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憶璿竟然穿上了蘇成晚上給的那件白色汗衫,寬大的男裝輪廓裡嵌入女人柔美線條的身體,下身也不知道從哪弄來的一條黑色牛仔褲,倒和她高挑的身材很配,一點都不突兀,反而有種反差美,尤其那張傾倒眾生的絕色容貌,混搭這身衣裝,清純又不失幾分魅惑。
“我的裙子髒了,先借你的衣服用用,待會就還給你。”沈憶璿冷漠的聲線響起,手上拿著她昨天穿得那件白色連衣裙,赤著腳走下階梯。
這般奇特模樣的沈憶璿,看得蘇成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不用……你喜歡的話可以帶走。”
沈憶璿嗤笑道:“誰稀罕你的衣服。”說著,來到蘇成身邊,躬下身子,將玉足套上晚上被脫掉的高跟鞋,搖曳著動人的傲然風采朝大門走去。看來她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你要走?”蘇成揉了揉有些疲憊的眼睛,畢竟一晚上沒睡,精神不是很好。
“廢話。”沈憶璿拉開大門,淡淡的嘲諷道:“你以為全世界上的人都像你這麽悠閑嗎?不用上班嗎?我今天還有重要的會議,不奉陪了。”
蘇成走到她旁邊,盯著她日漸隆起的肚子,歎道:“你現在是孕婦,跑來跑去的,還勞神費力的去工作,這樣對身體不好,我建議你還是在家休養為好。”對於沈憶璿,蘇成總有種特殊的感覺,明明自己應該是重生者,可對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卻格外在意……難道自己真的和炮灰融合成一個人了?但又有些不對勁。
沈憶璿冷笑道:“還不是拜你所賜,少來在我面前惺惺作態了。”
病一好,這女人又變成冰山了,蘇成忍不住嘀咕道:“我可是真心為你著想,你肚子裡的畢竟是我的種啊……”
沈憶璿根本不想理睬他,踩著高跟鞋離開別墅,坐進外面那輛黑色凌志跑車中,調頭而去。
蘇成掏出手機看時間,已經都快八點鍾了,再不過去參加婚禮的話,時間就來不及了,順便給秦雅發了一個短信,說自己有事今天沒空陪她之類的。他回樓上隨便換了身黑色西裝,便出門招了輛出租車趕往雲陽酒店。
出租車的中年司機聽到蘇成報的地點,不由得咂舌道:“小兄弟,你要去那個五星級酒店?去幹嘛呢?”
“我在那結婚。”蘇成當然聽出了司機大叔的意思,一個穿著價值不菲的西裝,卻坐出租車去五星級酒店的男人,不管怎麽看都會覺得很反常吧。
可蘇成也沒辦法,車庫裡僅有的那輛奧迪A6被秦雅開走了,他不坐出租車難道走過去不成。
司機大叔撇嘴道:“你在那結婚?不可能吧,應該是你朋友結婚吧,我看你這急匆匆的樣子又坐我這破車,也不像個新郎的樣子啊。”
有時候明明說真話,卻也沒有人相信,蘇成不禁鬱悶的問道:“那你說我像什麽?”
司機大叔回頭道:“你的樣子像伴郎。”
蘇成摸不著頭腦的道:“大叔,我怎麽就像伴郎了?這裡面有什麽依據嗎?”
司機大叔豎起拇指,大笑道:“小兄弟,你可不要誤會我的話了,在我們這邊結婚的人,伴郎一般都比新郎帥氣,搶風頭!哈哈哈哈!”
聽完司機大叔這番很不科學的話,蘇成也跟著笑了起來,心裡卻是有些鬱悶,自個明明就是新郎啊,伴郎比新郎帥,哪跟哪啊這是。
二十多分鍾後,出租車開進富麗堂皇粉飾著歐式風格的雲陽酒店,周圍停靠著清一色的名貴豪車和超級跑車,什麽英菲尼迪、蘭博基尼、法拉利、寶馬、奔馳……隨處都是,停車場最差的車,也是一輛價值兩百多萬的賓利。
在眾多名車環繞之下,蘇成坐的這輛凱旋出租車能有多寒磣就有多寒磣。
酒店門口一群西裝革履貌似成功人士的男女相互攀談著,他們自然能注意到這輛突如其來的出租車。
“這誰啊,參加蘇家和黎家的婚禮,居然有人打車過來。”
“不清楚,肯定是個不懂規矩的鄉巴佬吧。”
“切,保安也不攔一下嗎?什麽時候五星級酒店也能讓這種廉價的汽車開進來了。”
“或許是酒店的工作人員吧,用不著管這些小事,李總,我繼續聊剛才的話題吧。”
司機大叔停好車,感受到周圍身著華貴衣裝的成功人士們投來的鄙夷目光,忍不住苦笑道:“小兄弟你這來的都是啥地方,全是有錢人,遍地豪車啊!”
