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就像探險，每一次出發，都會有不確定性。

　　施遠不屬於那種運氣不錯的探險者，而是有外掛的探險家，比一般的探險者對目的地有更多的認識。

　　長生訣能夠和玉石產生特殊的聯系，所以，施遠對收藏(實際上是賺錢)的切入點，自然而然的選擇了玉石。

　　“卓嵐，你們的店面看著不怎的，不過你老板好像還挺有錢的。”施遠趁著卓嵐空閑的時候，與她閑聊著，上次看到孫維出錢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的，猜測這樣的場面應該早已是司空見慣了。

　　“施遠，做玉石生意，時間長的，有幾個沒錢的。”卓嵐不知道孫維的資產有多少，不過呆了一年多，還是能夠看出來，老板應該是不缺錢的。

　　積少成多，每年賺一些，半輩子下來，這些玉石商的資產自然就不容小覷了。

　　“那我這個免費勞工是不是做得很不值?”施遠故意遺憾的說著。

　　“不是給你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了嗎?”孫維倒是沒有給施遠安排什麽活，也不好意思安排，只是讓他陪著卓嵐，一起找點事兒做做。

　　“還是有點廉價，我是以為你們孫老板錢不多，夫妻倆對你又蠻好的，所以才看在你的面子上友情幫忙。”說是幫忙，施遠只是清閑的坐在攤位裡的凳子上，算是巡視著全場。

　　“你當個免費勞工，我們老板都不敢使喚，要是你收錢，該給你多少啊。”感受到倆人說話間越來越隨意，卓嵐倒也不打算刻意的去改變這種狀況。

　　感受著卓嵐的放松，施遠也閑適的坐在凳子上，孫維不好意思指揮他，他也不知道能做些啥，所以，還是坐在一邊看著鋪子比較合適。

　　“卓嵐，你也參加過不少回收藏大會了吧?”施遠看著又不搭理他，自己在那裡琢磨的卓嵐詢問著:“以前來一次能有多少成交額啊?”

　　“不一定，去年十二月我是第一次來，那一次可能是靠近年關，我們的成交額就有一百多萬，據說最大的一家，成交額好幾千萬呢。”哪怕在藏玉齋已經見慣了大錢的來往，但是說到一家鋪子一天成交幾千萬，卓嵐此時回想起來，還是有些感慨。

　　“才一百多萬?”施遠有些疑惑的問道，上午自己選擇的那家店，陳樹平一個上午就能夠有百來萬的交易額了，看來，孫維在明州的收藏圈裡，只能算是個邊緣人物了。

　　“老板夫妻倆個，一年賺個百來萬就很知足了，你以為錢有這麽好賺嗎?”卓嵐對施遠的疑惑不明所以，此時的她，自然不會想到，短短的個把小時，施遠已經從萬元戶變成了大戶了。

　　“那他們一天就成交幾千萬的?不是能夠賺很多嗎?”施遠之前賺了一圈，並沒有覺得哪家店的攤位上，看上去要明顯比其他幾家氣勢恢宏的。

　　“據我們老板說，那是一家明州最大的賭石商，別看那地上就放著一堆石頭，他那天的銷量，百分之八十都是賭石毛料產生的。”賭石界的瘋狂，卓嵐也只有在一月一度的收藏大會上，才能有幸見到。

　　藏玉齋的賭石都是小打小鬧，毛料的存貨都不到百萬，根本不可能撐得起千萬級的交易。施遠在不動聲色間了解著收藏界的一些細微區別。

　　藏玉齋的鋪面上，除了那堆百元級的毛料之外，千元以上的毛料都搬到了廣場的攤位裡，施遠粗粗看了看，雖然無法判斷質量如何，但是光數量來說，確實不多。和上午陳樹平的那個鋪位相比，毛料的數量就差不少。

　　這也是因為孫維本身是個玉器商，賭石毛料，他和一般的玉器商人一般，只是帶著經營。而陳樹平，則是純粹的賭石商，他手裡的毛料，不少都是自己從南雲省甚至鄰國緬甸那邊采購而來。

　　而其中的一部分原石，他還會以批發價的形式，賣給圈中熟識有需求的玉器商。

　　“今天你就這麽安靜的在這裡呆著?”卓嵐覺得施遠的表現稍稍有些反常，奇怪的問著，施遠是否是耐得住性子的人還不好說，但是他今天的目的，明顯就是為了收藏大會而來。

　　“這有什麽，不是說美人如玉嗎?”施遠難得的調侃起卓嵐，“與其買玉回來當做美人供養著，還不如直接守著一個養眼的美女呢。”

　　卓嵐屬於那種耐看型的美女，初次在火車上見到的時候，並沒有讓施遠覺得驚豔的感覺，只是覺得清麗可人，而接觸了幾回之後，她性格中的溫婉逐漸體現出來，倒是讓施遠愈發覺得與她的氣質極為搭配。

　　“就知道嘴花花。”卓嵐知道施遠也就是佔佔口舌便宜，也隨他去，“今天要是要挑玉的話，等我空下來陪你一起選。”

　　卓嵐知道施遠是個門外漢，哪怕最近他看了很多收藏類的書籍，哪怕他對收藏有著異於常人的天賦，但是浩瀚如海的知識，不是靠短期的灌輸就能夠迅速吸收的。

　　“怕我被騙嗎?”施遠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和卓嵐詢問起收藏知識的時候，卓嵐將學自老板的知識，全部一股腦的塞給了施遠。

　　告誡施遠初進收藏領域， 千萬不要老是抱著撿漏的心態，收藏圈裡，沒有那麽多的漏等著你去撿。而以小博大，偶爾為之還可以，若是以此而產生了賭徒心理，自然就得不償失了。

　　“你要是被騙的傾家蕩產，我不是罪過大了。”卓嵐不怕施遠虧多少錢，施遠沒多少錢好虧的。

　　她是擔心施遠在這個圈子裡沉溺的太深，畢竟，連孫維都偶爾有打眼的情況出現，更何況施遠這個純粹靠著一股子衝進，踏入這個完全陌生領域的年輕人。

　　畢竟，收藏在如今的國內，逐漸變得浮躁，很多守不住的年輕藏家都在大起大落之後，一蹶不振。

　　感受著卓嵐的關心，施遠一個勁的應承著。

　　誰叫“長生訣”不好為外人知呢，這個秘密，只能自己將之深埋在心底。

　　在施遠無所事事的時間裡，藏玉齋已經相繼賣出了不少藏品，不過沒有特別貴的，等到一波人流逐漸散開之後，卓嵐也空了下來，打算好好招呼施遠這個特殊的客戶和朋友。

　　她來把關質量，無論是藏玉齋的，還是其他攤位的，只要施遠真有看中的，她自然也支持施遠出錢買了，畢竟說不到什麽時候，他的藏品就能夠大幅度的漲價呢。

　　“忙好了?”每到臨近中午，都是客人最少的時候，所以，看到卓嵐忙的差不多，他也知道，卓嵐可以陪著自己在藏玉齋內部還有臨近幾個攤位稍微逛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