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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腔萬裡》第4章 儒學署
  卻是趙姬和趙老夫人敘舊好了,出來叫嬴政進去問話。一出來就看見嬴政在扯著趙辰的衣領,自己也弄得鼻青臉腫的。心下擔心嬴政不由的叫出聲來。

  “沒事,娘親,是剛剛孩兒和趙辰在玩耍,不小心大家摔倒了,我隻是上去扶趙辰起來。對吧!趙辰。”為了不讓趙姬擔心,嬴政撒謊道。同時,在趙姬看不見的死角,不忘向趙辰投去一個陰冷的目光。

  “是的,姑姑,我們隻是和表弟一起玩耍不小心摔倒了,現在沒事了。”看見嬴政那陰冷的目光。趙辰想起剛才的情景,不由的心下一陣森冷,對趙姬違心道。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們在打架呢。”趙姬心下雖疑惑,不過現在是依靠趙府接濟過日子,也不願多生事端。轉身對嬴政說道:“政兒,你祖母在在裡面,正好有一陣子沒看見你了。有話和你要問你,你和娘親進去!”

  “好的,娘親!\"

  揪著趙辰把他拉起來,嬴政接著趙姬的話,轉身跟在其身後,朝著木屋裡走去。

  進屋裡見了趙姬的母親老夫人,這老婦人見著女兒,目光透露出一陣關懷,可是對A政卻是淡淡的,A政也並沒有在意,隻是乖巧的上前行了禮,喚了聲外祖母,也不多話,就自個兒站到了後頭去。屋裡還有幾個人,卻是幾個所謂的舅舅們,臉上看母親時都是掩飾不住的鄙夷之sè。趙姬這會兒目光完全放在兒子身上,她對於兒子聽話懂禮還是很滿意的,看見嬴政行禮後,就一個勁兒的跟著自己的母親與哥嫂們說話。

  “母親,你看政兒這麽乖巧懂禮,現在有到了學習的年齡,母親,你看安排下政兒去學館學習怎麽樣。”趙姬低聲對著趙母哀求道。看著趙母皺眉遲疑不語,不由的接著說道:“母親,您放心,政兒很乖的,不會給您帶來麻煩的。”

  “萸娘,不是母親,不幫你,你也知道你的情況。能幫你們隱藏已經是我們仁至義盡了。”旁邊一個面色蒼白臉瘦如錐形的青年男子滿臉難色的道:

  “再說了,他一個沒人要的野種。學習什麽啊,學了也沒用。”

  “哥哥,你怎麽能怎麽說話,政兒好歹也是你的侄兒啊。”

  “什麽侄兒,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就呂賊幫助秦狗逃跑的事,我早就把他扭送的去官府了。還豈會讓他活到現在。”男子滿臉不忿的恨聲道。

  “就是啊,妹妹。要不是你的面子,我們也不會這樣。”旁邊的哥嫂們看見趙姬和青年男子吵架,紛紛上前奚落道。

  “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情況,還要那野種上學,真當我們趙府是自己家啊!”

  “就是,有賊父必有賊子,到時候後,反過來咬我們一口就不好了哦!”

  ........

  嬴政站在一旁看著這個舅舅嬸嬸們,個個一副施舍的面孔,心裡不住的冷笑。這就是所謂的豪門親情啊。當你落魄的時候,會毫不猶豫的去貶低你,甚至認為他所幫你的隻不過是看在那微薄的血脈聯系上的施舍。

  “夠了,看你們吵吵鬧鬧的像什麽樣,再怎麽說,萸娘也是我們趙家的人。即使現在被人拋棄了,那也不是她的錯。”趙老夫人看著子女個個在奚落趙姬忍不住發火到,不過,那語氣裡的憐憫卻是怎麽掩蓋不住。“好了,政兒上學的事不用再說,他這個年齡也是學習的時候,明天就帶他和辰兒一起去儒學署學習吧。這個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謝謝母親,政兒還快過來謝過你祖母。”也許是因為靠趙府接濟的緣故或者其他,趙姬每次跟嬴政叫趙母的時候都拉下一個外字,好像嬴政就是趙府的人。趙姬拉過嬴政到趙老夫人跟前,要他行禮。

  “政兒,謝過外祖母!”趙老夫人聽見嬴政的話,本來自然的臉色不由的一滯,眼裡閃過一絲不喜之色。趙母看上去四十多歲左右的模樣,雖然眼角已經出現了些皺紋,不過依舊能看得出年輕時的美貌,顯然趙姬美貌是隨了她。趙姬看見趙母表情,似責備的看了嬴政一眼。不過,嬴政心裡反而滿是不屑,反正看他們對自己就是一副施舍的模樣,也不會因為他乖巧聽話就會對他另眼相看兩分,他又何必再去做這些事情討她歡心?

  ..........

