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英傑一個人坐在房間的窗戶邊。 他自己摸索著拉開了窗簾,讓陽光灑進來,他則坐在那兒看書,感受陽光的溫暖。
手指在書上觸摸著,英傑閉著沒有光澤的眼眸。
沒有夏沁婉在的日子,他的生活又回到了兩個多月前,那種單調,孤獨的生活,沒有人陪自己說話,房間裡安靜得很,他甚至都能聽到自己呼吸的聲音。
書,他只是看了一會便合上了。
一隻手搭在玻璃上,另一隻手按著窗沿。英傑起身,好看的劍眉擰起,嘴角抿出一抹孤傲的幅度。
書他看不下去。
今天是中秋節,他中午的時候得回歐家城堡,過所謂的團圓節,雖然只是做做樣子,但是一想到歐正賢,他心裡就有些煩悶。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他才能擺脫這個複雜的家庭,才能斷掉和歐家所有人的關系。
(媽,你在哪兒,是不是過得很痛苦,和我一樣,生不如死。我們該怎麽辦?我想要歐正賢死,可是那樣得賠上你條命,我怎麽下得了手。夏雨有孩子了,你要做奶奶,可是我根本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保護好孩子。)
一抹冷冷的笑容掛在英傑的唇角,他半眯的眼眸睜開,痛苦和無奈侵蝕著他這顆早已殘破不堪的心。
太累了,五年了,這五年裡,他每天都過得提心吊膽,身心不知道受過多少次傷害。要不是接管了幫派,他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三年前就死掉。
(媽,為什麽當年一定要嫁給歐正賢了,錢有那麽大魅力嗎?看到我們現在的樣子,你沒有後悔,你知不知道,我有時候希望你乾脆得重病死了,那樣一切都解脫了,我也不必害怕歐正賢那個老頭子。可你是我媽呀……我你身上掉在的肉,怎麽能看著你去死。)
英傑撫著自己的胸口,只要想到這些,他的心就會痛。
若可以,他多麽希望,自己不曾來到這個世界上。
“大哥……”門口處阿龍捧著一束鮮花來了。
好香……
一種熟悉的香味沁入英傑的心脾。他醒了一下鼻子,緩緩地轉過身來。
是百合,他聞出來了。
仿佛夏雨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邊,英傑淡淡地笑著。
“大哥,是一束百合,送給夏雨的。”阿龍稟報。
英傑鎖了鎖眉頭,英俊的臉龐閃過一絲訝異的神色。
他招了招手,示意阿龍把百合拿過來。
“誰送的?”他不悅地問,眉心處隱約有一股殺氣。
“應該是蘇諾。”阿龍猜測著,送這花的是花店跑腿的小夥子,但是,蘇諾現在就將車子停在歐家大門口,他沒讓那小子進來,一切得聽大哥吩咐。
“是他?”英傑拿著花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眼角閃過一絲不屑。
“嗯,大哥,蘇諾現在在外面,我沒有讓他進來,要不要叫幾個兄弟,強行趕走他。”阿龍憤憤地說,粗獷的手緊緊握著。
在他眼裡,拳頭說事,懶得跟人囉嗦。他看到那個小子就煩,不就是個前妻嗎?再說,今天是中秋節,不送月餅送花?腦子有病嗎?
