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嵐，你說你們這裡一天得來回多少錢呢?”施遠琢磨著自己來這麽一趟就被忽悠了大幾千，要是個個都這樣，這裡吃錢的速度可了不得啊。

　　卓嵐忙完了，給施遠倒了杯茶，端著走了過來。

　　“也就你這樣的傻大個，才會看著看著就買了。”卓嵐來藏玉齋很久了，可不是每天都有好生意的。

　　所謂的“半年不開張，開張吃半年”，用來形容收藏行當，自然是蠻合適的。

　　“你們老板就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裡?”施遠有些好奇，哪怕是自己，看著滿屋的藏品，也難保哪天不動心吧。

　　“他們中飯吃完就會過來。”藏玉齋的老板是一對老夫妻，選中卓嵐來兼職，也是機緣巧合，再說了，門店裡，雖然值錢的東西不少，但是真正品質出眾的，基本都縮在二樓三樓，隻有一些大客戶或者老客戶來了，才會帶他們上去。

　　卓嵐也沒有樓上的鑰匙。再說了，選擇卓嵐來兼職的時候，他們也是確認了所有卓嵐的身份信息，不然一個不知根知底的人，他們也不放心。

　　卓嵐倒是也沒有全部和施遠說這些，不是防著施遠，隻是認為說這些沒啥必要。

　　上午很少有大客戶出現，真要有大客戶了，卓嵐一個電話，老板就會盡快趕來，這也是卓嵐一年多下來所了解到的。

　　一般的小生意，有卓嵐顧著就夠了。

　　施遠喝著茶，與卓嵐閑聊著。偶爾聊聊店裡的這些藏品，施遠雖然不懂，但是即便是一樓，這裡不少的玉器，還是讓施遠看著有些賞心悅目。

　　施遠一直遺憾著沒有能夠讓他感到熱流的玉器，所以，他也一直在繼續尋覓著。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半個上午過去，進來的人很多，雖然也有成交，但是賣的都是很普通的掛件和小擺件，兩人就有一搭沒一搭地繼續聊著。

　　此時的市場裡，人流已經多了起來，來來去去，倒是沒見誰走進來的。不知道過了多久，施遠余光看到有人停在了門口。

　　剛剛施遠坐著的位置邊上，卓嵐之前吩咐施遠搬出去的幾塊小小的普通石頭，就放在桌椅的邊上。

　　“這裡可以直接開石嗎?”一個瘦高個站在門口，對著裡面的施遠問道。

　　他看到了施遠在那裡喝茶，而卓嵐一副小二的裝扮，順其自然就把施遠看成這裡的老板了。

　　“可以啊，不過你若是想開的話，需要先選著，我通知下我們老板，等下他來了就可以直接開。”回話的自然不是他們眼裡的“老板”，而是卓嵐這個店小二。

　　明州賭石之風不盛，所以，即便是專門經營玉石生意的藏玉齋，能夠直接提供賭石的毛料也不多。

　　而門口的那些原石，則是老板進貨最為普通的，所以平時直接扔在一樓，也是為了初學者或者閑的蛋疼的人試試手的，那些品質上乘或者進價高昂的，都在樓上。

　　“他這是要幹嘛啊。”施遠好奇的湊了上去，他完全不明白門口這些灰不溜秋的石頭，莫非也是能夠用來換錢的。

　　施遠已經隨著卓嵐一起走了出來，門口還有好幾位瘦高個的同伴。一個個高矮胖瘦，有男有女，不過施遠一眼看去，倒是覺得都還入眼，外觀沒有那位是影響市容市貌的。

　　“他們是想來賭石。”卓嵐回應著施遠，店裡店外都有攝像頭，加上市場各個角落都有，如同天網一般保護著整個市場，卓嵐一個人倒是也能夠有閑暇應付客人。

　　從施遠和卓嵐出來，幾位年輕人已經徘徊了許久了，不過隻有瘦高個蹲在地上研究著。

　　卓嵐知道，整個花鳥市場，他們是唯一一家經營賭石生意的，畢竟賭石這玩意在明州算是新鮮貨，而且更多的賭石商家都集中在明州另一個專業的古玩市場。

　　“先生，你先選著，我通知老板過來。”卓嵐示意施遠先幫忙招呼著，自己趕緊進屋給老板打電話。

　　對原石，卓嵐也不是很懂，但是門口的這些石頭，分成幾個品類，大概有個底價，這一點她是清楚的。

　　隻要顧客是直接買走的，隻要價格合適，她便能夠做主。

　　但若是有客人提出開石，那她就沒有辦法做到了。

　　“石頭要怎麽賭?”施遠自言自語的，“這堆爛石頭還可以賭，是押大押小嗎。”他有些不明白，或者說，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新鮮事。

　　瘦高個蹲著研究，施遠和他的同伴一起，在邊上看著。

　　地上的石頭有大有小，有黑有灰，各種形狀的都有，最大的和施遠的頭不相上下，剛剛搬的時候，就蠻沉的。而小的，可以輕易地放在手心裡。

　　“立陽，看上哪一塊了，現在就想試試啊?”他同伴裡的一位胖子也適時的蹲了下來。

　　“宋偉，明州賭石的風氣可沒有你們南粵那邊那麽興盛，你們和邊疆的南雲省那麽近，無論是貨源還是藏家質量，可都比明州高多了。”陳立陽有些感慨。

　　身後的這些同伴，是他的大學同學，暑假一起約好來明州玩的。

　　“恩，能夠看出來，逛遍整個市場，就這一家門口堆著一堆毛料， 而且明顯看著沒有讓我想要出手的。”宋偉的一堆肥肉，隔開了施遠看向陳立陽的視線。

　　實際上，在賭石盛行的南粵省城粵州，賭石是很少見到普通貨色的。也看不到這樣大咧咧地隨意扔在門口，無人看管的現象。

　　明州的賭石，基本隻是學來了皮毛，除開每月十五在古玩城舉辦的賭石大會，平時很少有人會來接觸這玩意。

　　無人搭理的施遠，也有模有樣的學著陳立陽，拿起一塊塊石頭，輕輕的撫摸著。

　　他可沒有陳立陽那專業的家夥，看他拿著一隻小型電筒在那裡照來照去，施遠覺得特別的無聊。

　　一塊小小的石頭放在施遠手心，外表淺灰帶著一點點黃，摸著除了粗糙還是粗糙，絲毫沒有什麽舒適感可言。

　　這些石頭價格都在一百到五百，低於一百以下的，藏玉齋自然找不到，即使本來有，現在也賣一百了。

　　百來塊，一開如果有貨，賣還老板那就能夠小小的賺一筆，若是開出來後水頭不錯，想做小掛件，藏玉齋的老板也會幫忙推薦合適的加工處。

　　當然，加工費並不會特別便宜，這麽做隻適合那些隻圖個新鮮，然後有收獲後想留作紀念的。很少有專業的玩家這麽做。

　　陳立陽也是無聊，幾位同學來明州轉了一圈，在粵州他們偶爾會去玩玩賭石。所以，興之所至，趁著今天天氣不錯，他們也出來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