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塵封快三十年的小巷子突然老樹發新芽,煥發了第二春。在林沫的改造之下,這裡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巨型施工工地。
三十米長的紅地毯已經備好待用,兩旁古樸的青磚牆壁上掛了橘紅色的燈籠和古色古香的古藤裝飾。
巷子盡頭的秀色的大門口,擺了兩個半人高的花籃,裡面插著怒放的新鮮鮮花,香味撲鼻。
秀色的店名已經徹底改寫了,是寧不凡的手筆,寫的是古拙的魏碑,遒勁有力,霸氣絕倫,不像是一家餐館,倒像是一家武館。
而店裡更是經過了改頭換面的裝飾,桌椅已經全部搬空,巨大的空間用八張繪滿古典大寫意山水的屏風改成了幾個互不干涉的小空間。
店中間擺著一個高達兩米的酒杯寶塔,一瓶“悶倒驢”烈酒已經開封,高高放在酒塔頂部,聞之讓人陶然欲醉。
寧不凡一整天沒有出門,早就在廚房裡備好了整整100道霸王宴和50多條醉魚,6條金線花雕已經燉好了三道封存,禍害得整個美食街不得安寧的香味正是出自這道百年難遇的罕見珍饈。
在忙碌中,時間很快到了晚上七點多,但是還沒有一個客人上門。不過寧不凡倒也沒著急,今天請的客人不是普通客人,都是百煉成鋼的人間精英,這些人自然不可能遲到,但是為了面子,也絕對不可能來得太早。
外面的幕布已經拉開了,幾十個記者早就搶佔了最佳拍攝位置,將各式長短器材對準了秀色門店,宛如一隻準備攻城的軍隊。
秀色五個人也都焚香沐浴換號了一副準備開門迎客,在這種嚴肅的場合,寧不凡也不好標新立異,罕見的穿了一身白色廚師道服,戴了一頂高達一米的廚師帽。
廚師帽的高度是有講究的,這頂廚師帽高達一米五,是國際廚師協會頒發的三星高級廚師身份證明,寧不凡也是在年前才拿到。
至於王小聰,則狐假虎威地戴了一頂四十公分高的廚師帽,侍立在寧不凡身旁。
他們倆只是照個面,並不會在店裡待太久。今天晚上待客的主力是帕西和林沫龍晴三個人,嚴格說來只有帕西。
這是秀色藏了半個月的屠龍利劍,寧不凡相信,就算今天來的人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可是享受過日耳曼貴族伺候的待遇絕對沒幾個。
寧不凡在店內掃視了一圈,卻沒有發現貝雨笙的影子,有點不悅的皺起了眉頭,按理來說,她是今天晚上的主角,本應該好好準備才是。卻不知道為什麽,直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帕西,你家貝大小姐呢?”寧不凡問。
“她說去接她朋友了。”
“打電話問問,別是出什麽事了。”龍晴關切的插嘴。
“哦哦。”帕西早就想這麽幹了,可是林沫一直站在他不遠處,讓他忍不住就想立正稍息,哪兒敢有小動作。
電話很快就打通了,不過裡面傳來的卻不是貝雨笙的聲音,而是一聲銀鈴般的大笑,聽起來是一個年輕妹子的聲音,奇異的是,寧不凡似乎在哪裡聽過這個聲音,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帕西現在眼裡只有貝雨笙,仿佛沒有聽到那個礙事的女聲,輕輕柔柔地問道。“雨笙,你在哪兒呢?”
貝雨笙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顧慮,道:“我在巷子外面,不敢進來。我朋友有點不方便,這裡記者太多了。”
“啊?”帕西有點懵,求助地看向寧不凡。
“沒事,讓她趕緊過來吧,只要不是希拉裡,別的人都沒關系。”寧不凡攤了攤手。
帕西一臉“我懂了”的表情,將寧不凡的意見轉達給了貝雨笙。
貝雨笙長長呼了一口氣,然後掛了電話。
寧不凡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貝雨笙從來不是拖泥帶水的人,這從她潑徐暢的那杯酒上就能窺見一二,這次為什麽會這麽猶豫?難道她這個朋友真是那種會引起騷動的禍國妖孽?
“你們誰知道雨笙這個朋友是何方神聖?”