“不用……”英傑擺擺手,嘴角勾出寒冷的笑容。
他讓阿龍給自己找來西服,穿上。
蘇諾,他還真是清閑,大過節的給他守門。
這麽客氣,他怎麽可以不見呢。
蘇諾坐在車裡,他本來還因為阿龍不讓自己進去找夏沁婉感到氣憤,
但是不一會兒,這憤怒都消失了。 想著,婉婉肚子裡還有他們的另外一個孩子,他心裡就格外興奮,兩個孩子,他堅信有這兩個孩子,夏沁婉一定會回去。而以後,他會好好愛那個女人,不會再讓她有機會離開自己。
“蘇先生真是客氣,大上午的給我守門呢。”阿龍扶著英傑朝蘇諾的車子走來。
他的手插在口袋裡,臉上帶著墨鏡,看起來沒有豪門公子哥的貴氣,到真實的像個黑社會大哥。
蘇諾當打開車門,從裡頭出來,他的手上叼著一根煙,淡淡的煙霧圍繞著他。
“夏沁婉了?”不想跟這個男人多扯,蘇諾隻想快點見到夏沁婉,他就是死纏爛打,也要把屬於他的愛找回來,還有他的另外一個孩子。
想到孩子,蘇諾緊緊了手指,鼻孔裡噴出淡淡的白色煙霧。
“謝謝蘇先生送來的花。我很喜歡。”英傑抿唇一笑,白皙的臉龐掠過一絲嘲諷。
蘇諾還真會來,夏雨昨天離開的,他今天就來了,而且還是一大早,送花……這麽浪漫的事。
“我問你,夏沁婉在哪裡?麻煩你把她叫出來。”蘇諾嘴角漾著不悅,歐英傑這個,跟他說話真的很累。
英傑彈了彈手指,長長的噓了一口氣,隨後臉上綻開笑容。
“她走了,昨天辭職的。”他風輕雲淡地說。突然很希望看到眼前這個男人抓狂的樣子。
給他的女人送花,也就蘇諾有臉過來。而且送的是百合,這什麽意思?想百年好合?做夢!
辭職?
這個詞被說出來的時候,蘇諾明顯愣住,手指不自覺中松開,那根隻抽到一半的煙掉安靜地落在地上。
“為什麽辭職?”他不解的問,眼角暈開淡淡的傷心和害怕。
怎麽可能這麽巧呢?夏沁婉昨天還在的,怎麽就……
“你覺得我有必要跟你說明夏雨為什麽要辭職嗎?”英傑撫著自己手上的家族戒指,慵懶地打著哈欠,一副跟你說話真累的樣子。
夏雨為什麽要辭職?這樣的問題他怎麽可能會跟蘇諾說。
“那她去哪了?”蘇諾上前兩步,嘴巴張得有些開,他詢問著英傑,只是看到這個男人臉上那嘲諷的笑容後,他就有一種想要打人的衝動。
“不知道。”英傑輕笑,手又插在了口袋裡,似乎是有意要氣氣蘇諾,他歪著脖子,笑得有些流氓。
陽光的照射下,兩張精致的臉呈現不同的顏色。
“我大哥就是知道也不會告訴你。”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阿龍,突然站了出來,雙手環胸,嘴角有笑容,但是那張臉,顯然不溫和,甚至凶神惡煞的樣子。
英傑抿唇,臉上的流氓氣息越發強烈,他到是也不想阻攔,阿龍好久沒打人了,讓他練練拳擊也不錯。
阿龍齜了齜牙,見大哥沒有阻止自己,他粗壯的手臂挽起,手指緊緊握著,指關節發出“咯吱”的響聲,手臂上的那一條條青筋很快冒了出來。
“蘇諾,你可以滾了。”挑釁式地警告從這個粗枝大葉的男子口中道出,這裡是他們的地盤,豈容這個小子隔三差五地來騷擾。
蘇諾一腳捏滅地上剛剛自己丟下的煙頭,嘴角有一愣桀驁不馴的笑,他抬起頭,看了看天空,湛藍色,很美,只是眼前這兩個人卻看得他非常不舒服。
“歐英傑,你不過是個廢物,只會讓你身邊的小羅羅來嚇唬人。”蘇諾不悅地擰起眉頭,話裡透著深深的嘲弄。
歐英傑敢不敢動手他心裡很清楚,除非他不想混下去了,或者他想多一個敵人,自找死路。
“是嗎?”英傑卻是淡然一笑,廢物兩個字聽得他心裡很不舒服,但是他的情緒幾乎不會掛在臉上。
