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光慢慢的漫過半邊天空的時候,寂靜了大半夜宛如一座死城的邊陲小鎮終於是漸漸的蘇醒過來,白燁鎮也開始被彌漫的煙火攪動的喧囂起來。
起始於教堂當當作響的鍾聲,伴隨著一片連綿不絕的嘎吱聲響,街道兩邊的門戶一扇扇的洞開,各式各樣的工作者們充滿活力的開始嶄新的一天。
街上的行人也絡繹不絕起來。
穿著鮮豔的農婦們挎著籃子一邊帶著明朗的笑容左顧右盼的和鄰居們互相問候著,一邊又回過頭氣勢洶洶的催促著身後明顯帶著一臉睡意雙眼無神的男人們;男人們則在女人的催促下無奈的聳聳肩,眼睛掃過同病相憐的諸位同胞,眼神慢慢的明亮起來。不知從哪位開始,深深的吸一口氣,吼出一段意味不明的調子,然後加入合唱的人越來越多,女人們也隻好嗔怪的甩出一個大大的白眼,捂著耳朵,迅速在街道上形成兩條涇渭分明的人流,熙熙攘攘地流向城外的果園,農場,磨坊,伐木工地。
鎮上的旅店也紛紛的打開,招待的小廝用白色的石灰在店門一旁的黑板上認真的寫出今日的供應,一般的泥腿子可是寫不來字的,雖然自己也只會這幾個老板教給自己的沒有蘊含絲毫能量的通用字,但,總比一個都不知道強吧;也雖然大多數時候來花錢的客人們都不會去看那個牌子而需要自己再次的口頭說明,畢竟鎮子上的人大多還是不識字的,就算偶爾的旅者大多也是頭腦簡單的傭兵。不過此時,旅店的小招待的表情,就如同一位技藝超凡的大師在雕琢自己一生最後的一件作品一般,煙熏火燎的臉上居然讓人產生了發光的錯覺。
旅店的大門一打開,幾位明顯已經等待了有一段時間的換勤守備軍跺了跺凍得有點發僵的腳,將身子抱成一團,迫不及待的向裡邊竄去,卻在看到也是同樣即將出門的行腳商人恭謙的笑臉時,又下意識挺直了胸膛,向對方矜持的點了點頭,然後在與對方檫肩而過的瞬間又立刻回復了那猴急的表情。雖然有火堆,可是在那個四面透風的哨塔上待還是挺讓人惱火,每次這個時候,來這裡喝一杯如同鋸刀切割一般強烈的特色弓鋸酒,再回家趁著這暈乎乎的感覺蒙在被子裡狠狠的睡上一大覺,簡直是再美不過的享受了。
而與衛兵檫肩而過的行腳商人在衛兵看不到自己表情的時候,迅速又換上另外一部表情,嘟嘟囔囔的含糊出一段帶有濃烈地方色彩的問候,似乎對自己剛剛毫無氣節的樣子頗為後悔,雖然知道這樣的情況就算再出現一千次,一萬次,自己還是會一如既往的卑躬屈膝。不過仍然不能阻止自己對著面前毫無表情的馱獸一臉凶惡的訓斥,成功的在心理上轉移了自己的鬱悶之後,又迅速的換出一副熱情洋溢的笑臉,變魔術般的從衣服裡摸出一支水靈靈的蘿卜,這可是自己的老夥計了,自己還指望和他去賺到以後數都數不清的金子呢,必須照顧好。
而面前的馱獸,早就對此類的事情習以為常了,就等著這一刻呢。含著蘿卜,嘴裡不緊不慢的嚼著,一天隻有一支,自己一口吞下去的話,別指望這個小氣鬼還會再掏出一支來。然後一人一獸拉著行囊迎著朝陽開始向下一個目的地繼續前行,將眼前的景色遠遠的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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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哥哥,昨天的約定你沒有忘記吧!”小艾佛利一臉靦腆的朝艾文問道,雖然自己很不好意思,不過事關重大,也是由不得自己了,小艾佛利心下暗暗歎息著。
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群熊孩子還真是強大的吃貨啊!望著眼前一臉希翼的小艾佛利,和站的更遠一點的帶著同樣表情的小鬼們,艾文不由的一樂,情不自禁的想要逗一逗眼前的小鬼。
“小鬼啊,我告訴你喲!”艾文雙手叉腰一臉嚴肅的看著面前的小鬼。
“什,什麽!”小艾佛利被某種不可名狀的氣場影響著,因為太在意的關系,小男孩的步伐不知不覺的朝前邁了幾步,卻沒有察覺已經進入了對方的攻擊范圍。
“男子漢一旦做出了約定,就算是豁出一切,也要完成啊!”錯覺嗎?這時候小艾佛利的眼中,艾文以前懦弱的形象此刻竟然無限高大了起來。
“而且啊!”語調再次升華,已經有了一點點詠唱的味道。
“誒?”一無所知的小鬼完全按照心中的劇本中的設定一步步前行著啊。
“我們不是敲定了麽?”語畢,艾文瞬間食指微曲,在小艾佛利的額頭不輕不重的一扣。
“痛!痛!”小鬼抱頭鼠竄,唔,完美的收官。
“哈哈哈哈!”大家肆無忌憚的大笑也驅散了孤兒院一些理所當然的陰霾。
“艾文!太狡猾了!”不服輸的小正在一臉漲紅的想要反擊。
“那是因為艾佛利是個大笨蛋的關系啊!”和艾文關系最好的愛麗絲粉碎了小正太想要努力凝聚的氣勢,毫不留情地做出致命一擊的精準補刀。
我還沒有出力,你怎麽就倒下了啊。哈哈哈哈。艾文跟著咧嘴大笑著,努力的撐出了一個懶腰,感覺全身都輕松了許多。
“好了,大家都別鬧了,哥哥姐姐們還要去工作的。”最後歐麗嬸嬸為這次清晨的小鬧劇做出了閉幕辭。
孩子堆分成兩撥,大部分年幼站在了歐麗嬸嬸的身後,幾位年長的,包括艾文,慢慢走出孤兒院。
“熊孩子們,等著我啊!”食指與中指並列,從眼角朝前揮出一個弧度,艾文發出了大家都不太聽得懂的宣言。
雖然不是太明白艾文哥哥說的什麽意思,也完全不懂那個動作代表著什麽,但是莫名的,讓人覺得好帥啊!孩子們的眼睛中仿佛有星星在閃耀。
“好了,大家難得全部都早起一回,跟著我去做早禱吧!”