“還行吧。”蘇成笑了笑,心裡不是很稀罕外面這些所謂的豪車,炮灰以前連價值四千多萬的阿斯頓馬丁都開過,外頭這些車最貴的也不超過八百萬,根本入不了炮灰的法眼。
當然了,現在換成了重生後的蘇成,眼饞也難免,這是人之常情。
“這一趟跑下來也挺遠的,就收你二十一塊錢吧。”司機大叔說道。
“給。”蘇成隨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一百大鈔遞了過去,打開車門走了出來,站在車邊等待司機找錢。
“你這錢有點大啊,你等會兒,我翻翻包裡看有沒有零錢找給你。”司機大叔皺著眉頭,翻起車底的皮包。
周圍聊天的男女們看到從出租車上走下來的蘇成穿著一身西裝,看樣子應該是來參加婚禮,而不是他們想象中的“工作人員”,不過他們的眼神則越發不屑起來。
“這家夥會是上流社會的人嗎?”
“哼,估計是從哪借來的一身皮吧,坐出租車過來,想來也是個窮鬼。”
“上流社會?這種底層的人物懂得什麽叫上流兩個字嗎?哈哈哈。”
蘇成倚在車身上,等待司機大叔找錢,周圍嘲諷的話語自然一字不漏的落進蘇成的耳朵裡。
“上流社會?什麽狗屎玩意。”蘇成嘀咕了一聲,雙手插著褲袋,笑著走到旁邊這幫男女面前:“你們好,我有個疑問,可以給我解釋一下,上流兩個字的含意嗎?”
其中一個端著酒杯的綠裙女人湊了過來,輕笑道:“小帥哥,你上過學沒有?上流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社會中的上等人,吃的是上等貨,喝的是上等貨,穿的是上等貨,玩的也是上等貨,開的車自然也是上等貨……這就是上流社會的人,懂了嗎?現在小白臉可不吃香了,要有錢有勢才行,繼續奮鬥吧,姐姐我很看好你喲。”
“哦?聽著倒像那麽一回事。”蘇成揉了揉鼻子,有些無奈,這女人一口氣說了那麽多貨,真不嫌浪費口水麽。
旁邊的平頭男人聽到綠裙女人的言論,哈哈大笑起來:“唐倩小姐,你說的太精辟了!他這種小人物,拚命奮鬥一年的工資,說不定連我車子上的大燈都買不起!”
“陳老板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唐倩嫣然一笑,嬌豔的臉蛋散發出令男人神魂顛倒的嫵媚氣息,尤其是那雙肉絲包裹下, 不停晃動著的細長美腿,看得周圍的男人們暗暗地吞了吞口水。
不就是一個大燈嗎?蘇成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微笑道:“陳老板是吧?你車子的大燈很名貴嗎?”
陳老板不屑道:“我的捷豹XKR可是國內的限量版,二百六十多萬的車子呢,一年的保養費下來十萬多,上回就壞了大燈,拿到4S店修理都花了幾萬,小人物,你用得起嗎?”
“是嗎?”蘇成似笑非笑的環視著周圍的豪車,很快就從裡面找到了一輛嶄新的藍色捷豹,他指過去問道:“陳老板,那是你的車嗎?”
陳老板望著愛車,傲然道:“那就是我的車。”
“陳老板,謝謝你的配合。”蘇成點了點頭,走到藍色捷豹面前,瞅準大燈,狠狠地一腳踹了下去,“嘭!”的一聲巨響,碎片飛濺,捷豹的大燈被踹了個稀巴爛。
身後傳來一陣驚呼和一聲慘叫,想都不用想,慘叫一定是陳老板發出來的聲音,看到愛車被人踹成這樣,不管是誰都會覺得心痛。
“好車!”蘇成毫不客氣地一腳踩在捷豹的前車蓋上,拍了拍西褲和皮鞋上的灰塵,扭頭對著聞聲趕過來的男女們微笑著,用著誇張的語氣說道:“這位陳老板說我買不起大燈,我心裡很不是滋味……不過呢,我現在也確實買不起,所以,我就忍不住用腳輕輕地摸了一下陳老板的車,呵呵,果然是豪車,感覺真的很結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