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47年,久臥病榻的秦王嬴柱子楚於秦王宮秘密召見了嬴政,此時的嬴子楚完全沒了臥於病榻上渾渾噩噩之色,眼中不時閃過的精光,讓人知道他現在非常的清醒和富有心機。嬴政跟著內侍進來,對著嬴子楚就是行了一禮,然後默不作聲的看著嬴子楚,顯然他是要等嬴子楚開口說話,想想嬴子楚這兩年來的表現,嬴政心中不由的一歎,看著嬴子楚現在有別於平時的紅潤面色,他知道這是回觀返照的表現。
“政兒,到父王跟前來,讓父王好好看看!”嬴子楚現在的聲音顯得有些洪亮,沒有了平時臥於病榻上的有氣無力的孱弱樣子。
“是,父王!”嬴政恭敬的應道,慢步走到嬴子楚面前,說道:“不知!父王有何吩咐政兒要做的?”
“過來,靠近一點!”嬴子楚看著站在軟榻邊上的嬴政,吩咐道,嬴政依言略微一俯身靠近嬴子楚。嬴子楚伸出右手撫摸上嬴政的臉頰,神情激動的看著的嬴政,因為心緒起伏,嬴子楚猛然咳嗽了幾聲,氣喘噓噓的說道:“政兒,父王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父王的一生能遇到呂不韋卻是大幸,這亦是大秦國的不幸!”
說道這裡嬴子楚已經激動的難以自禁,胸口急速的起伏不定,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道:“如今大秦看起來強大,實則是外強內憂啊!父王悔不當初啊!給大秦種下了亂政的禍端,呂不韋如今勢大,雖朝中有昌平君熊啟楚系一派對弈,但亦不是其對手。華陽太后到底是女人,終究是會為自己的利益考慮的,政兒只需稍加防范即可;至於呂不韋你要切記,莫要一開始與他為敵,此人大勢已成,要從此計議。”
嬴政剛想開口說話,嬴子楚直接伸手阻攔,繼續說道:“你祖母夏姬,也是個苦命人,至今被囚禁冷宮中,父王歸天之後,會冊封她為太后,政兒父王對不起你祖母啊!希望你能在父王走後多盡孝道,照顧好你外祖母寬帶她幾分。”說道這裡嬴子楚一口氣吐完,而後費力的呼吸一陣,哀聲道:“政兒,你告訴父王,你姓什麽,你有幾個兄弟!”
“父王,政兒為嬴氏一族子孫,只有成蛟一個弟弟!”嬴政不假思索的道,嬴子楚張著紅腫的雙眼,雙手用力的抓著嬴政胳膊說道:“政兒,你要記得你說過的話,你是嬴氏子孫,成蛟是你唯一的弟弟。父王要你發誓,以後無論成蛟做出何事,你必會留他性命,保證他下半生無憂,父王要你發誓!政兒你發誓啊!”“可是父王....!”嬴政心有疑慮,沉默半晌後說了半句話後,就在說下去。嬴子楚臉色激動的看著嬴政,面帶焦慮之色:“父王,知道!政兒自從回到秦國後,你和成蛟手足情深,成蛟待你更是視為榜樣。且你為人剛毅果斷,處事冷靜有手腕,平時看沉默寡言,可是,父王知道有華陽太后和昌平君熊啟他們在,一旦成蛟憑生事端,以你的手段...,所以父王要你發誓,無論以後成蛟如何,你必會留他性命,保他無憂!政兒,父王求你了!”
“好!我發誓必讓成蛟此生無憂!”嬴政看著嬴子楚滿臉的哀求之色,略一思索了下,就發誓立下。嬴子楚看著嬴政立下誓言,滿臉的欣慰之色,高興的說道:“好!好!好!!!這樣父王就放心了,你母親趙姬,父王相信,不用父王囑托你也會照顧好你母親的,這樣父王就放心的去了!記住,對呂不韋你一定隱....!”
話為說完嬴子楚已經胸口一陣劇烈的起伏,一口鮮血驟然從口中噴出倒在了軟榻上,鮮血頓時沾滿了嬴政半邊衣襟,嬴政悲聲大呼道:“父王!!!”
“呃..咳...咳咳!”嬴子楚倒在軟榻上,劇烈的咳嗽著,雙目大睜盯著嬴政,一隻手更是死死地抓著嬴政衣領,費力地時斷時續的說道:“記住..你...你的..誓言...政兒!”
.......公元前247年五月,在位三年臥病榻一年之久的秦王嬴子楚終究是薨崩了,享年三十三歲,諡號秦莊襄王。對於嬴子楚的來說他的一生是曲折的,因為生母不受寵愛被派到趙國做質子,卻有被呂不韋看中,以奇貨居之,從一個小小不受寵的庶子一躍而成秦國之王,而呂不韋由此成為了大秦國的丞相兼文信侯,這到底又是誰成就了誰呢?
