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睡的極為踏實。
轉日醒來,麥田和白關舞跟著眾多來參賽的選手,坐在準備好的汽車裡,去熟悉舞台。下車時自然見到了小貝和顧城,原本不對付的顧城到了這裡反而一下子變得親切了不少。
舞台選在了首都新成立的佳寧舞台,現在除了能看到成排的紅色椅子外,便是空曠的舞台。因為僅是熟悉場地,燈光師並沒有點亮那些耀眼的光芒,巨大的節目logo都顯得有些晦暗。
林楓的身邊聚著四五個拍馬屁的選手,正變著花樣阿諛奉承。林楓拍了拍手,用話筒喊道:“王叔把燈光、音箱全部打開,讓我們試試音。”
王叔是節目組的劇務,自然不甘得罪這個二世主,乖乖的打開了燈光。五色的光柱在場中掃蕩一圈後,聚在了林楓的身上,然後身後的背景燈光同時閃亮。林楓炫耀的隨便唱了幾句,身後的的大屏幕立刻顯出高低起伏的音樂柱。
雖然沒有配樂,但在這炫酷拉風的背景下清唱也是一件很吊的事情。
不少選手爭搶著上台演唱,白關舞也按捺不住好奇,走上了舞台。
林楓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搖晃著話筒嗤笑道:“是不是也想唱歌,哈哈,沒門,這是我的底盤!”
“小子,你別過分。”顧城緊攥著拳頭,小貝沒吱聲,但眼睛也瞪的溜圓。
白關舞的臉唰變得慘白。上下牙齒磨合,吱吱作響。
——啪!
麥田撐著椅子站了起來:“她只是想告訴你,你唱的很難聽。”
——很難聽!
“放屁!”林楓原想戲弄白關舞的,卻沒想到被麥田輕易反擊,憋了一肚子的氣。他本身是首都賽區最強選手,也當真有兩把刷子,要是在往年奪冠的可能性極大,可是有麥田這逆天的存在,一切都變得飄渺。
“麥田你怎麽攻擊別人,還不快道歉!”
“就是,說話也太陰損了,因為自己有點名聲就了不起啊。”
“得瑟,還不就是湊巧寫了幾首歌曲嗎,自己都不知道姓誰了。”
——
好幾名巴結林楓的選手,逮住舔屁的機會,可勁的攻擊麥田。
白關舞突然揪住面前說的最狠的選手衣領,直接拽到面前:“說的那麽容易,你也湊巧幾首給我看看,沒實力就別在這裡瞎吧吧,以為跟在他後面搖晃尾巴就能保住名次嗎,做夢!”
麥田反而解勸道:“學姐別生氣,惡狗咬了我,我不會反咬狗,我會用棍子打他!”
“你說誰是狗?”
“怎麽說話呢?”
“你信不信我告你人身攻擊。”
——
“誰答應就是誰了!”麥田無所謂道,捂著嘴懶懶的打了個哈切。
在場的人分作三派,麥田、白關舞、小貝、顧城一派,林楓和跟屁蟲一派,更多的則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笑觀鳳姐鬥芙蓉。
當場面漸漸失控的時候,門外走進來四男一女。為首的男人身材魁梧,有著絡腮的大胡子,細看下和林楓有著三分相似。
他剛進來就聽到了吵鬧聲,見自己兒子趾高氣昂的站在舞台上,便將剛才發生的事情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哈哈,看來你們相處的很愉快嘛?”
“林導”,在場的工作人員忙站起身打招呼。選手們見高高在上的導演親自趕來,忙站起身打招呼。
林導笑著點點頭:“坐,坐,都坐,沒那麽多事。”
他在經過麥田身邊時,主動伸手道:“小兄弟就是麥田吧,真是年少有為啊!”
“林導過獎了。”麥田不卑不亢道。
林導見他如此穩定不由的高看了一眼:“小兒年輕,做錯事還請不要放在心上。”他再次真摯的懇求道。
既然林導和自己稱兄道弟,那對於林楓這侄子犯的錯誤,麥田自然既往不咎了。
“嗯,我不會和小孩子生氣的。”
當眾被佔便宜,氣的林楓皺緊眉頭,但是老爸在場實在不適合發作,老實的站在一旁。
林導和身後四人登上了舞台,接過話筒道:“我想對於比賽的規則,大家已經很了解啦。但我還是得重申一次,在以後的比賽中將不會再有評委,比賽也將采用直播的方式,成績由電視機前的觀眾發送短信抉擇,短信票數最高的為第一名,稍差一些的為第二名,以此類推。比賽場次分為二十四強晉級賽,十二強晉級賽,十強,五強,三強和冠軍賽。在此期間,節目組安排了導師對你們進行專業的培訓,有不懂的地方也可請教自己的導師。”
他說著指著身後的四人:“他們都是業界知名的音樂人,演唱技巧和對音律的了解比大部分歌手更為徹底,下面我來給大家介紹。”
“黃傑,董東東,李璐,王曉鷗。”林導的話簡潔到了令人發指。
四名導師像是都知道他的脾氣,也並不見怪。
林導第二句話,則是震撼全場:“好妹妹樂隊由王曉鷗導師單對單培訓,其余選手憑音色選擇適合的另三名導師。”
“什麽?”
