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朧,蘇諾一個人開車在市裡逛著,逛了好幾個花店,終於買到了一束包裝得比剛剛那束要精美的百合,然後又去某珠寶店買了一條紫色的LION珍藏版的項鏈,這條項鏈比剛才買的那條還要貴,花了他將近五百萬,這款式的項鏈以前某某大明星戴著出席過頒獎典禮,夏沁婉很喜歡那位女明星,所以他想,夏沁婉會喜歡這個款式。 買到自己認為滿意的東西後,蘇諾開車一路狂飆回來,這回他決定直接去公寓找夏沁婉,把這些他摸黑去買的東西送給她。也希望夏沁婉可以忘記剛剛那不開心的一幕。
蘇氏大宅。
吃完晚飯兩個小時後的梁小冉明顯得感覺到了自己的小腹很不舒服,她一邊用手掩著自己的腹部,一邊吃力地拿出手機,撥通蘇諾的電話。
“諾……”梁小冉哽咽著,原本甜美的聲音嘶啞得仿若他人。
“怎麽了?冉冉……”聽到這麽怪異的聲音,蘇諾眉心一緊。
“諾……我好難受,腹部好痛好痛……”梁小冉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她明白,那是她的孩子再脫離她的身體,她的寶寶要離開她了。她才兩個月的寶寶終是沒有機會來個這個世界上。
“腹痛”?
聽到這兩個字,蘇諾趕緊將車子掉頭,往回開,他本來隻有200米就到夏沁婉住的那棟公寓了,200米,走路都不用5分鍾就可以到達,就可以將那束夏沁婉期待的百合花送過去,但是蘇諾卻掉頭了。
看著車子裡還散發著芳香的百合,蘇諾咬著嘴唇,終於還是下決心明天再送過去,冉冉生病了,而且還是腹部,那裡孕育著他的孩子,他怎麽可以不顧冉冉和孩子了。
車子很快開到了蘇氏大宅,百合花被留在了車裡,靜靜地放著,蘇諾決定先送冉冉去醫院,明天再把這花送給夏沁婉,但是一切都錯過了,直到將來地某日,蘇諾才會明白,錯過了這一束,是他以後一千束一萬束也無法彌補回來的。
蘇諾回到臥室的時候,梁小冉正躺在沙發上呻-吟,臉色白得異常,像得了重症。
“冉冉……”蘇諾心疼地抱起沙發上自己心愛的女孩,擔憂都寫在了臉上,“我這就送你去醫院。”說罷,抱著梁小冉朝外面跑去?。
蘇諾連夜開車將梁小冉送到了市婦科醫院,在醫院裡他聽到了幾乎要讓他發狂的信息。
他和冉冉的孩子沒了!
蘇諾像個瘋子一般緊緊地抓著李醫生的肩膀,“醫生,孩子……孩子為什麽會流掉?”仿佛還不敢相信,蘇諾看著醫生的眼睛,心如被大火燒著。
冉冉一直在家裡呆著,好端端的,孩子怎麽會沒了?那是他的孩子啊,是他和冉冉的孩子,天知道他有多麽期待這個孩子地到來。
醫生抱歉地點頭,“很抱歉,蘇先生,梁小姐流產的原因是因為食用了墮胎藥物,並不是外因所致。”這是人為的,跟醫院沒有任何關系。
“墮胎藥物?”這四個字被說出來的時候,蘇諾緊繃的臉一下子變綠了,他推開站在自己面前的女醫生,迅速衝進了病房。
病房裡,梁小冉早已哭得梨花帶雨,她撫摸自己空蕩蕩的小腹,委屈都寫在臉上。原本這都是她的計劃,但當孩子真的離開她的身體的時候,她的心都仿佛要被抽空。那種痛苦,她終生都忘不了。
“冉冉……”蘇諾抱緊病床上自己所愛的女人。溫熱的手指拂去她眼角的淚珠。
“諾……對不起,
我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梁小冉撲進蘇諾的懷裡,淚如雨下。 這一刻,她是真的心痛,並不需要演戲來偽裝自己。她恨,恨自己,也恨蘇諾,恨自己這麽殘忍,更恨蘇諾這麽花心,給不了自己和死去的孩子一個完整的家。若是蘇諾願意離婚,她是願意把孩子生下來的。
“是我對不起你……冉冉”蘇諾愧疚地抿著唇角,他堂堂總裁,盡然連自己的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他現在恨不得將拳頭揮向自己的胸口。
“冉冉,你吃了什麽?醫生說,我們的寶寶流掉是因為吃了墮胎藥物的原因。”
誰這麽大膽,敢讓冉冉吃墮胎藥物來害死他的孩子,不想活了嗎?想到是這個原因,蘇諾心裡頓時火冒三丈。
“墮胎藥……”梁小冉齜牙,眉心一緊,倏地坐直了身子,“諾……”她臉色蒼白,兩手無力地抓著蘇諾的袖子,“你說什麽,什麽墮胎藥,什麽……你在說什麽?”