“蘇先生的資產也不過我這個廢物這麽多,何必呢,五十步笑百步?哦……不對”英傑雙手往身後一靠,“應該是五十步笑二十歩才對。”
金黃色的陽光打在英傑的臉上,此時的他笑容很怪異,看似在得意的笑,但是笑容中隱藏著不為人知的苦楚。
朝陽如火,蘇諾站在原地,瞳孔漸漸收縮。
流氓!他在心裡暗罵,手指同樣握成了拳頭的形狀。
“歐英傑,不要以為你耍流氓,夏沁婉就會一直留在你身邊,她愛的是我。”蘇諾冷笑著說,深邃的眼眸有一種隱藏的自信。
那些紙鶴,100來隻紙鶴,他堅信,婉婉只是氣憤。
對了,他突然想起來了,婉婉離開,也許就是因為孩子,他們的孩子三個多月了,因為孩子,婉婉才辭職,離開歐英傑。
英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右手的手指彈了一下,像彈掉微不足道的灰塵。
“耍流氓的是你,蘇先生要是這麽一直自戀下去,公司會破產的。”他嘲諷著,咧開嘴笑,露出他整齊如珠的牙齒。
笑容很張狂,此時的英傑完美地闡釋男人那種狂傲不羈,只是他的心會痛,心口不一,這是他永遠的痛。
“蘇諾……”英傑突然改了稱呼,嘴角的笑隨即收回,他冷哼了一聲,道:“我想你自己心裡很清楚你對夏雨做過什麽?不要以為什麽事情都回絕的余地,夏雨的未來,應該是她自己做選擇,我們都沒有資格強行綁她在身邊。”
英傑冷靜的說,這也是他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蘇諾說話,夏雨心裡究竟還愛不愛蘇諾,他不知道,這個問題只有夏雨自己清楚,但是現在,夏雨是他的女朋友,不管她和蘇諾曾今是什麽關系,那都是過去,浮雲,一切都是浮雲,雨過後依然雲淡風輕。
就算夏雨還對蘇諾有感情,隨著他們的相處,還有他們孩子的出世,他相信,夏雨會慢慢忘卻蘇諾,自己可以完全走進她的心裡,成為她生命裡最重要的人。
蘇諾緊握的手指緩緩松開,嘴唇微張,呼出淡淡的氣息。
“嗯……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他自信地說著,濃眉外張,全身散著英挺的氣息。
讓婉婉自己選擇,這還用說嗎?他們有兩個孩子,婉婉定然會回到自己身邊,只是時間的問題。給他時間,他一定要把那個最愛自己,也是自己深愛的女人追回來。
英傑淡笑,嘴角歪出邪痞的弧度。
“那麽,你可以走了。”他擺了擺手。示意蘇諾滾蛋。
他今天沒太多心情跟這個男人扯,他得回歐家城堡,去那邊過所謂的中秋節。
心臟裡的血液頃刻間像結了冰塊,英傑擠了擠眉頭,深深地痛楚都埋藏在心底。
蘇諾跨出步子,打開車門。
“不要試圖得到不屬於你的東西。”發動車子前,他搖下車窗,說出了一句挑釁的話。
這種挑釁來源於自信,讓英傑覺得可笑,蘇諾有什麽好自信的。都離婚了,還那麽自信,他不得不佩服他的這種盲目自大。
歐家城堡。
歐正賢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輪椅上。他的眼睛合著,像在思考問題。
已經年過六旬的他身體狀況並不好,前段時間還住了幾天院,現在得按時吃藥。
他還穿著那件黑色的襯衫,襯衫上繡有血紅的一朵梅花,事實上,這件襯衫很舊很舊了,舊到色澤暗淡,原來的衣型也不在了。
“老爺,二少爺回來了。”門口,劉媽面無表情地通報,像一個被收走了靈魂的婦女,每走一步,都如同行屍走肉。
歐正賢轉過輪椅,門朝門口的方向。
“嗯……”他點點頭,臉上並無太多的表情,只是眼眸中閃著複雜的光。
今天是中秋節,按理說該是一家人團圓的日子,可是他的家人呢?