“是~~~”
孩子們打鬧著跑向祈禱室,歐麗嬸嬸望著艾文離去的方向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發出一聲輕笑。
“男子漢啊,呵呵,你還差得遠呢,小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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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哥哥再見。”走到離鎮子不遠距離的岔路口,幾個孩子再次道別,分別走向自己的工作地點。
其實想要用熱血動漫主角的模版來催眠自己,還是有很多苦惱啊。
艾文在與大家分別的之後,終於忍不住的打打的打了一個哈欠。
確實,太多的情況無法像嘴上講的那麽輕松,在來到異世界的第,在對這個世界基本上算是毫無了解,又無法割舍掉對往昔的濃濃眷念,可以想象,這個孤獨的靈魂承受了多麽沉重的孤獨和淒苦。在夜裡每當閉上眼的時候,某些已經銘刻在靈魂深處的畫面不被任何因素影響的一幕幕湧現,讓人輾轉反側。
“爸爸,媽媽,我現在好想你們啊!”艾文的眼眶漸漸泛紅,卻不知道這些繁雜的思緒能不能傳遞到不知是何處位面的遙遠彼方。
這裡就不得不介紹一下孤兒院每天的日常了,孤兒院是屬於光輝教會的下屬福利機構,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收容一些因為各式各樣的原因成為孤兒的孩子,范圍遍布人類勢力。然後就這個人類勢力暫時不提,艾文繼承的記憶裡邊也沒有太多詳細信息,隻是了解這裡是一個公國還是王國什麽的,具體在大陸上佔個什麽位置,都不清楚。
畢竟畫卷要一點一點慢慢展開不是嗎?
然後因為是福利院的關系,還有各種各式各樣的原因,像這種邊陲小鎮的福利院每年得到教會所讚助的經費也是相當的少。畢竟整個大陸,或者說是位面系從誕生伊始,就充斥著鬥爭。能做到這些已經是教會的極限了。不過再是怎麽不堪,大家仍然是要充滿希望的活下去,怎麽做呢?修道院的慣例便是,年齡達到十歲的孩子,基本都可以在所在的地方獲得一分類似學徒,類似幫工的工作。這樣再每月得到一份微薄收入來補貼反哺修道院的同時,每天還能在工作的地方獲得一份大概能夠填飽肚子的午餐,也大大減輕了孤兒院的壓力。
艾文的情況有些特殊,大家以豐富的閱讀經驗,也大概都看出來了,艾文是一個有著部分蠻族血脈的混血。理所當然的,在純人類勢力圈內生活,肯定會受到歧視與不公。這也是泛大陸的一個常態。艾文在一般別人都能找到工作的地方,並不能和大家一樣有乾活的機會。最後,是歐麗嬸嬸找遍了整個鎮子,才終於讓一座伐木場答應了讓艾文在那裡工作的機會。艾文當然也非常的珍惜。
再說那個伐木場,說是工場其實還是有些牽強, 在艾文去那裡之前,那個工場也隻有一位年過半百的老頭子,嗯,一位年過半百的孤僻老頭子。這位名字叫作艾克斯的老人並不是白燁鎮的原住民,也是不知什麽時候,在大家都來不及擦覺的時候,這位老人已經自己一個人在經營著一座伐木場,大家也沒有看到過這個一臉生人勿進的老人招過什麽工人,不過他出產的貨物量總是鎮子上最多的,而且還經常地夾雜了一些凶猛的野獸,加上這位老人除了出貨的時候也基本不會到鎮子上來,久而久之,大家也都對這個平日裡沒什麽存在感的老人近而遠之。
然後題外話,在老人來到這裡的幾年裡,老人都是鎮上的低齡孩子心中的不可思議傳奇,當然不是什麽正面的傳言就是了。比如那個什麽。。。
“你再調皮的話,艾克斯就會把你抓去砍木頭!就跟那個笨蛋艾文一樣”(笑)。。。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很多時候,子彈飛起來的時候,不管你是站著還是躺著,該你的,始終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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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掙扎了好幾個小時,似乎終於掌握了連續敲擊3次回車鍵的奧義,仿佛是能夠分段了。浪費了太多時間,今天不出意外的話,可能就是這麽一更,嗯,意外的可能性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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