如要發瘋了一樣,梁小冉手不停地抓著蘇諾的衣服,也顧不得身體上的疼痛了,她使勁地搖著蘇諾的身子,用力地搖,這一幕,比電影來得還要逼真。
“冉冉,告訴我,你究竟吃了什麽?”蘇諾眉頭緊皺,口中喘著粗氣,今天,不管誰,害了他的孩子,他一定要血債血償。
“我吃完晚飯就練琴了啊,諾……我沒有吃什麽,吃完晚飯後就在練琴,然後覺得肚子痛,沒練了,就打電話給你……諾……嗚……”梁小冉一邊說一邊哭,有意識地將晚飯兩個字說了兩遍。
聽到晚飯兩個字,蘇諾的腦海裡立馬浮現了一個人――夏沁婉。
是她?他倏地站了起來,心像被毒蛇狠狠地咬了一口。
甚至都沒有冷靜地思考,蘇諾立馬打電話讓家裡的傭人把今天下午,夏沁婉做的晚餐端到醫院來。
因為去買花,蘇諾並沒有在家吃飯,所以那些飯菜,隻有小冉一個人吃了,隻吃了一小半,剩下的,傭人小張都打包送過來了。
醫生很快檢測出來,那些打包的菜飯裡,其中的雞湯中含有大量的墮胎藥物,這麽說來,不用說,導致冉冉流產的就是這頓晚飯,這些該死的雞湯。
氣急敗壞的蘇諾,將那些打包的飯菜全部往醫院的樓下一仍,差點兒砸到了正路過的行人。
“夏―沁―婉”他修長的十指緊緊地握在一起,白色的日光燈下,他脖子上那一條一條的青筋猙獰而恐怖地排列著,臉已紅得像喝得酩酊大醉的酒鬼。
都沒有打一個電話,深夜十二點,蘇諾開車直奔夏沁婉的公寓,那個死女人,他今天一定不會放過她。
車子在大道上馳騁,車裡還放著那束包裝得異常精美的百合,芳香四溢。
蘇諾咬牙,搖下車窗,像是看到了讓自己無比惡心的東西一樣,他直接將那束他之前費盡心思買來的百合丟在了馬路上。
車子一輛又一輛地呼嘯而過,那束潔白的百合花被車輪一次又一次地碾壓蹂躪,最後終於殘破不堪,失去了原來的美麗,未送到伊人的手中,卻已凋零。然而,蘇諾不明白,原本屬於他的那如百合一樣純潔的愛情,也被他的無視和變態一次又一次地遭到破壞,就像那束被他丟棄的百合,永遠地失去了芳香。
“夏沁婉,開門!”來到公寓,蘇諾直接對著裡頭大喊,像發怒的獅子一樣,樣子極為恐怖。
夏沁婉已經睡了,睡得半熟,卻被外頭接二連三的門鈴聲,叫喊聲吵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穿著一條紅色的睡裙便走了出去。
這個聲音好熟悉,是蘇諾的,蘇諾這個時候來幹什麽了?為了那束百合嗎?可是她明明說過不用了的?。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打開大廳的門,映入夏沁婉眼簾的是一張爆紅的猙獰而恐怖的臉。
蘇諾嘴唇緊緊地抿著,兩條好看的劍眉快要擠在一起,他的眼睛裡冒著火焰,這火焰直接讓夏沁婉感覺一陣灼痛。
“有事嗎?”夏沁婉害怕地後退了兩步,小聲問著。她看得出來蘇諾在生氣,隻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蘇諾咬著牙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也沒問是非曲折,直接一巴掌甩了過去。
夏沁婉始料未及,被這巴掌甩在了地上,她下意識的撫著自己的小腹。
“蘇諾……你要做什麽?”夏沁婉縮著身子坐在地上,她現在不敢起來,怕蘇諾再打過來,她的眼神很無辜,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有鮮血從夏沁婉的嘴角流下,她想要用手擦拭嘴角的血,但手才剛剛伸出去,就被蘇諾死死扼住。
“我對你不好嗎?夏沁婉……你為什麽要害死我和冉冉的孩子?”蘇諾恐怖的聲音在大廳裡繚繞,王琳因為周末回老家陪父母,並不在這裡,這公寓裡此時就這一對關系即將瓦解的夫妻。
夏沁婉緊了緊眉頭,他在說什麽?害死梁小冉的孩子,她沒有啊。
“蘇諾……你在說什麽?什麽害死孩子?”夏沁婉很無辜地問,嘴角的鮮血已經流到了下巴處。
她今天甚至都沒有跟梁小冉說過一句話啊,怎麽會害死孩子了?
蘇諾伸出他修長的手指,緊緊地捏住夏沁婉的下巴,將她的頭抬起,兩個人的目光對視。
夏沁婉害怕地眯起,而蘇諾卻是將眼中的怒火直直地燒向了夏沁婉那張憔悴蒼白的臉。
“夏沁婉,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在飯菜裡下藥,害死我和冉冉的孩子,你這個惡婦。”又是一個巴掌甩了過去,外加一腳猛踹,這一腳不偏不正,正好踹在了夏沁婉的小腹處。
伴隨著“啊……”的一聲尖叫,夏沁婉吃痛地撫住自己的小腹,但一切還是慢了一步,她的小腹傳來刀割般的痛,仿佛有什麽東西要離開她的身體。
“哇……”已經意識到出事的夏沁婉,倏地痛哭起來,她含淚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人,似乎還不敢相信,她張大著嘴巴,“蘇諾……你……”又一陣猛烈地痛感傳來,夏沁婉抱住自己的身子,渾身開始發抖。
對於夏沁婉的痛苦,蘇諾無視,華麗麗地無視,他現在滿肚子火,他甚至連他和冉冉的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死女人,都怪這個死女人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離婚協議書了?”他直起腰,像主人詢問著奴才一樣問著夏沁婉。
這樣惡毒的女人不要也罷,他今天一定要休掉這個。
夏沁婉沒有回應,她輕輕地摸著自己的小腹,那裡好痛好痛,痛得她已經沒有力氣回答蘇諾的問題了。
(寶寶,你還好嗎?你是不是很痛,寶寶,不要離開媽媽?媽媽求求你不要離開,要撐住啊,媽媽等下就帶你去醫院,等下就去啊!)
