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涵忙低頭去看,才發現這只是麥田開的小玩笑。
往常都是主持人調侃選手,選手調侃主持人的還是首次。他不由的再次定義麥田在心中的形象,這是一個大膽的家夥。
“麥田你這麽幽默,白關舞知道嗎?”張涵有著積累數年的主持經驗,一句話將話題轉到了麥田和白關舞曖/昧的關系上。沒等兩人回應,張涵重新回到了舞台中央,收斂起剛才的嬉笑:“現在我來公布此次比賽票數最高的選手。”
“好妹妹。”
“好妹妹。”
——
台下觀眾高呼著好妹妹的名字,好妹妹樂隊一而再,再而三的給予他們驚喜,讓音樂征服了他們的心。
張涵定了定神,大聲道:“好妹妹樂隊以1203萬的超高票數,蟬聯第一。”
嘩——
台下是經久不息的掌聲。
第二名選手依舊是林楓,獲得的票數為四百二十三萬多。差好妹妹將近三倍。
——
氣氛又喧囂了好一會。直到節目結束,麥田他們坐車離開時,還能聽到舞台內的聲浪。
“幾點了。”麥田抓過白素心的手來看時間,複雜的女士機械表,眾多表針看的他有些暈乎。
“你自己沒有嗎?”白素心微微皺眉,並沒有把玉臂抽回。
“我沒有帶表的習慣。”麥田回答著,仔細辨認了一會表盤,才確定現在已經晚十一點多了。
“小田田的演出這麽成功,我們去給他慶祝吧,素心你覺得好不好?”王珂知道自己說話在麥田眼中沒分量,故意拉上白素心。
“你們覺得呢?”白素心詢問麥田和白關舞。
“明天吧,今天實在有些累了。”從清晨到現在忙了十六七個小時,麥田真的有些累了,需要休息。
“我聽他的。”白關舞附和道。
“哦。”王珂撅著嘴,略微失望,“那明天一定要去哦。”
麥田“嗯”了聲沒在意。
白素心把麥田和白關舞送回了別墅,又送王珂回到旅館,這才回到住處。要說一天最辛苦的應該就是她,早上五點就接王珂去別墅給麥田和白關舞化妝,現在又最晚一個回家,不說別的,單開車就超過了五個小時。
白素心並不是租住的房子,她在首都有著自己的房產。車子嗶嗶兩聲,保安趕忙抬杆,她將車子直接駛入地下二層車庫,然後乘坐電梯上升。
若是鏡頭回放,就會發現,這車庫內停放的都是四百萬以上的豪車。挨著她車的便是酷似布加迪威龍的超跑和一台洪荒野獸一般的越野車。
這是真真正正的貴族小區,身價千萬以下的沒有資格入住。
電梯直接升到頂樓,白素心開門進入房間。她抬腳將高跟鞋踢掉,光著腳丫走入臥室。
“別動。”她的後背突然被人頂住。
白素心笑著回頭,便看到一個穿著醫生專用白大褂,脖子上帶著懷表的嬌小美女,正用一根帶了安全/套的粗大黃瓜頂著她的後腰。
“你怎麽來了?”
“一點都沒意思,你就不會配合的舉起手來啊。”女孩用手擼著黃瓜的尖頭,“病情剛緩解,你就逃走了,難不成你想以後都用它來過日子?”
白素心徹底轉回身:“那可是你帶來的。”
舒珊嘻嘻的笑,像塊甜美的奶油蛋糕,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有沒有發現它帶刺?”
“——”
白素心有病,她也有病。白素心不喜歡男人,而舒珊不喜歡女人。
舒珊個子嬌小,踮起腳尖吻到白素心的唇:“最近感覺怎麽樣,還那麽討厭男人嗎?”
白素心像個木頭人一樣,任由她玩弄:“能正常對話,但是看到他們還是很討厭。”
“有和男人握手過嗎?”
“沒——有!剛才有人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拒絕了?”
“沒有。”
“嗯?”舒珊停下那非禮的手,不可置信的看著白素心。白素心得的是一種心理疾病,這種疾病會導致患者厭惡男人,甚至不願意和男人有任何方面的接觸。在醫學上,它有一個學名,叫做恐男症。
三年的時間,無數次的心理疏導,舒珊能做到的僅是讓白素心能和異性正常聊天。但她心裡還是隔著一層捅不透的膜,從內心躲避異性。和男人聊天久了她都會厭煩,更別說肢體接觸,而今天她破天荒的沒有抵製男人的接觸。
“你喜歡他?”舒珊眼睛瞬間綻放出大量的光彩,作為醫生沒有什麽比患者病情緩解更興奮的事了。
“不!”白素心果斷搖頭。
“那你討厭他嗎?”
