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諾卻是愣住了,眼睛裡閃著不可思議的光。 喜歡男人。
原來歐英豪喜歡自己的弟弟,所以他才那麽希望歐英傑和夏雨分開。
原來是因為這樣。
嘴角的笑再也藏不住了,蘇諾扯開唇角,而這一次,他笑得有些誇張。
這是他這一生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這年頭同性戀的卻是不少,可是兄弟也會這樣,就讓他哭笑不得,而且歐英傑似乎沒有這種傾向。
“明白了,歐先生。”蘇諾掛斷電話。
他又坐回了辦公椅上,而短短十來分鍾,他仿佛一下子有了精神,快速地開始投入工作當中。
王琳只是無奈地聳肩,因為她實在想不明白,蘇總有什麽值得慶幸的,那些照片只會讓婉婉更傷心,更難過,而不是投入蘇總的懷抱。
夜晚,一縷銀色的月光透過窗戶照照耀著站在窗戶邊的英傑。
他的手伸進自己的西服裡,撫著裡頭穿在身上的灰色毛衣,那是夏雨給他織的,一針一針織出來的衣服,這樣的衣服穿在身上他感覺特別溫暖,甚至有一種幸福的感覺。
臉上浮現淺淺的一抹微笑,很淡,卻很真實。
(夏雨,我們很快就可以在一起了,很快一切都會結束,以後,我們會有一個幸福的家,我們的孩子會健康快樂地成長)
梁小冉坐在沙發上,有些癡迷地看著窗戶邊的男子,那皎潔的月光下,英傑看起來很柔和,不像平日裡那般冷漠甚至是冰冷。
跟英傑住一起的這幾日,梁小冉漸漸發現,這個男人有著與眾不同的一面,他是個瞎子,但是工作學習都很努力,而且真實的英傑,其實很好相處,沒有很壞的脾氣,沒有一般殘疾人那種自卑狂躁的心裡,而且,他也很尊重女人,潔身自愛。並不像蘇諾,一天沒有女人就過不下去。
“英傑,你什麽時候睡?要不要洗澡?”梁小冉走過去,挽住英傑的手臂,她喜歡和這個男人親近,雖然他們的接觸也隻限於她去挽他的手臂。
英傑很不喜歡別人碰他,所以這些天,她只能遠遠地看著他,在他需要的時候扶他一下。
“去幫我找衣服,謝謝。”英傑擺了一下手。
這幾天,他很不習慣,這個女人很粘人,總喜歡往他身上貼,而且,喜歡在他想問題的時候突然說話,讓他很煩。
“穿藍色還是灰色的睡衣?”梁小冉打開衣櫃,翻看著裡面的衣服,這裡睡衣太多了,而且還有夏沁婉的衣服在裡面。
“隨便吧。”英傑淡淡地回答,看不見,所以穿什麽顏色的睡衣睡覺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麽區別。
他腦子裡已經想不起藍色和灰色是什麽樣子,他的衣服都是夏雨買的,只要是她買的衣服,他都會喜歡穿。
“那就灰色吧,和你身上那件毛線衣一樣的顏色。”
梁小冉將衣服放到浴室裡去,然後放好熱水。
“英傑,讓我幫你洗頭髮,好不好?”她試探著問,前天她說要伺候他洗澡,可英傑拒絕了,那麽洗頭髮總可以吧。
不親密接觸,他們的關系又怎麽會進一步發展了。
相比蘇諾,歐英傑更可靠,因為這個這只是一個瞎子,他的面前沒有形形色色的女人。
英傑淡笑,笑容很溫和,“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出去吧。”
他又一次擺手。
這個女人很煩,真的很煩,以前夏雨在這兒的時候,很安靜,
他看書,她也看書或者織毛衣,不像這個女人嘰裡呱啦地吵死了。 又被潑了一盆冷水,梁小冉齜牙走了出去。
到了臥室,她像具僵屍一樣撲到在床上。
怎麽辦?她捶著被子,她似乎沒有辦法誘惑這個男人喜歡自己啊,而且英傑似乎不喜歡女人,對女人的身體也沒有興趣,簡直跟他哥哥一樣。
她之前以為英傑喜歡夏沁婉,可是看起來也不像,要不也不會讓夏沁婉離開,這些天,她甚至沒有見到他給夏沁婉打一個電話,夏沁婉也沒有打過來。
他們根本就不像情侶關系,甚至英傑還同意了和自己照那樣親密的照片,明知那些照片,夏沁婉可能會看到。