蘇諾見夏沁婉不回答,手一甩,直接朝夏沁婉的臥室走去,丫的,別以為不告訴他,他就找不到,這女人肯定把協議書放在房間的某個位置。
蘇諾先找了夏沁婉的幾個包包,沒有,然後又找了書桌櫃子,還是沒有,最後他終於在床頭櫃子裡找到了那張離婚協議書,協議書上,夏沁婉還沒有簽字,不過他今天就是打死她,也要打得她簽字,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女人,他蘇諾已經待她不錯了,竟然毒害他的孩子,他兩個月的孩子就這麽被這樣的惡婦害死了。
“簽字!”將一張紙和一支筆丟給還在地上呻-吟的女人,蘇諾雙手環十,像個黑幫老大一樣立在夏沁婉面前,強硬的語氣裡不容半點妥協和商談的余地。
多麽熟悉的兩個字,夏沁婉看著那張朝自己飄來的紙,朦朧的雙眸已看不清紙上的字。
“我沒有害梁小冉肚子裡的孩子。”她哽咽,搖著頭否定,他不知道為什麽蘇諾要這樣冤枉自己,她真的什麽都沒有做,再說,她也是一個母親,她不可能會去害死一個孩子。
“冉冉是吃了你做的菜才流產的,你在雞湯裡放了墮胎藥,從你做完菜到冉冉去吃晚餐,這期間,家裡所有的傭人都在樓下忙活,樓道的攝像頭顯示沒有任何傭人在這段時間去過二樓的餐房,夏沁婉,你還想狡辯嗎?”
若是口說無憑,那樓道的攝像頭總不會騙人,夏沁婉……哼,他今天才發現這個女人盡是如此的惡毒,連小孩子都不放過,簡直蛇蠍心腸。
“我沒有……沒有……”夏沁婉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否定,聲音比之前大了許多,但還是顯得那麽無力。
“簽字”蘇諾再一次冷冷地拋出了這兩個字?。
夏沁婉看著身旁那張紙,好熟悉的一張紙,她苦笑,心仿若被挖了出來放在冰箱裡冷凍著。
好冷,雖然是大夏天,她卻感覺自己如墜冰窖,周圍都是嚴冰包裹。
“把小宣給我,蘇諾……請你把小宣給我。”她哽咽著捧起那張紙。
她不是不願意簽字,她隻要孩子,她的孩子,她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蘇諾撇嘴一笑,諷刺的眸光掃過女人那張故作委屈的臉,“你是豬嗎?”他厲聲反問著:“把小宣給你帶,你準備帶著小宣去大街上當乞丐嗎?”一個連自己都養不活的女人,還想著要帶走孩子,真是個笑話。
“不會的……蘇諾,把孩子給我,我就簽字。”夏沁婉懇求,她可以賺錢的,她不會讓小宣挨餓,她能夠照顧好小宣。
“不會……哦……不會嗎?”蘇諾冷笑,笑得很不屑,“你會什麽?夏沁婉,你說,你準備做什麽工作來養活小宣,你能讓小宣上市裡最好的幼兒園嗎?你能給小宣好的生活嗎?你這一個廢物,你有什麽資格要孩子。”
蘇諾撿起地上那份協議書,將“孩子歸經濟實力強的一方撫養”這一條劃掉,然後再丟到女人的臉上,“那一條我劃掉了,你簽字吧。”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女人除了會做菜,洗衣服,其他什麽都不會,就是到社會上去混,也隻能給人打苦工,就這個樣子也想要孩子,想讓小宣以後也變成廢物嗎?
