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嘯雲已拉著李**往外走,笑著道:“但你若想到這裡來找她,卻找錯地方了,自從前天晚上的事發生了之後,她晚上已不敢再留在冷香小築。” 李**道:“哦?”
龍嘯雲道:“這兩天晚上,她一直陪著詩音在一起,你也正好順便去看看詩音……唉,她究竟是個女人,你就算去安慰安慰她又有何妨?”
他根本未留意李**目中的痛苦之色,歎了口氣,接著又道:“其實,她也不是不知道雲兒的可惡,絕不會真的怪你。”
李**勉強一笑,道:“但我們既已來到這裡,不如還是到冷香小築去瞧瞧吧,說不定那林姑娘現在已回來了呢?”
龍嘯雲笑道:“也好,看來你今天晚上若見不到她,只怕連覺都睡不著了。”
李**還是微笑著,也不分辯。
但他的眼睛卻在閃著光,似乎隱藏著什麽秘密。
冷香小築裡果然沒有人。
李**一走進門,又一腳踏入十年前的回憶裡。
這屋子裡的一切竟都和十年前沒有絲毫變化,一桌一幾,也依舊全都安放在十年前的位置,甚至連桌上的筆墨書籍,都沒有絲毫變動,若不是在雪夜,那窗前明月,屋角斜陽,想必也都依舊無恙。
李**仿佛驟然又回到十年前,時光若倒退十年,他也許剛陪林詩音數過梅花,也許正想回來取一件狐裘為她披上,也許是回來將他們方自吟出的佳句記下,免得以後遺忘。
但現在李**想去遺忘時,才知道那件事是永遠無法遺忘的,早知如此,那時他又何苦去用筆墨記下?
雪,又在落了。
雪花輕輕地灑在窗子上,宛如**的細語。
李**忍不住長長歎了口氣,道:“十年了……也許已不止十年了,有時‘時間’仿佛過得很慢,但等它真過去時,你才會發現它快得令你吃驚。”
龍嘯雲自然也有很多感慨,卻忽又笑道:“你還記不記得我第一天到這裡來的時候,那天好像也在下雪。”
李**道:“我……我怎會忘記?”
龍嘯雲大笑道:“我記得那天我們兩人幾乎將你家的藏酒都喝光了,也是我惟一看到你喝醉的一次,但你卻硬是不肯承認喝醉,還要和我打賭,說你可以用正楷將杜工部的‘秋興八首’寫出來,而且絕對一筆不苟。”
他忽然在桌上的筆筒裡抽出了一枝筆,又道:“我還記得你用的就是這枝筆。”
李**的笑容雖然那麽苦澀,卻還是笑著道:“我也記得那次打賭還是我贏了。”
龍嘯雲笑道:“但你大概未想到,過了十多年後,這枝筆還會在這裡吧?”
李**微笑不語,但心裡卻不禁泛起一陣淒涼之意:“筆雖然仍在,怎奈已換了主人……”
龍嘯雲道:“說來也奇怪,林仙兒好像早已算準你要回來似的,雖已住到這裡好多年了,但這裡的一草一木她都未動過……”
李**淡淡道:“她本不必如此做的。”
龍嘯雲笑道:“我們並沒有要她這麽做,但她卻說……”
突聽一人喚道:“四爺……龍四爺!”
龍嘯雲推開窗子,皺眉道:“我在這裡,什麽事?”
那人喘息著道:“秦大少爺似乎不對了,所以秦老爺子請四爺快去看看。”
龍嘯雲臉色變了變,回頭道,“兄弟你……”
李**道:“我……我還想在這裡看看,不知道可不可以?”
龍嘯雲笑道:“當然可以,
這本是你的地方,就算林仙兒回來,也只有歡迎的。” 他匆匆走了出去,一走出門,笑容就瞧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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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千尋剛剛推開門,左腳還沒跨進去,但他突然止住了。
他扭頭望望清冷的月光,嘴裡淡淡道:“出來吧!林小姐!”
寂靜的夜裡頓時泛起一陣風鈴般的低笑。
一人輕輕笑道:“你是怎麽猜到我在你房間裡的?”
李千尋淡然的望著窗戶,輕聲道:“你的呼吸和心跳已然把你的行跡暴露了。”
林仙兒終於走了出來。
武林中人的眼睛並沒有瞎,她的確是人間的絕色,若有人曾用花來描述過她,那人實在是辱沒了她。
世上又有哪種鮮花能及她如此動人?