難道他只是習慣了夏沁婉照顧她嗎?那個很適合當傭人的女人,她難道用一手好菜留住了這個男人。
待英傑洗完澡後,梁小冉扶著英傑走了出來,她主動拿毛巾想要給英傑擦頭髮,但是英傑還是搖手拒絕,直說不喜歡別人碰他。
“英傑,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梁小冉坐在英傑旁邊,好奇地問著。
以前她讓蘇諾喜歡自己,只需要打扮得清純美麗,平時表現得嬌俏可愛,蘇諾就會很喜歡,可是歐英傑呢,他根本看不見自己,而且不近女色,她所有的招數放在這個男人身上都沒有用。
“不知道……”英傑不耐煩地回答,他喜歡清靜的生活。
“英傑,我明天買台鋼琴回來,放在房間裡,你無聊的時候,我彈曲子給你聽。”梁小冉看著自己的手指,自從吸毒以後,她就很少碰鋼琴了,那次鋼琴大賽,幾乎毀掉了她十幾年的努力,她沒有想到自己會那麽倒霉,大賽前毒癮發作,導致放棄了比賽。
那種打擊,她從來沒有遭受過,媽媽也氣得病了好幾天。
“電腦裡放就可以了。”英傑冷冷地回答,再一次給梁小冉一盆冷水,他偶爾會聽音樂,但是很少,夏雨在的時候,臥室裡經常放歌,但是很少放純音樂,夏雨說她不想聽到鋼琴曲的聲音,也許是因為這個女人吧。
“那我學做菜,英傑……我以後坐晚餐給你吃。”梁小冉嘟了一下嘴巴,心卻是涼了半截。
她幾乎沒做過飯,這不知道要學多久,不過為了以後有好日子過,她得學做飯,手藝要超過夏沁婉。
“對啦,英傑,你哥哥讓我監視你的手機,看你跟那些人聯系,是不是有另外的手機卡,和隱秘的人聯系。”梁小冉提醒著,這是她每天要做的事,向英傑匯報歐英豪的動向。
歐英豪越來越信任自己了,她現在是兩邊拿錢。
C市。
大地回春,和煦的陽光驅走了冬日的嚴寒,這兒已經已經是一片生機盎然,很多樹丫露出了嫩綠的小芽,山坡上,梯田裡,到處呈現一片淺綠色。
夏沁婉坐在房子的門前曬著太陽,感受著陽光給自己帶的溫暖。
她肚子裡的寶寶已經六個月了,肚子很大,她走路的時候都要格外小心,而這個月她又多請了一個保姆,是陳阿姨的一個朋友,她喚秦阿姨。
陳阿姨的前夫也在這,這男人這幾天天天往這兒跑,偶爾還會帶孩子過來,說是要同陳阿姨複婚。
“夏小姐……”趙志成搬來一張椅子坐在夏沁婉的旁邊。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而已,然而他看起來卻是有些老了,好似已經滿了五十歲,而且也不高,大概就一米七的樣子。
這樣的長相配陳阿姨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夏沁婉抿著唇,臉上說不出的複雜。
這樣的男人,她不知道有什麽資本拋棄妻子。
娶了一個貌美如花的25歲小嬌妻,可人家也不過是看上他那點兒錢。
“夏小姐,你能幫我勸一下我老婆嗎?我這次是真心想和她複婚,而且我們還有兩個孩子,她太倔強了,現在根本不跟我說話了。”男子哀求著,一雙單眼皮的小眼睛裡藏著無奈和悲痛。
早知道方雪會是個那樣貪圖富貴的女孩,他當初就絕不會因為她和陳慧離婚。
那個死女人騙走了他一筆錢然後又做了一個富商的情婦,給自己戴了一年的綠帽子。
要不是他過年的時候發現,還不知道要被騙多久。
想到這些,趙志成緊緊地握緊了拳頭。
對於男人來說,沒有什麽比戴綠帽子更讓人氣憤的。
夏沁婉只是淡淡的看著,看著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她的手安靜地放在自己的小腹處,似乎並沒有專心聽這個男人說話。
“你有想過阿姨這三年是怎麽過的嗎?”夏沁婉冷冷地問,陳阿姨一直靠給別人當保姆過活日子,這個男人小有一點點成就而已,也就幾百萬,就拋棄糟糠之妻,而且離婚還不願意給妻子足夠的贍養費,這樣的男人,連她都看不起。
“我知道,我會補償她的。”趙志成垂下了頭。這段時間他睡不好,腦子裡一直很亂,想想這二十多年來和陳慧風風雨雨都過去了,現在家裡條件也還過得去。
