惱羞成怒的王樂意回到家裡,見媳婦沒在家,便一頭栽倒在床上,緊閉雙眼,死過去了一般。
這時候胡大妮已經知道了男人在學校裡受辱的事情,心裡面直透涼氣。
她是在去商店買東西的路上聽好姊妹桂花說起的。
桂花大老遠就喊住她,疾步走過來,神秘兮兮地問她:“大妮,你知道福厚出事了?”
胡大妮一怔,問:“出事?出啥事了?”
桂花不直說,偏要賣關子,拐彎抹角地數落起來:“你說你這人,就是死心眼,當初不讓你嫁給王樂意,你死活就是不聽,我早就跟你說過,他們王家人就那德行,容易出色*狼,這回應驗了吧?”
胡大妮赤白了臉,急得直跺腳,衝著桂花喊:“啥事啊,你倒是說呀!扯遠了有啥用呢?”
桂花翻著白眼說:“我都懶得說,嫌髒了我的嘴!”
胡大妮越發急起來:“你算什麽人呀你!有屁你就直接痛痛快快地放不行嗎?弄得人家心裡七上八下的。”
桂花朝四下裡覷了覷,這才把王樂意趴在地上,偷看女教師上廁所的事給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胡大妮聽得半信半疑,她覺得自己男人不該是那種人,更不至於做出那樣的下流事來。但反過來想一想可也難說,不是說人都有兩面性嗎?也說不準啥時候,躲在背後的那隻野獸就會躥出來……
見胡大妮杵在那兒直發傻,桂花就安慰她說:“其實也沒啥大不了的,他充其量隻是偷著看看,看看有啥?又不是真的和人家辦那事了,他隻是好奇唄,現如今這男男女女的,雞零狗碎的事多了去了,你還是別拿著當回事了,快回家看看吧。”
“你這破嘴說得倒輕巧,要是你家男人看了人家腚*溝呢?”
“如果換了我,那我就裝聾作瞎,隻要男人不把女人領到家裡,在我眼皮子底下做那事就成。你呀,就是死心眼,等男人們進城打工了,我給你解放解放思想,讓你野好好感受一下開放的滋味,我孩子不在家,到時候你就到我家裡來吧,讓你開開眼界。”說完嘿嘿壞笑起來,直笑得胸前的兩坨肉哆嗦不止。
見桂花笑成那個樣子,胡大妮更覺得她是在幸災樂禍,狠狠剜她一眼,她沒有立馬回家,而是轉身去了村長馬加權家。
村長家威嚴氣派的紅色大門緊關著,聽不見裡面的動靜,胡大妮握著門把手敲過幾次,裡面一直沒人應,剛想轉身離去,卻聽到身後有了聲響。
趕忙轉過身來,看到大門中間虛掩的縫隙間露出了半張臉,一張胡子拉碴的嘴巴張合著:“大妮,是你啊,進來吧。”
“幹嘛呀你村長,在家裡不應聲,裝神弄鬼的。”說著往門前靠了靠。
吱拗一聲,門開了,馬加權站在裡面招著手,示意胡大妮進去。
看到村長鬼鬼祟祟的模樣,胡大妮有些猶豫,但想到自家男人犯下的醜事,還是裝著膽子走了進去。等進了院子,見村長又把大門給鎖上了,心裡便忐忑起來,站定問道:“珠子嬸呢?她在家嗎?”
“你找她呀?她去縣城買衣服去了。”
“哦,不找她,找你有事。”
“還不是,我這不是在嘛。”
“那你大白天價,還用得著關門嗎?”
“我知道你找我是為了啥,你是不是願意讓路上的人聽到啊?平日裡不是挺精明的女人嘛,怎麽到了關鍵時刻就犯渾呢?來吧,還是到屋裡再說吧。”說著自己先一步進了屋。
胡大妮被說得有些發蒙,腳步慌亂地緊跟在後面,心裡不住地勸慰著自己,一個做叔輩的人,又是個村裡的幹部,還能對自己怎樣?不會連臉皮子都不要了吧,都是自己多想了。
等進到了屋裡,村長招呼胡大妮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轉身又去屋裡拿了瓜子,放到了茶幾上。
然後才緊挨著胡大妮坐了下來,開了腔,他說:“你說我不關門能行嗎?那個熊玩意兒校長都來過我家兩次了,非纏著我要我給他們搬廁所,我哪有那個閑錢,反感他再來瞎叨叨。”
“搬廁所……搬啥廁所?”
“學校的廁所唄,要說也都怪你們一家老小,沒個正經的,忍不住就去找個女人泄泄火唄,幹嘛要去看小丫頭片子的屁*股眼呢?真是無聊,一個老的還不夠,小的又立馬跟上了。”
“叔,你也相信福厚他做那肮髒事了?”
“我是不相信,也不願相信,可人家手裡有他的錄像啊!”
“可他隻是去看看那兒的地形,就是想弄明白板凳叔偷看女孩屁股的事是不是真的,怎麽就硬說他也是去做那事了呢。”胡大妮為男人辯解著。
村長不再說話,揚起胳膊抻了抻身子,深呼了一口氣。
胡大妮這才打眼看到,他下身隻穿了一件白色的薄毛褲,褲襠間緊繃繃的,被頂出一個很大的包。
她意識到了什麽,往外側了側身子,心跳也開始加速。
村長重新坐直了,慢條斯理地說道:“不過要說這種事吧,也的確很撓頭,誰能給他們證明無罪呢?人家法官只看證據,看的就是事實。你說他們爺倆也是呵,就算你耍要流*氓吧,還不是單單一個,一大幫女孩子都讓他看了個遍,人家那可是嫩生生的臊窩窩啊,就那麽輕易讓他們過了眼癮。我看不判他個三年五載的才怪呢?”
“叔, 有……有那麽嚴重嗎?”胡大妮臉色難堪起來,大瞪著眼睛,直愣愣望著村長。
“誰說不是來,這種罪過很重。起初我也沒拿著當回事兒,隻跟校長打哈哈,想把事情給壓下,就說是他們爺倆頭腦不清醒,你就別跟他們計較了。可人家死活咬定了,就是不松口。你說都是本鄉本土的,幾十年的鄰裡情分擺在那兒,我能不管嗎?這不苦苦哀求了半天,到了最後他總算松了個口,說是暫時不報案了,可又提出了一個條件,說除非村裡出資把學校的廁所挪到校園子裡面去,他就絕對不告發了。”
胡大妮往前湊湊,滿臉巴結,哀告村長:“你是長輩,又是村長,你可不能眼看著福厚倒霉不管呀!就答應挪了唄。”
村長歎口氣,說:“我是想管,絕對要管,可你讓我怎麽管呢?村裡帳上沒有一分錢,這時候又不敢搞集資攤派啥的了,再說了,那個校長本來就不是啥好鳥,我壓根兒就懶得搭理他呢。”
“叔,你可不能不管啊,如果真把人給抓了,這樣的醜事傳出去,以後可怎麽出去見人啊!”胡大妮急躁起來。
“呵呵,不過青豆你放心,在這一畝三分地上,我不發話,誰敢隨便抓人?”村長指手畫腳地說著,順勢把胳膊搭在了胡大妮瘦削的肩上。
“叔,別,你別這樣。”胡大妮慌了,趔趄著身子想往外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