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回事?”
“顧城怎麽會公然鄙視林楓。”
“他們兩個有矛盾嗎?”
“我喜歡顧城,我也喜歡林楓,我不喜歡他們打架。”
——
本就不平靜的觀眾席徹底被攪動,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聲音比足球場還要嘈雜。錄影師不停的擺著手,示意讓工作人員快些維持秩序,現在可是直播,這邊的混亂聲音會通過電視傳入每一戶收看的家庭。
可是僅靠幾個工作人員來維持秩序根本就不現實。
林導在靠前的觀眾席對著張涵擺手,示意他想辦法壓製下現在的燥亂。只要節目結束,事情就鐵板釘釘,到時候再找上幾個資深音樂人評點顧城的歌曲沒有特色,要不了兩天事情就會歸於平靜。
張涵小聲道:“顧城注意你的舉止,這可是當著全國人民的面。”
顧城冷笑著,搖晃著中指:“林楓。”
林楓硬著頭皮向前一步,眼睛求救的搜索著自己的老爸,不知道該如何解決現在的情況。
“呸。”顧城啐了一口,轉身離開。他有些失望,自己什麽也沒有噴出,要是吐出一口濃痰更能讓林楓丟臉。
林楓的臉色極差,氣的眼睛都快燃燒出火焰,皮膚憋紅,配合臉上的淤青顯得有些猙獰。他想衝過去打兩拳,罵兩句,可是現在還身處舞台,他要顧及自己的形象,這委屈只能咬碎了牙齒不甘的吞入肚裡。
“粗俗,顧城原來是下三濫。”
“真他娘的痛快,一直看顧城不順眼,原來也是個爺們。”
“林楓這次可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太精彩了,今天沒白來。”
——
觀眾們再次騷亂。對人啐痰這赤/裸/裸侮辱,讓很多人感到不滿厭惡,也讓很多人覺得爽快。就像看足球比賽,見到踢出世界波自然爽,但要是看到裸奔的美女那就更嗨了。
師院宿舍。
宿舍裡悶得滿是汗味,但胖子他們哥三個還是難得的沒有出去玩耍。眼睛緊緊盯著屏幕,見顧城豎起中指的時候,老大握著拳頭,肱二頭肌高高隆起:“幾天不見,這小子可以啊。”
老二用牙咬開一瓶啤酒,咕咚咚灌了半瓶:“還真是,沒那麽討厭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林楓那小子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胖子則憂心道:“那你們有沒有發現,現在淘汰的都是咱花城的,下一個會不會就是老四。”
“怎麽可能,老四人氣可是爆棚,現在在黑莓榜單上也擠進前七了。”
“那有什麽新鮮的,去年的賈珍人氣也是高的嚇人,最後不還是被淘汰了。現在你們還記得他的長相嗎?”
“我覺得老四這局不會被淘汰,賈珍可是進了十強了。”
“難說,這節目組成績都沒有公布,明顯有貓膩。”
——
遊天翼正小口的吃著奶油布丁,嘴唇上沾染了一層白。
“我覺得顧城挺不錯的啊,為什麽會淘汰呢?”
厲傾城並著腿躺在沙發上:“虧你在娛樂圈混了那麽久,這都沒有看透,顧城和剛才的小貝一定是得罪了什麽人。”
“唉,又是潛規則。不知道好妹妹會是第幾名,那首《遇見》真的很好聽啊。”
“呦,女貌開始想念男才了。是不是想把他變成豺狼。”
“你在胡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厲傾城瞥著遊天翼上身的兩點突起:“若是讓麥田看見你這樣子,他保準變成豺狼。”
“不許胡說。”
遊天翼臉色瞬間緋/紅,因為沒有外人,她今天沒有在裡面穿裹胸,真空上陣。
——
麥田看著顧城離去,讚道:“像條漢子。”
張涵看著台下哄亂的觀眾,第一次在舞台上緊張的沁出汗水。他主持過大大小小的節目數百場,卻唯有這一次問心有愧。
結束混亂的最好方法,就是轉移人們的注意力。張涵並沒有就此事解釋或闡述自己的觀點,當然他可不能不敢。他直接接過了新的信封,並緩緩拆解。
騷亂的觀眾席慢慢的靜止,被他的故作神秘所吸引。
“下一個是誰,不會是麥田吧,只有他還是花城的選手。”
“怎麽可能,現場的一半觀眾是支持好妹妹的,校花的《遇見》絕對是超水平演繹,我都聽哭了。”
“就是,要是淘汰好妹妹,我和他急。”
“好妹妹要是被淘汰了,我就再也不看《一曲成名》了。”
——
當紙張打開的瞬間,張涵長出了一口氣,暗歎幸運,節目組還沒有混蛋到極點。他拉著長聲道:“排名第二十八位的選手是——”
無數視線聚焦在那一張不大的紙上。
“第二十八名的是——”
人們把視線聚焦在了張涵的臉上,均有心揍他一頓。
“第二十八名的選手是糖水罐。”
“呼。”
“噓。”
“嗯。”
——觀眾席放松的長呼吸聲同時響起,空氣都有些不夠用。糖水罐是一名沒有什麽特色的選手,而且比賽中明顯緊張了,後面的副歌高音不足,淘汰是在情理之中。
“真的不是我們。”白關舞有些不可置信。
“我就說嘛,掐指一算,我們必然晉級。”
“好了,我的大神。您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載總可以吧。”
“糖水罐的最終短信支持票數為二十一萬票——”張涵後面的聲音完全被觀眾蓋過了。
“既然公布糖水罐的短信票數,為什麽不公布小貝和麥田的?”