深愛的妻子死了,唯一的兒子被關在了大牢裡,此時歐正賢,非常不想要這樣的節日,這似乎就是對他深深地諷刺。
城堡裡有很多傭人、保安等等,房子裡並不沉寂,但是他的心卻如死灰。
“讓他來見我吧。”歐正賢冷冷地說,眼睛裡一片黯然。
“好。”劉媽點頭,隨即關上房門出去。
在阿龍的攙扶下,英傑來到了歐家這棟華麗的城堡,他手上的家族戒指散著耀眼的光芒。
歐家的很多傭人主動過來跟英傑打招呼,喊著他“二少爺”
對於這個好聽的稱呼,英傑只是優雅地笑著回應。
二少爺?歐家的二少爺嗎?英傑冰冷的心如被尖細的玻璃劃過。
他很想知道自己自己究竟是誰?該姓什麽?親生父親又是誰?而這一切也許只有母親知道,可他的媽媽又在那裡?歐正賢把媽媽關哪裡了?
“二少爺,老爺讓您過去。”劉媽緩緩朝英傑走來,像機器一樣面無表情地說著話。
英傑點點頭,示意這個婦人走開。
來到這裡,他自然要見歐正賢。
“英傑,你回來了?”見到英傑的身影,歐正賢推動輪椅,蒼老的面龐閃過複雜,眸底是深深一片暗色。
“父親大人,節日快樂!”英傑走進來,勾起唇角,俊美硬朗的臉龐有著隱藏著一般人看不到的複雜。
他看不到歐正賢什麽表情,不過可以想象,這個男人絕對恨不得吃了自己。
歐正賢冷然一笑,骨節分明的手指快拿不起一旁的茶杯。
節日快樂?他在心裡默念著。這樣的節日叫他如何快樂,他父母雙亡,唯一的兒子被英傑陷害斷了一隻手臂,現在還關在大牢裡。
英豪……
歐正賢在心裡默默喊著兒子的名字,還有3各月英豪就可以出獄了,三個月而已,但他卻覺得像是三十年那麽長。
他的身體不好,他不知道自己還有多長時間可以和唯一的孩子一起生活。
他原本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有深愛自己的妻子,有優秀的兒子,可這一切都被陸芷善給毀了,那個女人,毀了他所有的一切,他的家,他的妻子,他的名譽,甚至他原本健康聰明的孩子都被她毀了。
“英傑,你的女助理了?”歐正賢一雙布滿陰霾的眼睛四處張望,剛剛扶英傑過來的是一個男子,他並沒有看到那個叫夏雨的女孩子。
“辭職了。”英傑聳聳肩,隨口回答。
這個老頭果然很在意夏雨的存在,竟然會這麽快就提起夏雨。
“我看你有意把她藏起來吧。”歐正賢布滿褶皺的手指緊緊握了一下,幽深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陰險。
別以為他不知道英傑和夏雨什麽關系,那天傍晚,他給了楊芸一隻注shr器,讓她給英傑注射chun藥,原本他的意思是要楊芸順利成章的和英傑發生關系,然後曝光照片,讓英傑不得不娶楊芸,誰曉得這家夥自製力那麽強,還隨身帶槍,把楊芸嚇走了,而後,等他過去看戲的時候,卻發現,這個家夥上了夏雨。
而且,以他的觀察,英傑對這個女助理特別上心,兩人不是工作關系而是戀人關系。
“父親,你要這麽想,我也沒有辦法。”英傑聳肩,兩手一攤,嘴角彎出無奈的笑。
歐正賢放下手中的杯子,眉心微微一擰,很快臉上是閃過一抹冷絕的神色。
“英傑,別以為我不知道,若是真的是你把她藏起來的,那麽……”歐正賢冷笑,嘴裡的話突然咽回去。
只有一種可能英傑不得不藏起夏雨,那就是懷孕。
英傑垂眸,嘴角微微一撇,歐正賢這種說話的語氣讓他的心猛地提起。
那麽什麽?這老東西難道懷疑夏雨懷了自己的孩子才離開的嗎?真是個老狐狸,連這個都想得到。