“是同意把孩子給我嗎?”夏沁婉揚起頭,腹部傳來的陣痛已經讓虛弱得快說不出話來。
“不是,我現在不可能把小宣給你,讓你帶著小宣受苦,等你自己賺了錢買了房、買了車再來跟我談吧。我勸你也好自為之,你自己沒用,不要讓小宣跟著你去受苦。”蘇諾說出來的話句句如刀子一般割著夏沁婉的自尊。
夏沁婉放在小腹處的手突然握緊了,緊緊地握著。
“好……我簽字,等我自己賺錢買房買車了,我就接走小宣。”她顫抖著手拿起地上那隻鋼筆,捧著那張紙,歪歪扭扭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最後一個婉字簽下去的時候,她的小手指突然開始抽搐,接著所有的手指都在發抖。
蘇諾抽回夏沁婉手中的協議書,緊緊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似乎抽痛了他的心,他抖了一下嘴角,感覺全身的血液倒流了似的,腦子裡充血般亂得厲害?。
“你要錢嗎?”僅是一張紙而已,蘇諾卻覺得手中的東西好像有千斤重。
夏沁婉一直都是依附著自己生活的,他突然很擔心這個女人離開了自己會不會無法生存。
“那張銀行卡你留著,沒錢用的時候就到裡面取,不夠的話,給我打電話。”
雖然離婚了,但他還是不希望夏沁婉去做苦工,他原本沒想過要逼她簽字的,甚至他一直都希望這個女人留在這裡,但是她為什麽要害死他和冉冉的孩子了,她怎麽可以這麽惡毒,逼自己把她趕走。
“不用了,你走吧!”夏沁婉抹著臉上的淚水,她的眼前已經朦朧一片,她看不清身前的男人此刻是什麽表情,她只知道,他們離婚了,從此以後,她失去了丈夫,失去了一個親人,以後她要靠自己,她要努力賺錢,買房子買車子,然後來接小宣。
“你走啊……”她指著大廳門口,她的肚子好痛好痛,她要去看醫生,她不知道寶寶有沒有事。
蘇諾十指僵硬地插在褲袋裡,他凝眉,眼睛裡仿佛有點點淚光。他感覺到自己的心在痛,滴血般的痛,他懊惱地捶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好好照顧自己”留下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後,他甩手終是離開了。
深夜,一片銀霧般的月色灑向大地,四周寧靜。
蘇諾開車往醫院的方向去,那裡,他心愛的女人還在等他,今夜將會是他一生最難忘的,最刻骨銘心的夜晚,僅僅是幾個小時,他失去了兩個孩子,一個妻子。有生之年,蘇諾每每想起這個晚上,都會痛如萬箭穿心。
車子在開到半路上的時候,突然停下。因為昏暗的路燈下,蘇諾似乎看到了一件熟悉的東西,他打開車門,下車。
映入他眼簾的是一束百合,很熟悉的一束花卻又很陌生。百合還是那束,只可惜此時的鮮花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妖嬈美麗,變得殘破不堪,這花已經不知道被多少車輪子壓過去了。
蘇諾捧起地上那束肮髒的,難看的,殘破的百合,眼中的淚花終於忍不住凝結成了一顆小小的淚珠掉在了百合上。
是哭了嗎?蘇諾的嘴唇漾著苦笑,這束花他終究都沒有送出去。
將花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蘇諾開著車,像個瘋子一樣朝醫院的方向狂奔。
“醫生,我的寶寶了,我感覺肚子裡好空。”凌晨三點,夏沁婉才打的趕到醫院,因為腹痛,她自己沒有辦法開車,等了將近半個小時,才等到的士。
“夏小姐,孩子已經流了,請節哀。”醫生卻是很無奈地搖著頭,“還有,你貧血,現在的身體狀況近期最好不要懷上孩子,對你和孩子都不好。”
身體狀況這麽糟糕,這孩子就是不流掉也難保生下來會不會天生就不健康。
一記晴天霹靂傳來,夏沁婉隻覺得周圍好像一下子漆黑一片,“寶寶……”她撫摸著自己空蕩蕩地小腹。
(寶寶,你還是走了嗎?為什麽不要媽媽,你知不知道媽媽好想看看你,看著你長大,媽媽也怕孤單啊,寶寶,為什麽連你也不要我,是怕跟著媽媽會受苦嗎?所以你寧願一個人走掉也不要媽媽,寶寶,你還有一個哥哥啊,你連哥哥也不要了啊!)
淚水像決堤後的洪水泛濫了夏沁婉的眼眶,她顧不上身體的疼痛,起身,行屍走肉般朝醫院外走去。
夜晚,淡淡的月光打在夏沁婉的臉上,把她本就蒼白的臉龐照得雪白,像幽靈一樣恐怖。
離公寓有將近十公裡,但是夏沁婉卻是拖著沉重的步子走了回去,她每走一步都很艱難,十公裡的路程她走了將近三個小時,直到天蒙蒙亮,她才回到公寓。
回來後,夏沁婉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她和蘇諾已經離婚了,這房子是蘇諾的,她不能住在這裡,她要去賺錢,她要買房買車,然後撫養小宣。
拖著一口箱子,夏沁婉關上了公寓的門,她去了趟XX幼兒園,去那裡,看了看小宣。
將兒子緊緊地抱在懷中,夏沁婉強顏歡笑著,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她下一次見到小宣會是什麽時候。
“媽咪,我要去吃午餐了哦!”小宣親了親媽咪的臉蛋,讓媽咪快點放自己下來,他要和小朋友們一起玩呢。
夏沁婉撫了撫小宣的腦袋,終是放開了抱住兒子的手。看著兒子飛快地衝向人群,她的心狠狠的痛著,淚水順著眼角滑下。
(小宣,媽咪一定會回來接你的,一定會,這段時間,你要在學校聽老師的話,在家裡聽爹地還有楊阿姨的話,知道麽??)
第二天上午。
蘇諾坐在辦公室裡抽煙,他辦公桌上的煙灰缸裡已經塞滿了煙屁-股,僅僅是兩個多小時而已,他竟然抽掉了一包煙,他身旁還有很多協議等著他簽字,還有很多分計劃等著他看,但他都沒有心情看,他現在心裡很煩,糾結得痛。
看到王琳來到自己的辦公室,他抿了抿乾澀的唇角,沉聲問道:“她,還好嗎?”
