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曉的用心不可謂不毒,以他罡氣境實力,欺負聚靈境的張毅,還不手到擒來,就像玩兒似的。
迅猛的攻擊眨眼即至。
嘭!
就好像鐵拳撞在了銅壁上,發出金屬般的碰撞爆鳴。
“嗯?怎麽回事。”唐曉驚愕的退了兩步,五指指尖發紅,像是被燙傷了,“你身上是什麽寶貝,如此堅硬,居然帶有一股炙熱的氣息,難道是件極為強大的防禦法寶?”
張毅也很震驚,就在先前一刻,他萬般焦急下意念催動法鼎,沒想到此鼎竟是融入右臂,替他阻擋了凜冽一擊。但對方的罡氣勁力並沒阻擋下來,此刻如同絞肉機一般侵入身軀,不斷破壞著他周身經脈。
嗡嗡嗡――
突然,丹田中的法鼎轉動起來,與此同時,四周靈力形成一股巨大漩渦,恍若擁有無窮吸力,使得那些正在他身軀中肆意破壞的罡氣勁力通通被牽引過來,一並吞沒法鼎裡面。
漸漸地,丹田中的靈力恢復平靜,法鼎的異動也平複下來,周身除了隱隱作痛,再無其它不適。
“那股罡氣勁力消失了?”張毅心下駭然,剛才的感覺,仿佛自己瞬間擁有了吞噬異能!
“張毅,把你身上的寶貝交出來。”誰料下一刻,唐曉的臉上竟已露出貪婪神情,心生窺探,唐曉能感覺出來,張毅身上定是有件極為強大的防禦法寶,“你這寶貝雖然堅硬,帶有炙熱氣息,卻無法阻擋我的罡氣勁力侵入經脈。若不交出來,你今天會死得很慘。”
交出去?怎麽可能!張毅微微眯著眼,謹慎的與他保持一段距離:“難道你敢殺我?我和你一起上的後山,途中不少弟子都有看到。”
唐曉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不禁沉下臉色,沒有說話。
“欺負我弟弟,我會殺了你。”
就在他二人沉默對峙之際,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突然從天而降。此人身著一襲黑紅相間的勁裝,國字臉,輪廓剛毅,眼神銳利似鷹,一身的肌肉非常結實,仿佛蓄滿了爆發力。
正是大哥張洪。
他的目光似劍一般鋒利,直直盯著唐曉,周身的氣勢極為駭人,無形中牽動方圓數裡的氣機,使得雲海以他為中心,朝著四周跌宕翻湧。
隨後而來的王智跑得有些氣喘籲籲:“呼,累死老子了,還好兄弟你沒事。”王智雙手撐著膝蓋,不停喘息,過了好一會兒才得以將這句話表達出來。
張毅微微一笑,心下甚為感激。
那唐曉的情況卻是恰恰相反,整張臉變得極為難看,不由自主的退後一步。
畢竟是富家子弟,經得住威懾,暗中深吸口氣也就平緩下來。唐曉撿起桌子上的那包藥,狠狠看向張毅等人:“好心請你喝杯茶,你倒好,非但不領情,還把你大哥叫過來恐嚇與我。呵呵,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麽好談的了,再會。”
“威脅了我弟弟還想走?”張洪身形一動,直接將他攔截。
“張洪,你想幹嘛!我可是莫少的人,難道你想公然跟莫少作對?”
張洪神色不變:“我說過,欺負我弟弟之人,不論是誰,我會殺了他。”
“什麽?”那一瞬間,恍若置身冰窖,唐曉不由得渾身一個激靈,駭然後退,因為他感受到濃濃殺意,那是一股突如其來的洶湧威勢。他不敢有絲毫懷疑,張洪太強勢,為了他弟弟絕對會說殺就殺,太瘋狂了,完全就是個瘋子!
“哥,沒必要跟這種人較勁,不值得。”殺人可是重罪,就算真的要殺,那也得尋找機會。
誰也未曾注意,張毅的眸光越發炙烈:這唐曉知道了我的秘密,威脅我謀害大哥,還欲想傷害我父親!不可饒恕。
聽到張毅的勸解,張洪點點頭,這才面色稍解。沒有理會唐曉是何表情,背負雙手,邁步走到張毅跟前:“隨我四處走走,有些話跟你說。”
“好。”雖然心下困惑,張毅卻沒有猶豫。
“呃,那我呢?”王智看了一眼仍舊怔愣原地的唐曉,害怕對方突然醒神收拾他,趕忙朝山下跑了,“娘的,兩個忘恩負義的家夥,居然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趕緊閃人。”
午後的陽光非常燦爛,穿過林間枝葉,灑下一地的斑駁。
四周環境甚好,清風白雲,山清水秀,漫山靈氣十足,滋潤得群山峻嶺豐姿卓越,如詩如畫般常常讓張毅如臨仙境。他喜歡這裡的景致,卻停不下步伐駐足欣賞,在這強者為尊的世界,沒有實力,享受生活就是一種奢侈。
“哥,你不是有話跟我說嗎?”一路走來,都很沉默,張毅忍不住打破沉寂。
張洪舒了口氣,緩緩笑道:“其實也沒什麽。”
“大哥,有話直說便是,咱們兩兄弟不應該有所避諱的。”張毅心神微動,思緒飛轉,“是不是莫東流?他拿我和父親威脅你了?”
張洪很是詫異的看他一眼,許久才道:“沒有的事,你別亂想。”
無需質疑,定是莫東流了。
“不管有沒這事,等我強大後,一定不會放過莫東流等人!”暗中捏緊拳頭,直到片刻後,他稍稍松緩下來,忽地笑了笑,“大哥,下個月你就將前往北域靈山歷練,不如把‘追魂奪命煞手拳’傳授與我,最近感覺自己又有突破,不出意外的話,這次足以修煉。等你歷練回來的時候,說不定我都學會了。”
就在之前,那法鼎突然表現出的能力給他憑添了不少信心。
“追魂奪命煞手拳固然強橫,卻傷人傷己,沒有足夠的真元支撐,很容易遭致反噬,你為何非要修煉它?”張洪皺了下眉,搖搖頭,“何況你還沒有真元境。”
“你不也學了。”張毅不以為意, “大哥,你就別再藏藏掖掖,這次我是鐵了心要學的,你若不教我,我就去求教院長。”
張洪語噎,良久後,緩緩歎了口氣。
“把秘籍給我吧,我也不小了,自有分寸。”
拗不過弟弟的固執,張洪鮮少的妥協了。
……
不知覺間,已至夜暮時分。
一間寬敞的練功房內,一老一少正在徐徐交談。
老者說老也不老,五旬上下,老生常談的說了會兒,忽然問向對面的青年:“再過一個月,你將前往北域靈山歷練,可有信心突破結丹境?”
年輕人笑了笑,有些苦澀,卻並沒回答。而此人,正是張洪,他對面的老者不是別人,貨真價實的蒼雲院院長。
“怎麽不回話?”
“我已經拒絕了。”
“你說啥?”院長瞪大眼睛。
“靈山歷練一行,我決定不去了。”
院長聞言,噌的一聲站起身,大聲喝道:“張洪,你在開什麽玩笑!這個名額我替你爭取了很久,何況北域靈山遍地是寶,對你日後修煉有著極大好處,你怎麽就斷然拒絕掉?!”
張洪這次回答得非常迅速,面色嚴肅,語出驚人:“沒什麽比我弟弟的安全更重要。”
老者歎了口氣,出奇的沉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