“父親,我不介意你去胡思亂想。”說著含嘲帶諷的話,英傑淡淡地噓了一口氣,背脊處,冷冷的汗珠已經開始侵蝕著他白色襯衫。
“父親也不想啊,英傑……你應該很清楚,若是夏雨給我懷了個孫子,我會怎麽做,當然,我很期待當這個爺爺。”歐正賢冷冷地說著,孫子兩個字被他有意識地加重。
歐家已經有了一個野種,他絕不允許第二個野種的存在。
陰冷的臉龐精準地闡釋著歹毒,歐正賢用力地抿著唇,眼眸中漸漸染上狠毒的顏色。
英傑抖了一下濃密的眉毛,心像被石頭重重地壓著,他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的神色,不讓眼前的老狐狸從自己的神色中看出端倪。
“呵呵……”英傑淡笑,“那父親就祝福我早日找到合適的女孩結婚生子吧。”
“英傑,你裝得真好。”歐正賢搖搖頭,此刻他的心裡冒出了一種莫名的想法。
英傑真的很優秀,很聰明,甚至手腕等都要遠遠地超過自己,要是他真有這麽一個兒子,歐家勢力會更強大,他這一輩子都會感到驕傲,可他偏偏是……
想到這裡,歐正賢再也沒有偽裝下去的心情。
“英傑……”他咳嗽兩聲,嘴角彈出一抹陰森的笑容,“這裡頭就我們兩個,沒有必要再裝了。”
英傑點點頭,臉上僵硬的笑容隨即淡去。
他翹起二郎腿,雙手垂放在沙發上。
“要怎麽樣才可以放了我媽?”英傑冷著臉,薄而紅潤的唇苦澀地抿著,痛苦和無奈都寫在臉上。
他讓很多人去調查,查母親的下落,但是五年了,他沒有查到一點點有用的信息。
歐正賢給了自己一些圖片,他自己看不到,阿龍告訴自己,那些圖片是媽媽被砍斷手腳,裝在一個壇子裡,蓬頭垢面的樣子,還有媽媽的臉,很大的一塊燒傷印,是眼前這個無恥的老東西,用燒紅的鐵塊燙的。
為了讓他的媽媽失去自殺的能力,這男人竟然斷了媽媽的手腳,手段殘忍至極。
英傑閉上眼眸,痛苦地閉著,即將要流出眼眶的淚水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
不能哭,至少在歐正賢面前,他不能哭。
“有兩個條件,我可以答應放了你母親?”歐正賢淡笑著,看到英傑痛苦的樣子,他的心裡都特別高興,特別興奮,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什麽條件?”英傑坐直了身子。英氣逼人的臉龐漾開無奈地神色。
不用他問,這條件絕對是自己無法接受的。
“要麽你自宮,去做個變性手術變成女人,要麽讓你說服那個叫夏雨的女助理做我的女人,你的繼母。”
歐正賢冷笑著說,說完後張大嘴巴“哈哈哈”發出恐怖的笑聲。
聲音在房間裡久久回蕩,讓英傑忍不住要用手掩住耳朵。
果然是變態。
這樣的條件,他怎麽可能答應。
“記住你今天的話,歐正賢……”英傑緊著手指,發出嚴厲而冷酷地警告,“聽著,我不會放過你,還有你的寶貝兒子,若我的母親死了,你和歐英豪一起陪葬。”
陰森的話裡是強而有力的恐嚇,英傑突然站了起來,濃眉擰起,斜斜地撇開。
他今天來本還抱著一點點談判的希望,現在看來,已經不可能協商了,歐正賢的恨,深入骨髓,沒有人可以讓這個老頭子做出一點點的讓步。
他們之間,他和歐正賢和歐英豪之間遲早會有一場血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