“不知道。”秀色幾人猛烈搖頭,自從斷腿以後,貝雨笙基本跟以前的朋友圈斷絕了關系,在秀色混吃了半個月,也從未有人來探望過她。
本來寧不凡聽她說要帶朋友來,還以為只是同學和閨蜜之類,來湊湊熱鬧也無傷大雅。但是現在看她的表現,似乎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
“我怎麽有種不祥的預感。”寧不凡做事是個滴水不漏的性子,本能的覺得自己似乎遺漏了什麽東西,而且轉念一想,貝家大小姐的閨蜜能是普通人嗎?
“我也感覺有點不對勁。”林沫皺了皺眉。
“不用感覺了,確實不對勁,那群記者都跑了……”龍晴站得離門口最近,無奈地看著門外說道。
“什麽情況?”寧不凡和林沫對視一眼,快步走到門外一看。
兩個人間龍鳳頓時驚訝地長大了嘴。
三十多台照相機、攝像機突然開了火,閃光燈閃得整個巷子都看不清人影了,一群記者各個都打了雞血似的亢奮,話筒一個勁的往前戳。
那四個保安早就被人群擠在了一邊,正在聲嘶力竭張牙舞爪地維持著秩序。
一片混亂中,一輛輪椅出現在了紅毯盡頭,上面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的貝雨笙。
而她身後,是一個身材纖細的紅頭髮少女,大概十八九歲,嘴角噙著微微笑容,兩顆可愛的虎牙被閃爍得閃光燈照的格外耀眼。
鄧子琪!
寧不凡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對那麽女聲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了,能不熟悉嗎?推著輪椅的這位可是半年前剛剛一鳴驚人的國民少女,話語歌壇正如日當紅的新鮮小唱將鄧子琪。
之前秀色沒搬家的時候,隔壁的理發店可是把她的專輯輪著放了三個月。
寧不凡的驚訝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就銷聲匿跡了,隨之而來的是頭疼,沒想到正菜還沒上場,貝雨笙就上了一道如斯生猛的餐前甜點。
鄧子琪太拉焦點了,待會兒要來的雖然都是頂天立地的富豪,可是論影響力,加起來也不一定能比得上這個纖細的萌妹子。
這對秀色來說當然是好事,但是指不定會得罪哪位大爺。這種事處理不好太容易拉仇恨了。
而在他失神的時候,鄧子琪終於推著貝雨笙衝破重重阻力來到了他面前,俏皮地炸了眨眼,道:“嗨,寧先生,久仰久仰,雨笙跟我提了你好多次。”
“我也對你久仰久仰。”寧不凡禮貌地點了點頭。
鄧子琪又看向龍晴和林沫,道:“這兩位是龍晴姐姐和林沫姐姐吧,你們好。我叫鄧子琪。”
龍晴也有點驚訝,但是總算知道這是什麽場合,沒有當場拿出小本本求簽名,而是優雅地衝鄧子琪笑了笑。
但是林沫卻不一樣,她在看到鄧子琪出現的第一眼,眼珠子就轉個沒停,此時聽到鄧子琪給自己打招呼,她熱情地眯眼笑著招呼了上去,而後自來熟地在她耳邊耳語了兩句。視線若有若無地在寧不凡身上掃了一眼。
鄧子琪臉上有一抹驚詫一閃而過,但是很快就變成了俏皮的笑容,兩隻杏眼裡露出了狡黠的光芒,上下打量了一下寧不凡。
這兩個女人在搞什麽鬼?寧不凡被林沫和鄧子琪看得寒毛直豎。他可是深深了解林沫的脾氣,知道這個女人為了利益最大化,讓她去燒白宮都乾想一想。此時遇到鄧子琪這麽個宣傳寶貝,能不挖掘一下剩余價值才見鬼了。
鄧子琪一雙漂亮的杏眼忽然眨了眨,湊近寧不凡,道:“林沫姐姐讓我送寧先生一個禮物。嘿嘿……”
“不用客氣吧?”寧不凡本能地想拒絕。
就在這時,鄧子琪忽然哎呀驚叫了一聲,雙腳一拐,突然撲到了寧不凡懷裡。
一片白光爆炸一樣衝天而起,一群記者嗷嗷叫著按下了快門。
“我靠。過兩天我得燒了這家店。這種人太遭人恨了。”一個攝影邊按快門,邊咬牙切齒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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