想到自己親手拆了自己的家,他就心酸,孩子們也可憐,尤其是女兒,經常會去找母親。
夏沁婉淡笑著搖搖頭,“你的補償也許她並不稀罕。”
心中早已沒有了愛,補償又有什麽用。有些傷害不是補償就回到過去了,因為感情的流逝誰也控制不了。
“我給你提個意見吧,趙先生,你可以把家裡的經濟大權都交給阿姨,讓她管錢,這樣也許她會跟你回去。”夏沁婉淡淡說著,嘴角一直掛有笑容。
她了解陳阿姨,阿姨害怕再次受到傷害,因為她對這個男人已經沒有信任可言了,或許錢能讓她有安全感。
四十多歲的人了,不可能一直給別人當保姆過日子,得有個家,過些年孩子也長大了,那樣也許能享天倫之樂吧。
“我明白了。”趙志成突然站了起來,“謝謝夏小姐提醒。”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希望的笑。
這麽說,只要他讓陳慧管錢,那麽她就會願意回去,至少為了孩子她會回去。
傍晚,夏沁婉吃著另外一個阿姨做的飯菜,陳阿姨走了,臨走前,她囑咐婉婉要注意哪些事情。她說她不會這麽快根趙志成複婚,最少也要等個三五年,為了孩子們著想,冷戰了半個月後,她還是離開了。
夏沁婉安靜坐在餐桌旁,不知道為什麽她的眼角慢慢閃了淚花。
幾個月的相處,她早已把阿姨當成自己的親人,只是沒有想到一切走得那樣快。
“夏小姐,這是您的包裹,我下午幫您簽售的。”秦阿姨把一個郵寄的包裹遞給夏沁婉。
夏沁婉放下筷子,雙手接了過來。
她瞟了一眼包裹的郵寄人姓名和地址,而後便將包裹放在了桌子上。
“麻煩阿姨給我拿個打火機來。”她輕聲說著,臉上幾乎沒有任何表情。
這個包裹寄來了,那麽那個人也快來了吧。
“哦……夏小姐要打火機做什麽?”秦阿姨站了起來,不解地問,那個紙包裹裡是什麽呢,怎麽夏小姐都不拆開看一下。
“去拿過來吧,我有用。”夏沁婉平靜地說,而後拿著那個包裹朝門口走去。
傍晚了,太陽早已下山,屋外的寒風吹起夏沁婉那垂在腰間的長發。
她醒了一下鼻子,然後揚起了手中的打火機。
包裹並未拆開。
她的眼前是一團火焰。
火將包裹燒得只剩下灰塵。
夏沁婉知道,那裡頭是什麽,她並不想看到。
“你怎麽燒了,夏小姐,這裡頭可能是照片或者文件什麽的,你怎麽燒了呢?”秦阿姨疑惑地皺著眉頭。
她雖然沒看到包裹裡的東西,但是摸過,能感覺到那是什麽。而且是可燃的,一下子便燒成灰燼了。
“沒什麽哦,阿姨,不想看到而已。”夏沁婉站了起來,緩緩地往屋裡走去。
她就坐在樓下,等人,因為今天,那個人一定會來。
“夏小姐,樓下冷,你到樓上去啊。”秦阿姨走過來,想要扶著夏沁婉上樓,但是夏沁婉卻是搖搖頭。
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處,那兒寶寶動得更厲害了。
兩個可愛的小家夥,夏沁婉淡淡地笑著。
(寶寶,爸爸和媽媽一定會保護你們安全地來到這個世界上。)
二十多分鍾後,屋外果然傳來了有人敲門的聲音。
夏沁婉起身,手撫著自己的額頭。
要冷靜,一定要冷靜,她在心裡提醒著自己。
該來的終究要來了。
屋外,歐英豪像柱子一樣立在門口。他的旁邊站了一個長得很清秀的男子,唇紅齒白,眉如皓月,這樣的男子看起來秀氣得有些像女人。
“英豪,這兒有燒過東西的痕跡。”男子指著那一些剛剛燃燒後的灰塵。他的纖細白皙的手指在裡頭攪動了一下,找出一小片還沒有燒婉的照片,照片上是梁小冉的臉,一張傾城豔麗的臉。
“嗯,歐英豪走過去,瞟了一眼那些灰塵。
果然,那個女人看了這些東西後很氣憤很傷心,所以把照片燒了。
“砰、砰、砰”歐英豪又狠狠地敲了幾下大門。
“來了。”這一回裡頭終於有人響應了,不過這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好似哭著回應的。
夏沁婉一隻手抹著眼角的淚水,另一隻手緩緩地用鑰匙打開大廳的門。
看到門口站著的男人後,她抬眉,有些疑惑地問道:“請問你們找誰?”