白素心想了想,同樣搖了搖頭。
“唉,跟個木頭似的,還是我自己來問吧。”舒珊把白素心推到床上,不知懷著什麽不可告人的心思,把黃瓜也丟到了一旁。
她坐在一旁,從脖子上解下那精致的小懷表,輕輕搖晃:“看著它——忙了一天了,是不是感覺很累——放松——再放松——合上眼睛——入睡吧——”
白素心眼睛追逐著晃動的懷表,眼前變得模糊,在聽到那句“入睡吧”再也控制不住洶湧而來的困意,合上了眼睛。
“告訴我,他是誰?”
“麥田。”
“他是做什麽的?”
“《一曲成名》的選手。”
舒珊忍不住驚詫,沒想到令白素心不拒絕的男人竟是新近崛起的,那個唱歌好聽的清秀小子。他才多大,二十二三,白素心可是都二十八了,還真是老牛吃嫩草。
“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一個多月以前。”
舒珊再次驚詫,這個小男人竟然一個月的時間就讓白素心改變,這也太逆天了吧。要知道自己三年的努力還沒有他做的有效果。
“你覺得他人品如何,怎麽看待他?”
“有些賤,但是很有才華,不討厭,我是他的經紀人。”昏迷狀態的白素心有些呆板,回答問題也是一句句往外跳。
“你還恨秦楚嗎?”
白素心的面孔突然有些扭曲,似要掙扎著從夢境中醒來。
舒珊趕忙止住了話,等白素心重新恢復安定後,才壞笑道:“訪問結束了,現在拿起黃瓜——捅捅我!”
片刻後,舒珊的表情有些痛苦。她幽幽道:“唉,這個女人受傷太深了。”
——
次日。
麥田迷迷瞪瞪的下樓,與正要上樓叫他起床的白關舞撞在了一起。
——啊!
“艸”麥田驚恐的抱住白關舞,將她牢牢護住,兩個人翻滾著掉了下去。
樓梯總共幾層,並沒有造成任何的傷害。白關舞使勁的推開他:“你瞎啊,我叫你沒反應,往左躲你往左撞,往右躲你往右撞。”
麥田揉著摔疼的屁股:“你有點良心好不好,我可是為了你一夜未睡。”
“呸,你指不定又看什麽肮髒的東西呢,也好意思說。”
“——我真沒看。”麥田覺得自己很冤枉,昨天他早早休息,卻不知為什麽怎麽也睡不著,最後乾脆坐起來,想接下來比賽將要準備的歌曲。
下一場比賽他想讓白關舞演唱,他要讓金廷影視娛樂公司盡可能的多發現白關舞的閃光點,這樣在她不久將要簽訂的合約中會爭取到更多的權益和分成。
這時候選歌就顯得尤為重要。
麥田想要通過新歌展現出白關舞對於不同音樂強大的駕馭能力,以前選手的歌都帶有強烈的悲傷氣息,現在他決定選擇一首輕快的,不是那麽憂傷的。
“我幫你創作了一首好聽又好唱的歌曲,絕對適合你。”
“啊——你又寫了一首歌?”白關舞嘴巴張的能塞下小孩拳頭。
麥田煽情道:“其實,在一年前,你還沒有注意到我的時候,我就幫你寫了這首歌。”他說謊話臉不紅心不跳。
“真的。”白關舞突然有些無措,“那你先唱一遍。”
“這歌我還真唱不了,只能女生演唱。”麥田聳肩道,隨後他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疊的四四方方的打印紙,上面用鉛筆描著三線譜,標注音符,並在對應的位置寫滿了歌詞。
“一萬個舍不得。”白關舞接過樂譜,上面的演奏方式已經標注的格外鮮明,轉音、拖音、滑音都特別圈了出來。
這不是音樂課本上那本官方的樂譜, 而是給業內人看的。看似潦草實則細致入微。
白關舞嘗試著哼唱了幾句,有幾絲感覺。她抬頭望著麥田疑惑道:“情歌不都是得悲傷嗎,為什麽我感覺這首歌很輕快?”
麥田搖晃著手指:“不!我要顛覆這一規則。讓音樂告訴他們,最火的情歌是什麽。”
“白式情歌聽過嗎?”
白關舞搖頭。
“很快就會由你創造出來。你是我的女神,也將成為最知名的宅男女神。”
白關舞覺得現在的麥田有些自戀,又有些迷人。他那麽驕傲與自信,像是天地都掌握在手心。
麥田用手抓著白關舞的肩膀:“跟緊腳步和我一起起飛。”
“嗯。”白關舞用力的點點頭。她沒發現面前那貨湊得那麽近僅僅只是為了透過衣服與身體之間被撐離的縫隙來窺見更多的春/光。
白色的——
“果然是沒有胸。”麥田作死道。
嘭——
剛還陷入感動中的白關舞氣的直接用頭將他撞到在地。
——
注:《一萬個舍不得》是2012年10月29日,莊心妍演奏的首支單曲。歌曲中利用電子樂流露別樣情感,給予聽眾回憶過去,回憶那值得的點點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