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你找誰?”
“老娘是林沫,讓張瑞那個賣國賊接電話!”
林沫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握著手機,輕快地奔馳在去往秀色的路上。
車廂裡音樂聲震耳欲聾,是WithinTemptation樂隊的《IceQueen》,中文名叫冰雪女王。林沫第一次聽這個樂隊的時候就愛上了這首歌,她簡直覺得這首歌就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
商場女學霸林沫可不就是女王麽,只是有一個小小的瑕疵,要是改成火焰女王就更好了,更適合自己的氣質。
林沫就是這樣一個人,能力超強,視商場如戰場的女王,心裡燃燒著燒盡一切的熊熊火焰。
這把火已經壓抑了三年,所有人都以為天才的林沫已經江郎才盡泯然眾人了,可是沒有人知道,這把火只是在找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合適的機會,現在這個機會已經到來了,並且被她牢牢握在了手裡,是時候讓這把火重新燒起來了,燒的這個世界底朝天!
林沫罵罵咧咧說著,解開了腦後的馬尾辮,一頭柔順的長發頓時在風中狂舞了起來,和著暴戾的悲愴重金屬搖滾,美的驚心動魄,如同一頭復活的戈耳工美杜莎女妖。
“林總監,請你尊重一點,張總現在在開會。”張瑞的小秘書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花瓶,並不把林沫放在眼裡。
“十秒鍾要是聽不到張瑞接電話,老娘明天就讓你帶著傍大款的白日夢滾蛋。”林沫重重拍著方向盤,囂張地大喊。
過了五秒鍾,電話裡傳來了張瑞不滿的聲音:“林總監,我在開會,你有什麽急事過半個小時再說。”
“張瑞,別跟我擺架子。我來告訴你一件事兒,我不高興跟你這個賣國賊幹了!哈哈哈。”林沫縱聲狂笑。
“你說什麽?”張瑞的聲音裡帶了一絲緊張。寧不凡走了他可以接受,畢竟他自己掌握了張寶成的菜譜,自然會有人頂替寧不凡。可是林沫不一樣,這個女人把公司高端客戶的資源一直捂得嚴嚴實實,誰都不知道她哪裡還壓著什麽寶。
她要是走了,食為天損失的可不僅僅只是一個人事總監,而是一大批重要的人脈資源。
“我-不-乾-了。”林沫一字一頓地重複。
“那交接工作。”張瑞不死心,想榨取一點林沫的剩余價值。
“交接個屁,辦公室鑰匙和違約金我放抽屜裡了。就不麻煩你開離職證明了,我新老板不需要這個哈哈哈。”
“新老板?”
“可不就是寧不凡嗎,他要打垮你,怎麽能缺了我。就這樣,再見!”林沫快意地掛了電話,將手機隨手扔在後座上,嘟嘟囔囔地罵了一句:“賣國賊,滾蛋。”
《冰雪女王》在車廂內咆哮,拋棄過往的女王要回歸她的王座,這次她已經準備好了自己的軍隊,長劍所指,伏屍百萬。
王健公司距離秀色並不遠,林沫開車又快,很快就殺到了秀色門外。
砰的一聲關上車門,她踩著八公分高的高跟鞋,昂首挺胸地推開了秀色的門,宛如一個凱旋回朝的女將軍。揮舞著跟王健簽訂了合同,林沫驕傲的大喊:“寧不凡,快看這是什麽。”
秀色因為要準備搬家的事,已經停業了兩天,寧不凡正在一張桌子上研究著《食珍錄》,聞言抬了抬眼皮,道:“哦。”
“你這是什麽反應?好歹表達一下驚喜好嗎。”林沫有點受打擊。
“在你身上我完全找不到驚喜。”寧不凡理所當然地說,這件事如果交給其他人,他也許還會擔心,但是自從交給林沫之後他就徹底放下了心,甚至都已經準備好搬家了。
林沫沒有在寧不凡那裡找到成就感,眼珠子失落的在店裡掃了一圈,衝龍晴揮了揮合同,道:“老板娘,來收著,這是八百萬!”