“夏雨……”歐英豪抿唇冷笑,眉頭蹙著,凝聚著一股強烈的殺氣。
不待夏沁婉回話,他直接走了進去,然後大方地坐在了椅子上,好像這兒是他的地盤一樣。
“我不認識你,先生……”夏沁婉裝作害怕地問。
這人就是歐英豪,她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因為歐英豪只有一隻手臂。
她又抽出紙巾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
歐英豪冷冷地看著夏沁婉,臉色有些紅,那唯一的一隻手握成了拳頭狀。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個女人,長得很一般,而且大著個肚子,只能用醜來形容,實在是想不明白,英傑怎麽會喜歡這樣的女人。
“照片都看到了?”他沉聲問,緊抿的嘴唇往左邊扯了一下,那樣子有一絲歹毒。
“都看到了。”夏沁婉點點頭,眼睛裡又湧出了許多淚水。
她剛剛之所以沒那麽快去開門,是因為沒有哭出來,不過這回她卻是很自然地哭出來了。
也許她也適合當演員吧。
“我要你離開英傑,夏雨……英傑並不是你想得那樣好,他其實和你前夫一樣,花心濫情,甚至他比蘇諾更絕情。”歐英豪狠心地說。
他的眉一直蹙著,黑色的眼眸裡流轉著憤怒同時也有深深的嫉恨。
嫉恨眼前這個女人。他費了那麽多心思,那麽多力氣,讓英傑對女人絕望,從而不會愛上任何女人,可他幾年的努力,都被眼前這個女人毀了。
英傑還是愛上了女人,而且還是愛上了一個平凡而普通的女人。
胸口開始劇烈地起伏。
歐英豪瞪著夏沁婉,那個隆起的肚子。
這麽大的肚子應該快生了吧,這是誰的孩子?
若是——
夏沁婉掩面哭泣,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眸。
原來,歐英豪那麽見不得英傑幸福,他們這樣的壞,她都不敢想象,英傑要怎麽熬過這一關。
門口那個眉清目秀的男子也走了進來,他就站在歐英豪身邊,淡淡地看著眼前的孕婦。
夏沁婉退後一步,她的手不停地擦著淚水。
“你放心吧,我和歐英傑會分手的。”她哽咽,心裡卻更加擔心英傑了。
這個歐英豪和他父親一樣,衣冠禽獸一個。
“哦……”歐英豪有些意外地抬眉,他還沒有逼這個女人呢,竟然就同意分手了。
“為什麽?”他冷聲問,身子突然立了起來。
他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這女人有夠懦弱的,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很讓人討厭。
原來英傑喜歡這種柔弱的女人。
他看著就煩。
夏沁婉搖著頭,淚水還在眼眶裡打轉。
“因為他碰了我認為這個世界上最肮髒的女人,所以……我會離開他。”她抽泣地說,心裡卻狠狠地捏了一把汗。
她擔心自己被看穿,所以,只能盡量地哭,讓自己哭得很難看。
不一會,她又一次蹲在地上,掩面抽泣。
歐英豪走過去,走到夏沁婉面前,他同樣蹲下自己的身子。
伸出他有力的手,他猛地抬起來了夏沁婉的下巴。
然後,他的手揚了起來。
“啪……”的一聲打在夏沁婉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很大很大,夏沁婉手撐在地上,才沒有掀翻在地。只是她的嘴角已經掛上了那鮮紅的血絲。
她哭得更大聲了,因為痛,臉上好痛。
秦阿姨在樓上看著電視,所以並不知道樓上發生這樣慘烈的一幕。
夏沁婉手撫摸著臉。
她沒有說話,只是哭。
她想反抗,想罵人,但是她不能罵,要不然歐英豪還會打自己,那樣她怕傷到寶寶,所以她只能忍著。
“聽著,夏雨,以後不要再出現在英傑身邊,否則我會讓你死,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若是英傑的孩子,我會讓孩子還沒學會叫媽就永遠沉睡。”
冰冷恐怖的聲音回蕩在大廳裡,久久縈繞在夏沁婉的耳旁。
夏沁婉站起來,她點點頭,小聲道:“孩子不是英傑的,真的不是的。”
歐英豪冷著臉,臉色已經因為憤怒而紅了一大片,他的手指緊握著,看到這個女人,他就想揍,要不是考慮這個女人是蘇諾的前妻,蘇諾要追回的女人,他恨不得直接打死她。
嫉妒讓歐英豪心中的殺氣更加濃烈了。他甩了一下手,憤憤地瞪著夏沁婉,“,女人,孩子是不是英傑的,到時候我有的是辦法知道,只要是英傑的孩子,我一定會讓孩子死。”
臉上殺氣顯然可見,最後一個死字,歐英豪加重了語氣。
夏沁婉一愣,心像被十幾根針刺著一樣絞痛,她搖頭,否定著歐英豪的話。
“你真是個讓人討厭的女人。”丟下這樣一句話,歐英豪再一次甩手。
他的步子很急,像是一刻都不想呆在這兒,看到眼前的這個女人。
“我們走。”他扭頭對後頭那個秀氣的男人吼了一句,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