她全身雖然沒有一處不令人銷魂,但最銷魂處還是她的眼睛,沒有男人能抗拒她這雙眼睛。
這是雙令人犯罪的眼睛。
她的態度卻是那麽親切,那麽大方,絕沒有絲毫要令人犯罪的意思,看來又仿佛是世上最溫柔、最純潔的女孩子。
但無論她看來像什麽,都已無法改變李**對她的印象了,因為李千尋這並不是第一次見到她。
甚至,除了她自己,李千尋比這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了解她。
眼前這笑得又天真、又甜蜜的小姑娘,那美麗到令人窒息的外表下究竟有著怎樣的一顆惡毒的心。
李千尋他清楚得很。
李千尋長長歎了口氣,閉上眼睛。
林仙兒眼波流動,柔聲道:“你為什麽閉上眼睛,難道不願意見我麽?”
李千尋笑了笑,道:“我只不過是在回想那天你脫光了衣服時的模樣。”
林仙兒的臉似乎紅了紅,幽幽歎道:“我只是想要那件金絲甲。”
李千尋冷笑道:“別跟我說你要親手殺死梅花盜之類的謊言,你清楚我是知道你的身份的,只是還沒揭穿它而已。”
林仙兒悠悠的看著一臉冷然的李千尋,忽然嘻道:“是否是因為你喜歡我所以才決定幫我隱瞞呢?”
李千尋失聲道:“我喜歡你?開什麽玩笑??”
林仙兒靠近李千尋,貼在他的懷裡,纖纖玉臂撐著他結實的胸膛,幽幽道:“我知道你是在吃醋,生氣我不該在李**面前那麽放蕩,但是我的苦衷又有誰懂呢?”
李千尋似乎被耳邊那朱唇吹出來的熱氣惹得有些臉紅,後退一步,結巴道:“你,你的苦衷?你能有什麽苦衷?”
林仙兒轉身揮了揮衣袖,歎息道:“這裡不安全,明夜你來冷香小築,我再將這一切細細告訴你吧。”
然後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眼也不眨的看著他,林仙兒溫柔道:“明夜,我在那裡等著你哦,到時候...”
她又紅著臉垂下頭,那雙銷魂的眼睛仍在悄悄瞟著李千尋,她嘴裡沒有說出來的話,已用眼睛說了出來。
李千尋眼睛裡也在閃著光,笑道:“好,明夜我一定來,我若不來,就是呆子了!”說話間,已經將美人的柔胰握在掌中。
林仙兒悄悄縮回了手,但纖纖的指尖仍在李**手背上輕輕的畫著圈圈,似乎要圈住李千尋的心。
李千尋忽又笑道:“你總算已學乖了。”
林仙兒紅著臉道:“我本來就很乖。”
李千尋道:“你總算已學會讓男人來主動。”
林仙兒喘息忽然急促了,顫聲道:“但你……你現在不會的……是嗎?”
李千尋凝注著她,目光仍是那麽冷靜,就像是一湖秋水,但嘴角卻已露出了並不冷靜的笑容,道:“你怎知道我不會?”
林仙兒吃吃地嬌笑起來,道:“因為你是個君子,是嗎?”
李千尋淡淡笑道:“我可不是什麽君子,而是一個小瘋子。”
林仙兒嬌笑著,轉身而去,猶如一隻翩翩飛舞的蝴蝶。
她一走,李千尋臉上的笑頓時消失了。
他眼裡閃動著寒芒,在門口站立良久,突然歎息道:“哎,果然,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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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一張寬大的、鋪著虎皮的紫檀木椅上坐了下來, 這張椅子,只怕比他的年紀還要大些。
他記得自己很小的時候,總是喜歡爬到這張椅子上來為他的父親磨墨,他只希望能快些長高,能坐到椅子上,那時他心裡總有一種奇妙的想法,總是怕椅子也會和人一樣,也會漸漸長高。
終於有一天,他能坐到椅子上了,他也已知道椅子絕不長高,那時他又不禁暗暗為這張椅子悲哀,覺得它很可憐。
但現在,他只希望自己能和這張椅子一樣,永不長大,也永遠沒有
悲傷,只可惜現在椅子仍依舊,人卻已老了。
“老了……老了……”
他感想良多,呆立了許久,但他相等的人卻始終沒有出現。
李**皺了皺眉頭,突然耳朵一動,豁然起身,走出門外。
ps:居然掛了一科,鬱悶,聽班長說那個老處(那個)女心裡有點**,估計是更年期提前了,班上很多人都在五十幾分的地方給跪了,貌似是她看不順眼的平時成績都很低的說...這幾天要複習,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所以比較忙,我努力維持一天一更,希望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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