“林沫你太厲害了。”龍晴哪有寧不凡的淡定,要不是跟林沫才第二次見面,不太熟悉,她早就撲上去了。要知道那可是八百萬啊!
“還好還好,我跟你說啊,王小聰他爸太喪心病狂了,找了十五個人來刁難我!”林沫矜持地謙虛道,拉著龍晴就近坐在了一張桌子旁邊。
龍晴驚訝地滿眼冒星星,“你太厲害了,怎麽做到的啊?太不可思議了,這簡直就是奇跡!”
林沫雖然厲害,但是還真沒被人這麽赤果果的誇過,一時間也有點不好意思,臉色微紅,道:“也沒什麽複雜的,就當砍價就行了。不過說砍價,我昨天晚上在網上看到一套化妝品,奸商居然要價八百!太無恥了!”
“什麽牌子的?好用嗎?不知道會不會有過敏。”化妝品是女人,特別是漂亮女人共同的弱點,龍晴當然也不能免俗……
“應該不會,你看我用的就是這款。”林沫手腳麻利地從隨身挎包裡翻出了一個亮晶晶的小瓶子。
寧不凡就算再淡定,此時也有點無語,嘟囔了一句:“再聰明再馬大哈的女人都有智商下降的時候。”
說著,他看了看在收銀台後打盹的貝雨笙,心想果然沒看錯這姑娘,女俠習性不改,沒被這種話題吸引,真是好樣的!
“雨笙快來看看,我覺得這一款很適合你的皮膚。”龍晴突然喊了一句。
“啊?我看看。”
貝雨笙也不知道突然從哪兒生出了精神,搖著輪椅趕到龍晴和林沫身旁,飛快地加入了討論之中。
三個女人的話題從價值八百萬的合同上迅速轉進到了各種化妝品和八卦上,互相抱著胳膊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了個昏天暗地,半個小時以後,剛見了兩次的三個女人已經恨不得當場磕頭拜把子了……
“不是說聰明的女人都不好相處嗎。”寧不凡看著聊得熱火朝天的三個人,有點茫然。
“師兄,這時候你看著就好了。”王小聰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廚房走了出來,拍了拍寧不凡肩膀。
“那現在怎麽辦?我們總要了解一下合同的細節什麽的吧。 ”寧不凡有點鬱悶,視線若有若無地在王小聰身上掃了掃。
“你別看我,要說自己去說,我可不受這個白眼。”王小聰警惕地後退一步。
寧不凡橫了他一眼,親切地看向在一旁深情款款盯著貝雨笙的帕西,說道:“小帕,上。”
帕西一愣,一張帥臉頓時皺成了橘子,可是卻又不敢反抗寧不凡的命令,苦著連走到三個女人桌旁,小心翼翼地說道:“嗨,幾位美麗的女士……”
“做什麽?”三個女人齊齊回頭,異口同聲地說道,仿佛三條發怒的雌豹。
“我們是不是可以談談正事了……”
“好吧,真無趣。”林沫撇了撇嘴,意猶未盡地收起了挎包,將合同鋪在了桌子上,道:“合同已經簽好了,我不知道咱店的企業帳號,所以帳號暫時空著。你們誰知道,填一下,我告訴王健就可以了。”
八百萬不管放在那裡都不是小數目,王健顯然也沒有貝雨笙的市井俠氣,當然不會直接拿八百萬現金砸在秀色。
轉帳也需要有一個繁複的過程,至少需要一個企業帳戶。
秀色的法人代表一直都掛著龍晴的名字,現在要開企業帳戶,寧不凡理所當然地就對龍晴開了口,“老板娘,你身份證呢?給我,我明天去辦辦手續。”
“幹什麽?我不要。填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