這聲音仿佛是從喉嚨裡頭髮出來的,聽著王琳直打了一個寒顫。
“你說誰?婉婉嗎?”王琳疑惑地看著蘇諾,“蘇總,我昨天晚上才回到公寓,一直都沒見著婉婉啊,她房間的門也鎖了,我沒有鑰匙,進不去。”
她還正想問婉婉是不是搬到家裡住去了呢,這樣可麻煩,夏沁婉不在,她又得搬到公司的宿舍住了。
王琳無奈地歎息,好不容易有舒服的房子住了,這還沒住幾天呢,又得搬回去。
“怎麽……她走了嗎?”蘇諾看著辦公桌上的手機,目光呆滯,好似六神無主。
“不曉得啊,她沒回家嗎?我周末回老家了,這兩天都沒跟婉婉說過話呢。”王琳歪著脖子,感覺今天的蘇總很不對勁。
“我們……離婚了!”淡淡的話從蘇諾口中道了出來,他咬著自己的嘴唇,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大。
為什麽會這麽痛,這不是他一直期待的嘛,他終於可以甩掉這個讓他煩透了的女人。
“什麽?”王琳倏地睜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上司,“離婚……”她有些摸不著頭腦了,那份離婚協議書她看過,夏沁婉不可能簽字啊。
“蘇總,你確定你一點點都不愛婉婉嗎?為什麽一定要離婚?”蘇諾的舉動已經是愛的表現了,還抽了這麽多煙,搞得辦公室裡成化工廠一樣。
(蘇總,是誰讓你變得這麽憔悴,是誰讓你煙熏了這間原本乾淨整潔的辦公室。這不是愛又是什麽,你白活了二十幾年嗎?連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
“她害死了我和冉冉的孩子。”蘇諾沉聲,臉因為憔悴而失去光澤。
冉冉昨夜哭了一夜,他的心也一直痛著,他們那麽盼望那個孩子地到來,一切都被夏沁婉毀了。
“婉婉害死了梁小冉肚子裡的孩子?”王琳仰頭看著天花板。
OMG!這人是笨蛋嗎?婉婉這麽善良的女孩子怎麽可能去殺死一個沒出世的孩子,依她看,梁小冉自己不想要孩子還差不多。那女人那麽聰明,怎麽會為了一個未出世還沒有名分的孩子毀掉她自己的前程?。
他撕破她的衣裳,粗魯的分開她修長的腿,但是快要興奮到極點的時候,身下的女人卻突然狠狠地一腳朝他踹去,“蘇諾……你這個瘋子,我警告你,你要是再這樣對我,我就告你qiang-jian,我可不是夏沁婉,可以任由你欺負。”梁小冉發飆了,面對突然殘暴的男人,她忍不住要反抗,這種沒有前戲的變態行為,她受不了,也不可能接受。而這一刻,蘇諾才明白,他以前對待夏沁婉有多麽狠心,多麽無情,世界上再也沒有一個女人可以像夏沁婉一樣愛著自己,不求回報。(婉婉,你在哪裡?可以回來嗎?我想你……)回答卻是……N個疑問號。
“蘇總,你覺得梁小冉愛你嗎?”王琳捏著自己手背的肉,大膽問出了這麽一句。
蘇總平時也不是這麽糊塗的人,怎麽會看不清梁小冉的真面目,還真是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麽?這白癡,都跟夏沁婉生活了三年,還不了解夏沁婉的性格嗎?那種女人估計連踩死一隻螞蟻都不忍心,怎麽可能會去害死一個孩子。
“這不需要你問。”蘇諾低頭看著地板,他和冉冉是真心相愛的,他愛冉冉,冉冉也愛他。
“哦……”王琳倏地掩嘴,蓋住嘴角嘲諷的笑容,轉身,離開了這間讓他快窒息的辦公室。
算她多管閑事,有些話還是不說得好,免得蘇諾一個不高興,把自己給炒了。夏沁婉啊夏沁婉,也隻怪你自己要愛上這樣一個男人。
蘇諾起身,關掉辦公室裡的空調,打開窗戶讓新鮮的空氣流進來。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果然,一根煙也沒有了。
走出公司,他控制不住自己開車前往夏沁婉住的那棟公寓。
到管家那裡拿了備用的鑰匙,他打開了夏沁婉房間的門。
房裡收拾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被子疊成很標準的豆腐塊,鞋子在鞋架上整齊地擺放著,一切看起來似乎都沒有什麽變化,只可惜,這房間以後再也沒有主人了。
沙發上放了一張彩紙,蘇諾抬著沉重的步子走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張彩色的信紙。展開――
(諾哥哥,算是我最後一次這麽叫你了,這三年來,謝謝你的照顧,我走了,去哪裡,我自己也不知道,不過放心哦,我會好好的生活,你說得沒錯,我連自己都養不活,我不會賺錢,所以我會努力去工作哦,不要擔心我的生活。你給我的銀行卡,我放在床頭的櫃子裡了,你記得去拿。
另外我把你喜歡吃的菜,還有菜的做法都寫出來了,交給了家裡的柳師傅,以後你讓柳師傅做晚餐給你吃哦,晚上記得要早點回家,要好好休息才能工作好,還有,要少抽一點煙啦,醫生不是說過你肝不好麽,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我走了,請照顧好小宣,珍重!
――夏沁婉)
在看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蘇諾的眼眶已經盈滿了淚水,他愣在原地,臉色慘白,信紙在他手中瑟瑟發抖。
婉婉,別走……他無聲的說著,只可惜隻是他的心在自言自語,除了他自己沒有人能聽到。
?
走到床頭的櫃子前,蘇諾抽出那張銀行卡,卡裡面他打了幾百萬啊。
這錢足夠夏沁婉生活的。可是夏沁婉為什麽不帶走這張卡,她為什麽不要,這個蠢女人,她難道不知道不帶走這張卡,她會在外頭受苦嗎?