“定是節目組暗箱操作,卑鄙無恥,”
“請給我們一個解釋。”
——
電話機前的不少觀眾也是滿頭疑問。
某單元樓內。
妻子依附在丈夫懷中。
“老公,我覺得顧城和小貝是被人坑了。”
“可不嘛,《一曲成名》真是越辦越差了,去年就聽說冠軍內定,今年更是明目張膽。以顧城的實力進入前十問題不大的。”
“要是麥田也被淘汰了,我就再也不看這節目了,真讓人失望。”
——
張涵用眼神詢問著林導,得到的結果卻是不必顧及觀眾,繼續流程。張涵隻得硬著頭皮,在沸騰的聲音中盡量大聲道:“糖水罐在離去之前有又什麽要對觀眾朋友說的嗎?”
“謝謝大家的一路支持——”張涵簡單說了幾句,見人們都沉浸於議論中,乾脆結束講話早早下場。
十二名成績較差的選手先後告別舞台。張涵開始介紹前三名。
他抖開信紙,笑意蕩漾道:“今晚最感動你們的歌手是誰?”
“白關舞。”
“好妹妹。”
“白關舞。”
“林楓。”
——現場超越半數的觀眾支持好妹妹,支持白關舞,剩余的所有歌手才佔據了那一少半。
張涵揮動信紙:“我聽到大部分人說的都是白關舞,那麽現在大聲告訴我今晚最感動你們的歌曲是什麽?”
“遇見。”
“遇見。”
“遇見。”
——這次人們倒是很統一。別的選手歌曲唱得再嗨,再完美但都是聽過的,熟悉的歌曲。人很難被同一首歌一而再、再而三的感動到哭泣。只有原創,只有沒聽過的陌生歌曲才能更加感動人。
《遇見》的感傷輕松的虜獲了他們的心。
“沒錯,”張涵大聲道:“今晚最感動的歌曲百分百是原創歌曲《遇見》,最感人的歌手一定是白關舞,一定是好妹妹。
“好妹妹樂隊共獲得一千二百四十七萬四千九百五十一條支持短信。當之無愧的新人氣王者。”
“一千二百多萬,天啊,太恐怖了。”
“好強大的號召力,去年的冠軍在決賽才得到四百多萬,足足差了三倍人氣。”
“好妹妹好強大,給跪了。”
“我支持了,我支持了。”
——
台下一片驚歎歡呼聲,人們對於這個成績還是很滿意的。白關舞的傾情演唱加之全才麥田精彩作詞、編曲都讓這首歌有能力擠身金曲行列。
音樂是不分國界的。
白關舞興奮溢於言表,快步走到舞台中央。身後的翅膀輕輕抖動,似要帶著她飛翔。
麥田慢她一步,也走了過去。
“恭喜,你們取得的好成績。”張涵笑著和他們擁抱。
“我女兒很喜歡你們的歌曲,尤其是那首《素顏》,哭笑她人花了臉——”張涵還唱了句,不過明顯的跑掉,逗的台下觀眾會心的笑。
“謝謝。 也謝謝你的女兒。”麥田笑道。
“你們的成績真的讓人羨慕,我想就算二三線的歌手也打不到這麽顯眼的成績吧。”張涵由衷祝賀,“現在把時間交給你們想說什麽暢所欲言。”
白關舞想了想,將話筒遞給了麥田,每一次講話都是麥田擔當的,她不想搶他的名頭。
麥田看著台下的觀眾,撓了撓頭:“我說些什麽呢?”
這呆呆的詢問,逗得觀眾哄笑。
“隨便。”
“你說什麽我們都愛聽。”
“就說你臉上的傷怎麽來的吧,是不是家庭暴力。”
——
“——”麥田看看白關舞,“這個真不能說。”
“哈哈。”
“太逗了。”
“真萌。”
——
“那個,我看他們都感謝這個,感謝那個的,我也跟著感謝吧。”麥田的話又是逗的人們哄笑,他繼續道:“感謝你們的支持喜歡,感謝導師,感謝白關舞。”
這話說的官方,人們安靜的聽著。
麥田突然提高聲調:“你們是不是覺得我下一句話會感謝節目組,NO,我要感謝多才多藝、天資聰穎、英俊瀟灑、倜儻、玉樹臨風、學富五車、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天下無敵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