  轉眼離嬴政來儒學署上學已經十來天了。學塾的教書先生趙博教不是之乎者也,就是滿口仁義道德,什麽學好儒家先賢教義,才能救濟天下啊!要想天下太平就要施仁政,其他都是無用之學。在嬴政看來,這些話純粹拿來騙小孩的,只會滿口廢話,毫無用處。

  這裡不得不提下趙博其人,趙博十來歲時早先家裡窮隻能種地,後來遇到來趙國遊學的孟子的弟子公都子口渴上門討水喝,他看見是個遊學之士於是就熱親接待。而公都子呢,一個是因為來到邯鄲沒處落腳身上錢財又不多,也就留在趙博家;另一個其人比較迂腐,感覺受人滴水之恩就當湧泉相報。於是,就問趙博有什麽可以報答他,趙博他也有點小聰明,就要求公都之教他學問。而公都之這一呆就是一個月,也教了趙博一個月的儒家之學,大部分是孟子的理論。後來,趙國開設學署,趙博就過來當教師先生,他發現做先生比他在家種田好多了。於是,就對儒學越加的推崇,其為人也變的迂腐起來,認為除了儒學其他的一切都是無用。

  子曰:“人之所不學而能者,其良能也;所不慮而知者,其良知也。孩提之童無不知愛其親者,及其長也。”

  “子曰:‘人之所不學....’”

  “先生,趙政在偷笑。”原來趙辰惦記上次嬴政給他的難堪,看見趙博教大家在讀書而嬴政在偷笑,忍不住給趙博打小報告。

  “趙政,你給我站起來,學堂上嘻嘻哈哈的像什麽樣,是不是覺得儒家之學你已經學會了啊。”看見嬴政在自己的學堂上開小差,趙博心裡一怒。感覺嬴政太不懂的尊師重道了。

  “先生,沒有,我隻覺得剛剛的句子好笑而已。”嬴政看著趙博怒氣滿面的樣子隨口答到,眼裡滿是不屑。

  “哦,這麽說你對剛剛的句子有獨到的見解了!”看著嬴政的樣子,趙博心裡滿是好奇。

  “是的,先生。剛剛的句子說的是隻要有‘仁’和‘愛’就可以通行天下了。”趙博聽著嬴政的注釋,不由浮現微笑。“不過,先生,如果隻要‘仁’和‘愛’就可以通行天下,怎麽趙國還是被秦國打敗了啊!趙國就沒有‘仁’和‘愛’了麽?弟子覺得這個真是莫名其妙,所以好笑。”

  “趙政,你怎麽滿口胡言,儒家之學其是一個黃口小兒能懂,我儒家講究‘仁政’‘王道’又豈是你能所知。”趙博聽著嬴政的話一陣火大。“像你這樣的學生,真的是已經無可救藥了,豎子不可教也。”

  “先生,難道我說錯了麽,難道不是嗎?如果真的‘仁’‘愛’可以通天下,那趙國不是應該早早的統一天下了,而不是秦國軍隊打的體無完膚了。”

  嬴政看見趙博火氣衝天的樣子,不由的反駁道。

  “趙政,先生說的對,先生所學豈是你能懂的啊,還不快向先生道歉。”趙辰看見嬴政和趙博其口角,心裡一陣暢快,在旁邊煽動著:“學堂上偷笑先生所教,還反批先生,這個可是大大不對。快點像先生磕頭認錯吧。”

  “趙辰,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嬴政冷笑道

  “趙政,你....\"

  “你什麽你,我哪裡有反批先生了,你哪隻眼睛聽見了。”

  學堂上的孩童看見嬴政、趙辰和先生的對話都小心的呆在一邊觀看著,這時,從中站起一個清秀俊美華服著身的小男孩兒,插口說道:“趙政,這就是你的不對,先生教我做人的道理,要有仁愛謙讓的品德,這樣才能讓人信服,國與國之間才會和平, 百姓才能安居。”

  看見趙博不由的撚須點頭的樣,不由眼裡充滿了喜色,繼續道:“像秦國那樣暴虐、野蠻,無禮的國家豈能長久,到時候天下有仁之國群起而攻之,遲早是要滅亡的。大家說是不是啊!”

  說完還不忘向周圍的孩童舉頭示意。這說話的正是同秦異人一樣來趙國當質子的燕國太子姬丹,卻是看不得嬴政說秦國的強大,不忿出言。嬴政看著姬丹,不有的嘿嘿直笑。

  “你笑什麽,趙政,難道我說的不對嗎?\"看著嬴政那副笑臉看,姬丹以為說中了嬴政心虛處脫口而出:“秦國再怎麽強大,難道還強的過山東六國,不是嗎。”

  “我不笑什麽,我笑說你天真,說不定山東六國還沒有滅亡秦國,你燕國反而被秦所滅呢?”看著姬丹那怡然自得的摸樣,嬴政出口冷諷道:“到時候說不定,你這個太子也會成為亡國之奴,任人宰割!”

  “你.....”看著嬴政滿臉的諷刺意味,姬丹不由的臉色一陣青白,看著嬴政的目光不由一絲陰冷猙獰。

  “好了,都閉嘴。趙政如果你覺得先生我教的不對,以後不就不要來上課,不然就給我安心的呆在這學習。今天的課就上到這,放學....”趙博看著學堂上有越來越亂發火到。

  姬丹看著嬴政慢慢離去的身影,心下發狠到,竟然讓我下不了台,還詛咒我是亡國奴,你等著趙政,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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