她會不會挨餓,會不會要露宿街頭?一幅幅讓蘇諾擔心的畫面閃現出來,他拿出口袋裡的手機,撥了夏沁婉的電話。
這傻丫頭,怎麽這麽倔。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手機裡傳來了讓蘇諾幾乎要發狂的信息。
空號?他皺眉,眼中有一絲害怕,夏沁婉竟然把手機號碼注銷了。這女人,她怎麽可以注銷手機號碼。這樣他們以後怎麽聯系。
他要徹底地失去她的消息嗎?再也靜不下來的蘇諾趕緊打電話給自己的助理,讓他們查夏沁婉的行蹤,這女人不帶錢走也就算了,還注銷了手機號碼,這以後要是出事了怎麽辦?她這個沒人疼得孤兒,以後別人欺負她怎麽辦?
就在這時,蘇諾的手機響了。
是夏沁婉打來的?他激動地拿起手機一看,卻是梁小冉打來的。
“諾……”電話裡傳來梁小冉甜美的聲音,仿佛失去孩子的事已經被她淡忘了。
“怎麽了,冉冉?”蘇諾走到窗台前,冉冉昨天上午才回家的,她的母親說要照顧她,給她好好補補。
“諾,我媽媽看中了花園小區的一套房子,她想……”接下來的話,梁小冉沒有再說下去了。
她也沒有必要說下去,因為她知道,蘇諾是一定會滿足她的。
“嗯,要多少錢自己刷卡,冉冉……要照顧好自己,等身子養好了,咱們再把寶寶懷回來。”蘇諾好生安慰,他是真的很想要一個和自己心愛的女人生的孩子,夏沁婉為什麽不能理解自己的心情了,就算她恨自己也不應該對孩子下手啊。
將那封夏沁婉留著自己的信折好,放在口袋裡,蘇諾回家,讓幾個傭人去公寓,把夏沁婉所有的東西都搬過來,搬到了他們以前睡的房間,那間婚房。
“蘇先生,請問梁小姐的衣服放哪裡?”傭人小青疑惑地問著,這把太太的東西都搬回來了,可總不能把太太的衣服和梁小姐的放一個衣櫃裡吧。
“搬到二樓的主臥室去吧。”蘇諾閉了閉眼眸,這個房間裡原本的美好都被他破壞了,他得把房間整理成請添加扣扣四二零四八一零八零查看正版原來的樣子。
夏沁婉看著那一對對極為不和諧的所謂戀人,嘴角漾著諷刺而無奈的笑。
她看不到那叫相親,隻覺得是父親帶著女兒在玩耍。
“小姐,你是來相親的嗎?進去填下個人資料吧。”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走到夏沁婉面前,將一份介紹資料遞給夏沁婉。
那資料上是相親富豪的名單,個個四五十歲,都能當她爸了。
“謝謝,我不是來找乾爸爸的。”夏沁婉搖頭,心裡一陣酸澀。
她這算是第一次走入社會,原來一切並不像她想象的那麽美好,她沒有才學,沒有一技之長,也沒有工作經驗,來這個陌生的地方,她突然覺得好恐怖,這周圍的人也好冷漠。
兜裡已經只剩下一千多塊,她快要租不起房,夏沁婉拖著自己的那口行李箱,在人行道上逛著。
在逛到某個人群中才停下腳步。
他們這是圍在這裡幹什麽?
夏沁婉不解地看著眼前一大群人。抬頭,映入她眼簾的卻是一幅很大的招聘廣告――
【歐式集團招聘啟事】
職位:總裁貼身助理
要求:20―28歲,女性,品貌端莊,性格賢淑溫婉,細心、體貼,廚藝精湛。
崗位職責:面談
待遇:月薪5萬以上(可商談)
這是真的嗎?夏沁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麽會有這樣的招聘廣告?歐式集團可是很大很有名的公司,這樣的公司總裁助理不是很多優秀人士夢寐以求的崗位嗎?
