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農女榮華》【第八十六回 承人情,幫人忙】
天氣放晴之後,終於有了秋日的氣息,如果把天空飛過的大雁換成白鶴,才是真真應了“晴空一鶴排雲上”。{首發}

 悲哉,秋之為氣也,蕭瑟兮草木搖落而變衰。所以自古逢秋多寂寥,更何況還是離別。等了幾天,路上的泥水消失後,梅榮華和朱子涵才出發,駕著新買的馬和車,在崔氏的注目下緩緩駛離了朱家寨。

 崔氏想的也開,臨走了,還不忘給兩人打消顧慮,大意是這麽說的:趁著我們還年輕,你們能出去走就出去走,等到我們老了,就把你們拴住了,想出去走也得等老不死的百年之後。這樣,朱子涵才真正地把“父母在,不遠遊”的聖人教訓扔到一邊。

 北方多大山,山中風景好,故此兩人選擇了北上。

 畢竟不如汽車飛機,甚至連自行車都不如,馬車顛顛簸簸一點點走著,慢得離譜。不過既然是來遊玩,兩人無甚負擔,便吃著零嘴兒哼著調,甩著馬鞭吟著詩,走到哪兒就算哪兒。出發的當天,天將黑,兩人便商議著住宿問題。

 入村的路口,一輛馬車聽著,馬兒蹄子在地上踢了踢,打著響鼻,馬車裡兩人大眼瞪小眼。

 “乾脆招呼人家投宿得了,如果覺得過意不去,就給付點銀子。這裡有沒啥客棧,難不能就住在荒郊野嶺,一來天冷了,二來我不放心。”朱子涵說的頭頭是道,看著梅榮華的眼睛,似在征求她的意見。

 梅榮華忽然想到一幕:貧僧自東土大唐而來,去往西天拜佛求經,路過寶地,借宿一晚,還望施主行個方便。忍不住自個兒笑了起來,害得身旁的朱子涵愣了又愣,心想著自己哪裡說錯了還是怎的,竟然這般好笑?

 看他的樣子。梅榮華怕嚇著他,便說道:“聽你的。不過銀子的話,能不給就不給,畢竟是咱農家人,熱情好客純屬正常,付銀子收銀子都不太好,傷感情。”

 朱子涵笑道:“瞧你說的,誰還會給銀子過不去?”

 “銀子確實能買到很多東西,但有一樣東西,卻是怎麽也買不到的。”

 梅榮華頓了頓。手裡已經拉了拉韁繩。馬兒邁開步子。她才再次說道“情。所以有時候,和一些人,談錢傷感情。而和另一些人,談感情傷錢。記著為妻的話,不會有錯的。”

 順路入村,是一條土路,上面覆蓋了一些枯黃的楊樹葉,兩邊的楊樹極高,使得這入口像是一個巨大怪獸的大嘴。

 隨機挑了一戶人家,一座瓦房小院兒,日頭尚未完全落下。所以大門沒關,聽得外面有動靜,裡面跑出個七八歲的女娃來,看到馬車,〖興〗奮的滿臉通。看到車上兩人後。害羞的連忙跑回了院子裡,響起一個男子的生意,底氣很足,有些沙啞:“哪裡的客來啦?”

 朱子涵已經下了車,拱手鞠了個躬,說道:“叔,我倆從家裡出來,路過咱村,天也黑了,想住一宿,不知道方不方便?”

 後面又響起了個婦人的聲音:“誰啊?”

 這男子國字臉,濃眉大眼,顴骨很高,很壯實很標配的農家漢子,站他旁邊的婦人自然是家裡婆娘,臉龐略顯瘦削,身上肉也不多,唯一多肉的地方便是胸前,說著話呼吸的時候都能顫上一顫。婦人也很好奇地打量著門口的兩人,互相像是想到了什麽,附在漢子身旁說了幾局,這漢子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家裡有空,來,趕緊進來。”

 婦人摸了摸身旁女娃的頭,和藹說道:“妞兒,去給哥哥姐姐弄點水喝。”

 經過一番攀談得知,這村子叫小劉營,村裡大部分人家姓劉,漢子名為劉鐵柱,婦人孫氏,家裡一兒一女。

 劉鐵柱笑著說道:“原來是兩口子,那剛才你嬸兒還給我說,你倆肯定背著家裡私奔出來的。”孫氏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年輕人私奔出來,又不是啥稀罕事兒。只是我看他倆還小,應該還沒到成婚的年齡,再說了,說是成婚了,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孫氏不避兩人,有啥說哈,倒也坦率。

 夫妻也好,私奔也罷,兩人總算是松了口氣。

 吃了點飯菜,和這家人聊了幾句,便睡進了空出來的西廂房。白日雖然不冷,可是夜裡溫度降得厲害,孫氏想的周到,在床上鋪好了被褥,軟軟的,被褥面上印著的竟然是雙鴛鴦。再看牆上,貼了一副求子觀音圖,雖然畫風粗糙,但一眼就能看出來,造型是送子觀音。

