤那天所說的話仿佛依舊清晰的在耳邊回響,這一刻女孩迷惘了,她拿起自己的手機,從聯系人中找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她忽然瘋狂的想要跟那個人傾訴一番,但手指卻猶如不受控制一般,怎麽也按不下撥打的那個鍵。
煩躁的她將手機丟在一旁,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然後瘋狂的大叫著,這叫聲歇斯底裡,她不斷的捶打著床鋪,慢慢的她的動作慢了下來,叫聲也漸漸的弱了下來,最後趴在床上默默的抽泣著。
將手機重新拿回手中,淚眼朦朧的崔秀英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那熟悉的號碼和名字,喃喃自語的說道“如果你現在在我面前的話,肯定會笑話我這麽沒出息吧,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求求你,告訴我,告訴我到底應該怎麽辦”語罷,整個房間再度回歸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