“這則招聘啟事是真的嗎?”夏沁婉扯了扯身旁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生的衣袖,說真的,她真的不敢相信這招聘啟事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女孩非常肯定地回答:“誰敢打著歐式集團的牌子發招聘廣告啊,而且還是這麽顯眼的位置。”
“那你會去應聘嗎?”夏沁婉不解地問,這麽高的待遇,而且要求好像很低啊,連她這個沒有文憑的人都符合要求,應該有很多人去應聘的。
“呃……”女孩卻是齜牙,好似很惡心的樣子,“不去,10萬一個月也不去的。”
“為什麽?”這工作很好啊,夏沁婉心裡越來越疑惑了。
“我跟你說哦!”女孩突然把嘴湊到夏沁婉的耳旁,小聲呢喃道:“歐式集團的總裁歐英傑去年就被爆有艾滋病,那個去年當他貼身助理的陳小姐前不久也被爆HIV陽性,陳小姐現在已經離開B市了,你才剛來這裡吧,其實這根本就不是招什麽總裁助理,就是招個保姆而已,沒看到廚藝精湛嗎,哪個總裁會要求自己的助理廚藝精湛的。”女孩好心地警告著。
人群裡大家都是議論紛紛,但卻幾乎沒有一個人拿出手機或者筆記下聯系方式的?。
夏沁婉拿出紙和筆,把招聘啟事上的聯系方式記下來。
普通的相處是不會傳染艾滋病的,所以她不怕,這份工作待遇還不錯,若是能應聘上的話,她五年之內就可以買到房子和車子,然後接小宣過來,一起生活。
(小宣,媽媽一定會去接你來的哦,在家裡要聽爸爸和楊阿姨的話,媽媽有空會過去看你的。)
在日記本裡寫上一句簡單的話,夏沁婉拖著行李箱,到路口等的士,現在她的日記裡,除了自己的生活感悟和對兒子的思念外沒有其他內容,蘇諾已經從她的日記裡消失了。
打的到了招聘啟事上的地址。
映入夏沁婉眼簾的不是歐式集團公司,而是位於城郊的一棟別墅。
這棟別墅看起來很歐式化,典型的哥特式建築,像西方城堡,莊嚴、神秘而又貴氣。路過別墅前的一片花海,夏沁婉朝在別墅門口守衛的保安人員點了點頭。
“我是來應聘的。”夏沁婉向兩位保安解釋。
“請進吧。”一位穿著打扮像傭人的女士領著夏沁婉走進了這棟華麗而又神秘的房子。
“你先去裡面填寫你的相關資料,然後隨我一起去進行第一輪面試。”
女士拿了一條圍裙給夏沁婉,帶著夏沁婉去一樓的廚房。
這所謂的廚房很大,光爐灶就有十幾個,裡面很多師傅正在忙活,廚房裡彌漫著各種菜料的香味。
“夏小姐,她們都是來面試的,你是第十個,歐先生的第一道面試題,是讓你們在一個小時之類,做一道菜。你請吧!”女士指了指倉庫,示意夏沁婉去挑選要做的菜料。
夏沁婉不解地看著那些旁邊的女士,又看了看其他九位正在做菜的女生,看來那個女孩說得不錯,這應該是招保姆,不是助理吧,不過保姆也好,助理也罷,她都要努力應聘上去,她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到倉庫裡,夏沁婉挑了幾隻新鮮的螃蟹,又挑了四個雞蛋。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廚藝究竟算不算好,這幾年,為了能做好吃給蘇諾,她幾乎天天都研究菜譜,上網查各種菜系的做法,甚至還自己獨創了十幾個菜的新式做法。
將螃蟹用花生油煎幾分鍾後,夏沁婉將裡面的蟹肉取出來,然後拿起雞蛋,用刀子,將生雞蛋從中間切掉一半,將蛋黃取出來,扔掉,留下蛋白,然後將蟹肉塞到蛋白裡,淋上調料後蒸個十分鍾左右。
僅僅三十分鍾,她就把這道自己獨創的蛋白蒸蟹肉做好了?。
歐家城堡二樓的主臥室裡。
一個英俊挺拔的身影靜靜靠著窗沿站著,歐英傑撫著自己左手的歐氏家族成員戒指,棱角清晰的臉上有一抹複雜的神色,他看著窗外,那蔚藍的天空,但是他的眼前卻是漆黑一片,他的世界都是黑色,不需要閉上眼睛就是天黑。
“歐先生,您品嘗過這十個菜了嗎?有哪些過關了?”男傭人小王扶著歐英傑坐到不遠處的沙發上。
這間臥室很大很大,比一般人家裡的客廳還要大,臥室裡並排擺著兩張床,似乎這裡是兩個人的房間。
“蟹肉,把做這個菜的人叫來。”歐英傑抿著嘴唇,一般人幾乎是無法從他的臉上捕捉到他的內心活動。
他安靜地坐在真皮沙發上,像一具雕塑一動不動。
得到自己被選中後,夏沁婉敲了敲自己的額頭,因為緊張,她的全身都冒出了冷汗,這還是她第一次應聘,雖然是很怪異的工作,但是想到小宣,她覺得一切都值得,就算是伺候一個艾滋病人,她也可以接受。
被一個男傭人領到某間豪華的臥室,夏沁婉縮了縮脖子。
天啊,這臥室好大,簡直可以用來開Party了,還有這房間也好奇怪,怎麽放了兩張床,這臥室睡兩個人嗎?
“進來吧!”
一個溫柔而又磁性的聲音傳來。
夏沁婉展眉看著臥室裡那個穿天藍色襯衫,配紅白格子領帶的男子。
好英俊的一個男人,髮型是很Man的男式中長碎發,眉很黑,濃密的排列著,斜斜的挑向兩鬢,透著一股銳利的殺氣,嘴唇薄薄的,粉色,像剛剛綻開的花瓣,棱角清晰的鼻梁高挺著,像是天生有歐美血統的男子,隻是他的眼睛看起來好奇怪,空洞的,無神的,很久很久都沒有眨一下。
“你……叫什麽名字?”
見門外的人沒有反應,歐英傑接著問話,他轉了轉自己的身子,好似看著門口的人,但他的眼前卻隻有黑暗。
“我叫……夏雨”夏沁婉咬唇,這就是歐氏集團的總裁嗎?怎麽眼神這麽怪。
“你過來,坐在我旁邊。”歐英傑擺手示意門口的女人進來,他的眼睛已經失明5年。
夏沁婉這才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房間裡鋪著地毯,她得脫了腳上的高跟皮鞋換上拖鞋進去。
“把你的手給我!”歐英傑伸出自己的右手,因為長年難得曬到陽光,他的手比夏沁婉的還要白。
為什麽要把手給他?