 兩人面面相覷,都只是聳了聳肩。農家人的善良好樸實,絕對不成問題,還是這麽愛操心。

 行了一天的路,雖然也吃了不少,可是路上顛簸的沒了胃口。忽然除了一頓好飯菜,兩人終於是放松了心思,都昏昏沉沉睡了去。

 在這時代,在農家,有一種為人所不恥的職業可以存活下來,便是乞丐,乞討者往往因為災難或其他原因家破人亡,孤苦無依,所以被迫無奈吃百家飯,喝百家水,承百家的人情。大凡有一絲可能,約會選擇成為乞丐,故此乞討者多位年紀大了的老頭子或老婆子。說到底,農家人是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們受凍挨餓,就好像劉鐵柱和孫氏看到梅榮華小兩口時,根本沒有絲毫的猶豫便把人請了進去。

 “他爹,怎辦?”漆黑中,孫氏抓了抓劉鐵柱的胳膊,情緒複雜地問道。

 “啥怎辦?該怎辦就怎辦唄。”劉鐵柱的聲音仍舊沉悶如距離很遠的戰鼓聲。

 “那算命的先生不是說了嗎,咱家要遇到貴人,你說這小夫妻會不會就是貴人?”孫氏腦海裡浮現兩人的臉龐,都還稚嫩,就是兩個尚未長大的娃子,怎麽可能會是他們,但是心疼就存著一股殘念,盼望著就是這兩人。

 “別給我提算命先生,提了我就惱。”劉鐵柱的聲音裡夾雜了一絲怒意“這老天爺的意思豈是凡夫俗子能猜到的?當初要不是那算命的從中挑唆,咱娃子能送到廟裡去?老頭子也老糊塗了,這都信。還說等啥貴人,想想我都一肚子火,真想掐死他。”

 原來劉鐵柱的兒子劉大毛被送到了鎮子的廟裡,跟著廟祝當小徒,原因是當初殺了人家的雞鴨狗,家裡老爺子聽從算命先生的勸說,才狠下了這個心。想出來也很簡單,遇到貴人。到底什麽樣的才算貴人,鬼知道。

 清晨的空氣有些涼,叫人忍不住想多呼吸幾口。

 梅榮華下床之後,把被褥重新蓋好,輕手輕腳出來,看孫氏已經在院子裡,便說道:“嬸兒,怎不見小弟?”

 孫氏苦澀一笑,不過旋即就掃去臉上的陰霾,回道:“那死孩子現在廟裡呢,也不知道啥樣了。”梅榮華聽好奇的很,不過不等她追問,孫氏便說道“夜裡睡得怎樣?你還真是個勤快人,這個時候就起來了。”

 “睡得挺好。”梅榮華回道,這時她注意到院子的東南角,小女娃劉雲正在逗馬玩,給他草吃,〖興〗奮的又蹦又跳。

 孫氏往院子橫著的竹竿上搭晾著衣裳,說道:“鍋裡飯好了,趕緊喊你小相公起來吃。”

 梅榮華說道:“嬸兒,等他起來,我們就走,不能打擾你們了,已經非常不好意思了。”

 “啥打擾不打擾的,你們過來之後,家裡熱鬧多了。娃子不在家,連個調皮搗蛋的人都沒有,冷清的很。”說著的時候,孫氏的臉上不免生出一絲感傷來,畢竟活生生兒子不在身邊,反倒被送到了廟裡,這對一個當娘的來說,著實是個不小的打擊。

 這廂,兩個女人在院子裡說著話;那廂,兩個男人在屋子裡也已經把事情說好了。

 正義感爆棚的朱子涵非常爽快地應承下來, 人家敬咱一尺,咱就敬人一丈;人家滴水之恩,咱就湧泉相報。反正出來玩,又不在乎什麽時間急迫。總要給人家做點什麽,否則“貴人”這個稱呼實在是慚愧的很。

 清早飯的時候,梅榮華和朱子涵仔仔細細聽兩口子把事情的緣由說了一遍,心裡頭都不是滋味。都說封建迷信害死人,現在雖然沒有害死,但也讓人家骨肉分離,太過殘忍。所以路見不平一聲,吼拔刀相助有必要。

 “叔,嬸兒,你們的事兒就是我倆的事兒,你們放心吧,我這就過去,把侄兒給你們帶回來。”這次倒是梅榮華義憤填膺表了態。她是無論如何也容忍不了的,甚至非常沒有底線地想象著,那算命先生是不是廟祝的同夥,專門騙一些老眼昏huā的家夥送家裡小孩子進去,給廟祝那家夥做孌童,供他淫樂玩耍。這種事兒在現代社會屢見不鮮,反倒是越是光輝的職業如教師,就越是出這樣不要臉的事情。

 廟叫棺材廟,村子往南三裡地。因為前窄後寬,格局乍看起活像個棺材,故此命名,在此之前的名字為葫蘆廟。廟祝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家夥。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