“為什麽?”
“這不公平!”
——
幾乎所有的選手都驚叫道。這是節目組裸的偏袒,好妹妹樂隊獨佔一個導師,剩下的三十五名選手才擁有三名導師,這比例相差未免也太懸殊了吧。
林導掃了眼,輕哼道:“想讓人重視,就拿出足夠的實力。好妹妹的每一首曲子都堪稱經典,我可以在這撂下一句話,他們絕對有實力進入前三,而你們能嗎?”
比賽還沒開始,導演竟然拋出這麽震撼的話語,頓時驚呆了全場。人們張大嘴巴,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偏袒!就是偏袒了!明目張膽的偏袒!可是你能奈我何!
“爸!”林楓實在看不下去,自己昨天還叫囂著讓麥田滾出節目,現在他老子竟然直接宣布對方進入前三,這是赤/裸/裸的打臉啊。
那些剛才還幫襯著他說話的選手,看著那個安然坐著的準前三名組合,不知道以後該如何面對。
麥田明白林導有意對自己示好,卻沒想到賣自己這麽大個面子。他隱隱絕的有些不安。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林導這樣做定有所圖。
小貝搗了麥田一拳:“真有你的。”
“呵呵,我也不知道會這樣。”
後面的時間,選手們上台演唱,有導師來選擇適合的學院,進行培訓。王曉鷗則徑直走到了麥田面前:“小兄弟,最近風頭可是勁的很啊,遠遠超越了我們這些老骨頭。”
王曉鷗已經五十出頭,細皮嫩肉的保養的很好,說他不足四十歲也會有很多人相信。他這半生做過很多的事情,寫歌,作詞,給人拍mv,反正只要是和音樂沾邊的工作全部都乾過,屬於那種在坑裡翻騰了一輩子的老泥鰍,經驗豐富到令人咂舌。
“王老師好,叫我麥田就可以了,她是白關舞。”麥田客氣道。
“走,咱找個安靜的地方慢慢聊。”
麥田沒想到的是,王曉鷗所指的安靜地方竟然是所居住的別墅區。出於培訓學員方便的目的,節目組為導師也租了同等的別墅。
王曉鷗在進入屋子後,便開門見山:“我聽過你們所有的歌,的確很感人,但是並不是全部適合比賽。首先你給小貝寫的方言歌曲就應該排除在外,方言必死,這事我就不解釋了。其次,南方姑娘也不適合舞台,民謠清新但不適合熱鬧的氣氛。《素顏》不錯,但很難調動氣氛,要真正比起來那首《泡沫》才叫驚豔。”
麥田不禁點頭。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周曉鷗簡簡單單幾句,卻說得頭頭是道。看過那麽多比賽節目的麥田自然之道, 最調動氣氛的是高音歌曲。
凡音樂類節目,甭管好聽不好聽,吼那麽兩嗓子,飆的上去高音,立刻被驚為天人。這年頭流行鐵肺和撕心裂肺。
王曉鷗果然道:“我覺得你們下次選歌應該改變方向,在原唱歌曲和經典流行曲間穿插進行,把原唱當做壓桌碟,新鮮小菜。耳熟能詳的歌曲做為側重點,正餐。輪到後面的晉級賽,全部選用老歌。”
這方法保守,實用,麥田也不禁點頭。不過他的大腦構造不同,裡面有著逆天的寶貝天天好聽音樂軟件,裡面海量的好聽歌曲,不用豈不是浪費。
“我不同意,我想將原創堅持到底。”麥田說的慢,考慮著措辭,他聽得出王曉鷗是真心實意的為自己著想,不想駁老人家的面子,可是又無可奈何。
王曉鷗果然扳起了臉:“怎麽你不相信我的話,這是我多年的經驗總結,原創歌曲是沒法堅持到勝利的。”
“我知道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是我同樣對自己的原創歌曲有信心。”麥田苦笑著,但毫不退讓。
“我出道的時候,你還沒穿著開襠褲活泥巴,說句倚老托老的話,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面還要多,原創歌曲在這舞台上根本就活不下去。”王曉鷗真的氣壞了,用力的拍桌子道。
“可我的原創歌曲真的很好聽。”
“不聽我的話,就是在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