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相克,亦是相生,方能生生不息。
這一靜坐,整整十天。待他睜眼的刹那,眼底竟有五彩光暈彌漫,看似微不足道,卻正是天地間無比精粹的五行真元。
相生相克,居然如此美妙。張毅耗時十日苦修總算勉強跨入門檻,還多虧了他前世記憶,對五行之道有所了解,加之一塊五行靈石,再結合法鼎的煉化之能,為他煉化出精純的五行精氣。以他潛質悟性,也就顯得容易多了。
如今那塊五行靈石已被煉化完全,雖然僅僅算是勉強入門,使得體內真元帶有一絲五行之氣,可就這一絲一毫的變化,卻讓張毅感覺整個人強大許多。如果原來的力量堪稱暴力,那麽現在的力量就是毀滅,很難想象修煉大成之日,將會是何等的恐怖。
站起身,仿佛瞬間高大許多,周身氣質盎然,精神抖擻。
隨便吃了點野食,張毅未曾停留,飛身出了水面,朝著蒼雲城的方向,漸漸遠去。
仔細一算,自來到這裡已有兩個多月。兩個多月的歷練,他的修為進步不可謂不大,在真元的滋潤,丹田不知不覺已從方圓七十丈拓寬到方圓八十丈。除此之外,他還成功使得法鼎蛻變成功,又得到大筆財物,更是斬殺了三個敵人。
這一遭,簡直來得太對了。
出了連綿林地,已是夜幕將至,淅淅瀝瀝的雨紛飛落下,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清新。
天空陰鬱,不過張毅心情大好,壓抑的雲層蔓延一點也破壞不了他的心境。
蒼雲城本是繁榮昌盛之地,然而綿綿雨意毫不停歇,越發密集,又是黑夜來襲,此刻的街道上已經沒甚行人,熙熙攘攘,偶見撐傘疾行。
昏黃的燈火下,此時,只見一個衣著襤褸的青年漫步而行,任由雨水擊打,浸濕衣衫,雖然外表上看起來尤顯狼狽,堅毅的臉龐依舊難以揮去幾分俊朗。
就這麽一個奇怪青年閑庭散步街道,不禁叫人多看兩眼。
路過公告牌時,張毅卻發現那裡圍著不少人。
心有困惑,便停下來駐足觀望,只見一張貼著“貓形妖獸”的告示尤為引人注目。
“懸賞五百萬,貓形妖獸?”醒目的懸賞金額和貓形妖獸這個詞語,不禁讓張毅心生奇怪,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五百萬巨額懸賞的告示,而且一旦提供有用信息,皆能有所獎賞。究竟是什麽要犯,值得這般不惜大價錢?
也不知為什麽,看到“貓形妖獸”四個字,張毅不由得聯想到了小黑貓。
在“五百萬懸賞”的告示旁邊,還貼著一張“飛天劫匪”的告示,紙張稍稍有些破了,雖然只有十萬懸賞金,但若放在平時還是能引人關注的。
仔細凝聽,便能聽見其中幾人正在小聲議論。
“昨晚城外兩撥人大打出手,其中兩個凌空激鬥,打得那是天昏地暗,撼動虛空。我站在城中極目仰望,也就是那個時候,突然一塊閃爍異芒的東西從他二人中間飛射出來,好像正是他們欲行爭搶的寶物……”
他話未說話,另一人便已連聲接口道:“對對,那個時候我也正好看到,一塊寶物朝著咱們城中飛射過來。當時很多人都有些躍躍欲試,想要趁機接住,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巨大的貓形異獸飛竄而出,一口銜住寶物,瞬間消失了。估計所有人都沒想到,鷸蚌相爭,得利卻是一隻貓形妖獸。也就是昨晚過後,第二天這張告示早早就被貼在這裡。”
“五百萬啊,的確誘人至極,不過說來也怪,那隻貓形妖獸眨眼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想抓它之人不計其數,時隔這麽久,卻連一點進展都沒有。”