夏沁婉倏地站了起來,感覺有些莫名奇妙,她面試的地點不是公司也就算了,可這眼前的男人究竟是誰?歐英傑嗎?她感覺這男人好像高度近視啊,都這麽久了,眼睛眨都沒有眨一下。讓她想到了電視裡的吸血鬼僵屍。
“我叫夏雨,請問您是歐先生嗎?我是來應聘當助理的。”夏沁婉介紹自己的身份,這樣的面試讓她感覺好尷尬。她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像吃了半斤辣椒。
男子的手仍然伸著,他撇了一下嘴角,道:“我就是歐英傑,請把你的手給我。”他再一次命令。
眼前這個女人難道看不出他是瞎子嗎?應該很多人都知道歐氏集團的總裁是瞎子,她為什麽不知道?
夏沁婉吞了吞口水,嘴唇抿得緊緊的,好久才把那難看的手伸了出去。
唉……當做見面握手好了。雖然這幾年,她除了蘇諾就沒碰過其他男人的手。
歐英傑握著夏沁婉伸過來的那隻手,先放在鼻間嗅了一下。
嗯……有油漬的味道。
OMG!夏沁婉倏地瞪大眼睛,這男人要做什麽,她的手有什麽好聞的,而且她剛剛做完菜,這手雖然洗了,但洗乾淨了沒有,她也不知道。
丟死人了,這個總裁怎麽這麽變態。
歐英傑又伸出左手,輕輕地撫摸著夏沁婉的手背,摸得夏沁婉渾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歐先生,請不要這樣。”她忍不住反抗了。
這不就是擺明了調戲嗎?天啊,她這究竟找了什麽工作,為什麽這麽帥氣的男人會有這樣變態的嗜好,他很喜歡女人的手嗎?
歐英傑這才放開夏沁婉的手,他閉著眼睛,手指輕輕地撫了一下自己額前的發絲。
“我決定聘用你了,月薪五萬,你若覺得少了的話,可以加。”歐英傑沉聲說,這個女人的手很粗糙,感覺應該是經常做家務的女人,與之前應聘的那些很不相同,而且這手術有一股蟹殘留的味道,那碗菜應該也是這個女人做的。
“請問我的職責是什麽?”夏沁婉疑惑了。
剛剛的那一幕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她不怕苦不怕累,但還是接受不了變態的人啊。而且據說這男人還有艾滋病,當然表面一點也看不出來,她甚至覺得這男人挺健康,身材也挺好的。
“你周一到周五隨我去公司,主要是照顧我的生活,將那些文件之類的東西讀給我聽,我再下達命令,周末的時候,你做飯菜給我吃,隨時陪在我身邊,我去哪裡,你就去哪裡,還有……”他指了指臥室裡的兩張床,“以後,你睡在這裡,那張床上。”
“NO!”聽到說睡在那張床上,夏沁婉再也受不了了。她揚起手,想要說聲抱歉,然後走掉。
暈死,果然如那個女孩說的,這就是招保姆,甚至,她還要提供某些身體上的特殊服務嗎?他們睡一個房間,這不擺明了讓自己做她的女人麽?他有艾滋病啊,他們怎麽可能,而且就算沒病,她也不能接受這個男人,她不要成為被別人包養的女人,就是帥氣單身的男人也不可以。
“是不同意最後一條嗎?”歐英傑看不到眼前這個名叫夏雨的女人的表情,但是她能從她說話的語氣輕重分辨出她的心裡活動。
他偏了一下頭,指著那兩張床道:“床我們一人睡一張,並不是要睡在一起,你放心我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我的眼睛看不見,即便是晚上,有時候要起床上洗手間什麽的都不方便,若你要做這份工作,晚上必須跟我睡在一間臥室,當然你若是照顧得好,一個月以後,我會他你的薪水提到每個月10萬。
他已經不知道換了多少個貼身助理了,這次是他安排招聘的,以前那些助理不是他父親給他找的就是哥哥找的,哪些女人學歷是很高,隻是個個細皮嫩肉,跟千金小姐一樣,根本照顧不好他。
“10萬?”夏沁婉愣住, 好高的薪水啊。
“你確定你晚上不會亂來嗎?”她反問著眼前的男人,手在這帥氣的男人眼前晃了一下。
沒反應,看來真的是瞎子。
這工作可能會很累,等於要24小時照顧一個人,不過為了這麽高的薪水,她再累也值得,這樣算一下,她兩三年內就可以買到房車了。
隻是男女共處一室,難免會發生點什麽,這男人這麽年輕,他總有需要啊。
“不會”歐英傑濃密的眉微微外張,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嘴角微微有一絲怪異的笑,以前他的那些貼身助理從來都沒有問過這樣的問題,這個女人在擔心什麽?他的樣子長得很猥瑣,看起來像壞人?
“好的,歐先生,我很榮幸可以成為您的貼身助理。”夏沁婉點頭,主動伸出手握住自己的上司。
她倒是也不是特別害怕,畢竟歐總裁是個瞎子,應該欺負不了自己。
“你是哪裡人?你會說B市本地話嗎?”歐英傑拉住著夏沁婉坐在自己旁邊。
在他眼裡,貼身的助理等於是隨時隨地陪伴他的一個伴侶,他的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個角色。
“我來自A市,第一次來B市,所以不會說B市的本地話。”
“那你有身高、體重多少?”
“你會做一些什麽菜系的菜”
“你以前是做什麽的?”
“你有男朋友嗎?他會不會介意你照顧別人?”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夏沁婉頭暈腦脹,很多問題都是她心中的痛,她隻能選擇說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