在丞相府中的呂不韋聽到了嬴子楚薨崩消息,也是不勝唏噓,兩人相伴多年,亦友亦敵,對雙方的性情都可謂是一清二楚。此時聽到嬴子楚還是去了的消息,呂不韋沒有心口搬去大石頭的喜悅,有的只是滿臉的寂寥之色。當初的邯鄲的一鄭千金仿佛有猶在目,為了取得嬴子楚的信任更是上演了一出邯鄲獻姬的佳話。
想到當初的他說的他日定與君共享尊榮,如今的他卻因為他呂不韋在秦國的勢大,恨不能他早日歸西。可是嬴子楚卻於他先走了,想到當初與他在趙國的情誼,在回想逃回秦國之後的一系列情況,呂不韋感到自己不勝榮辱啊。不知他死後,又會有誰來感歎他呢?為此接下來的幾天,呂不韋的丞相府都閉門謝客,拒絕任何人接見。
年僅13歲的嬴政順理成章的登上了秦國的王位,在嬴政登上秦國的王位之前,有太史令宣昭了嬴子楚的遺詔:“本王身後,呂不韋複文信侯爵,實封洛陽百裡之地,領開府丞相總攝國政;太子嬴政即位,加冠之前不得親政,以仲父禮待文信侯,聽其教誨,著意錘煉;王后趙姬可預聞國事,得與文信侯商酌大計。政事實施悉聽文信侯決斷。秦王嬴異人三年秋立!”
卻是嬴子楚生怕嬴政不懂得隱忍,故直接在遺詔中立下嬴政需加冠之後方可親政。至於趙姬可與呂不韋共謀國事,則是嬴子楚想以此來牽製呂不韋,是的他分心不能專顧,要知道這幾年以來,要不是嬴子楚時刻提防呂不韋與趙姬接觸,就是怕呂不韋會和趙姬舊情再續。現在他都要死了,為了大秦的未來,只有犧牲趙姬以此來換的嬴政的成長。
嬴政有如何知曉嬴子楚的心思呢?對於趙姬,嬴政可說是有一份十分複雜的情感的,趙姬給他前世不能擁有的母愛,但是作為一個有成年人思想的人來說,趙姬更是一個嫵媚妖嬈的大美女,日久天長的相處下來,嬴政難免生出點其他的心思,雖然很快被他以未來的展望說轉移,但是有的時候你不去想,就不會在生出念想來的。
嬴子楚的葬禮可謂是極其隆重的,山東六國紛紛派使節前來吊喪,六國的商旅也是來往不覺。不過,六國之人前來秦國,卻沒先來拜見他這剛登上秦國王位的少年王上,而是紛紛先去呂不韋的丞相府上拜見,更是送了不少的金銀珠寶。由此可見呂不韋在秦國的勢力之大,遠超出他人的想象,連六國之人都知道,來秦國要先去拜見呂不韋,而不是嬴政這個剛登王位的秦王。
對於此,嬴政只能隱忍不發,暗中更是加快了自己培養勢力的步伐。而李信也因此忙得不可開交,還好有嬴政以培養護衛他的四方齋在六國行商往來的安全為借口,讓蒙氏兄弟不知其中底細的給嬴政培養人才,培養的地點就是嬴政當初買下來的山莊中,當然經過如今的改建嬴政的那個無名的山莊,從外看去只是一個不起眼的,正常培養護衛的山莊而已,實際上內中乾坤也只有李信和嬴政明白。
當然在此,不的不提的是那個名叫羌廆的少年,讓李信感歎嬴政有伯樂之能,他有如何知道,那是嬴政在羌廆的身上看見了自己從前的身影,才會給予他機會的。開始的時候,李信發現無論何種考驗這羌廆連一般少年的一半都比不上, 瘦弱無力的身體,底子全無的學識,說文盲都是讚賞了。因為出身羌戎族加之過早的一個人流浪為生,不止是羌戎族的文字,秦國的文字他在這幾年的流浪中也是大字不是一個。
不過,李信也發現他也是有優點的,他比任何人都吃苦,在別人都休息的時候,李信不止一次的看見他半夜起來鍛煉身體。要不是嬴政怕這些孤兒少年因為過度鍛煉而給自己的身體留下隱患,根據自己前世研究所得,配置相當不錯的湯藥浴,李信相信這個少年的身體早就跨下了,由此李信也不在小看他,更是因為他的努力,不時的暗中照顧。
而羌廆也沒讓李信失望,他的學習速度都是同齡人好幾倍,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完全學會了寫全秦國的文字,他的武技成長雖還比不上同齡人,但是以此下去李信相信他超過同齡人只是遲早的事。有人曾今和我說過,一個人從出生到老死,他一生所用於學習的只有半成還不到的時間。所以相較於李信的驚訝,嬴政就顯得有些淡定多了。
到現在羌廆已經是嬴政的暗中勢力暗火流離中的翹首,和那些頂端的人比起來,唯一所欠缺的就是經驗而已。也許是為了回報嬴政給予他的機會,羌廆除了李信的話偶爾能聽從外,其他的他只會聽從嬴政的,而嬴政的話一定會比李信的優先,大多數時間他是沉默在不起眼的角落中的,用他的話說,他就是嬴政的影子。
PS:有點遲了,因為今天出去提事故車,回來就晚了點,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