“唉,算了,我還是回去了,要是撞見飛天劫匪,豈不就只有自認倒霉。”
聽到飛天劫匪四字,又有幾人渾身一陣囉嗦,趕忙離開。
張毅懷著困惑,搖搖頭,也跟著離開了。
此刻已是徹底入夜,昏黃的燈光撐開黑幕,一團團籠罩開來,密集的紛飛細雨在其中飛旋,別有一番意境。
張毅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周身緊貼著的衣物,四處襤褸,被雨水浸濕,竟是顯得幾分落魄。出門在外,忘了多備幾件換洗的遺衣物,也活該他遭罪。若說遭罪,其實也不然,張毅似乎很是享受的樣子,以他如今修為,完全可以借助真元烘乾衣服,亦或是彈開那些漫天雨滴,不被淋濕,但他沒有,就這般靜靜的行走,享受雨意的。
在連綿山巒歷練這些天,可謂時時刻刻緊繃神經,好不容易可以放下戒備,又恰逢細雨紛飛的美妙景致,這天,這地,朦朧虛幻而又真真切切,放松身心的去感受,去緬懷,何樂而不為。
前面便是“福來酒館”,王智父親的畢生心血,經營三十余年,倒也小有財富。
“兄弟!”王智突然看到他,不禁心下大喜,連忙招手喚他。
張毅笑了笑,加快步伐,走向福來酒館:“呼,幫我來身換洗的衣服,濕透了。”
“我看你閑庭散步走來,貌似挺享受的啊,還換個什麽衣服。”王智哈哈笑著,不過他此刻的心裡充滿困惑,上下來來回回打量了好幾遍,皺著眉說:“你小子跑去打架了?弄得這麽狼狽,渾身衣物襤褸,我靠,這是刀劍割破的痕跡?”
“呵呵,說來一時話長,你先幫我備件衣物,弄點吃點,我洗完澡後,咱們邊喝邊聊。”
“好。”
張毅顯然是常客,和酒館內的夥計們都很相熟,打過招呼,便朝著他家後院匆匆而去。
“站住!哦,原來是張家小子,怎麽把自己弄成了叫花子?”
“別打劫了……”
眼前之人正是王智的父親,王老爹王長龍,身材略微發福,看起來挺高大憨厚的一個人,然而張毅心下明白,人不可貌相,這家夥精明得很。畢竟常年做生意的,又有幾個真正憨厚老實。
張毅現在隻想洗個舒服的熱水澡,也就隨口編了個理會。
“被人打劫,難道你遇到飛天劫匪了?”
“這倒沒有,是幾個山賊。”張毅心思一轉,連忙搖頭否認。這不是廢話麽,飛天劫匪懸賞了十萬金額,看王老爹那副隱隱激動的模樣,難保不會追根究底,讓自己幫他得到那筆財富。
聽到這裡,王老爹眸中的亮光不禁黯然,猶豫了一下,忽然道:“阿智剛才還在,你去找他換身衣服,等我忙完手頭的事情再來找你。”
說罷,王老爹背負著雙手漸漸遠去,隱隱中,似有一聲微弱的歎息:十萬天元幣啊,看來再次與我失之交臂……我的會所心願,遙不可及的夢,還要待到何時才能實現?
隱約聽見“會所”二字,張毅頗為汗顏。這是他以前胡亂吹的,什麽餐飲娛樂賭,他也就說說罷了,沒想到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王老爹還真給聽進去了,至今都念念不忘!
無形中,這會所似乎已成王老爹的心病,亦或是畢生想要追求的夢。
也正是從那時起,王老爹深覺張毅是個可造之材,三番五次、不厭其煩的勸說他放棄修煉。剛想剛才,要不是王老爹手頭有事,估計又得把他拉到一邊促膝長談。
如果是幾月前,他還只是個聚靈境的小小修士,說不定漸漸地也就動搖了。但是現在,一切時過境遷,翻天覆地,發在他身上的變化太多,太大,他已經堅定如一,勢必要朝著至尊強者的目標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