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胡思亂想著,王樂意哼著小曲,滿臉流光溢彩地走進了家門。
人還在院子裡,話音卻早已探進了裡屋:“我說老婆……老婆,大妮子,看來咱們人做得還不賴,連王校長都對咱另眼相看來,那麽多家長去送孩子,卻偏偏隻給咱遞香煙,還熱熱乎乎地問長問短,還關心我今年要走多遠呢。”
話音未落,一腳門外,一腳門裡王樂意陡然怔住了,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僵硬地杵在了那裡。
他看到媳婦胡大妮此時一改往日溫婉柔順的表情,臉色鐵青、怒目圓睜,高聳的胸脯起起伏伏著,便怯生生地問道:“好好的,這……這是怎了這是?”
胡大妮揚了揚臉,凶巴巴地喝問道:“王樂意,我問你,你覺得我們的夫妻情分怎麽樣?”
“莫名其妙,這還用得著說嗎?你知我知,有目共睹呀。”王樂意老實巴交地回應道。
“那好,你就憑著良心說吧,你有沒有背地裡做啥對不起我的事兒?”媳婦滿臉肅冷地問道。
“吃錯藥了怎的?用得著那麽嚴肅嗎?搞得跟個黑臉判官似的。要說對不住你的事情嘛……”王樂意蹙了蹙眉頭,裝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沉吟了片刻,接著說,“要說從來沒做對不住你的事吧,這話我也絕對不敢說,年輕氣盛的時候好衝動,再說了兩口子過日子,哪有百依百順的,過份一點的事情難免發生,你說呢?”
“好,你王樂意有種敢承認就好,說吧,把你對不住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給我交代出來。”
王樂意不假思索地說:“還是別提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糗事兒了,都已經過去了,再翻騰出來有啥意思?還是忘得一乾二淨才好啊。”
“不行,今天你必須老老實實給我抖摟出來!”
王樂意看看媳婦一張凶神惡煞的臉,一時拿不準老婆究竟吃錯了啥藥,隻得裝出煞有介事的樣子敷衍她說:“要說對不住你的事情吧,最嚴重的就是對你動粗,算起來也的確有過那麽幾次,記憶最深的就數那次你跟俺爹頂了嘴,你還罵罵咧咧的,把俺給氣昏了頭,隨手就扇了你一個耳刮子,還扇得挺重的……還有……”
“你別亂打岔,我問的不是這些!”胡大妮打斷了他的話。
“那你想問啥?還能有啥?”
“你別給我裝蒜,隻給我撿那些男男女女的肮髒事來說。”
“哦,你說的髒事是不是就是那次我嚇唬你,說要跟你離婚那事吧。”王樂意傻裡吧唧、嬉皮笑臉地說,“直到現在你還不懂我的意思啊,我那是吃醋,這都不懂,真傻!人家都說愛是自私的,誰讓你跟後村的同學王友川走得那麽近乎,我那是醋意大發,不動手打你才怪呢?”
“你就往遠了扯吧你,別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啦!我說的是你,是現如今的事兒!”
“我?現如今的事?啥事?”王樂意搖搖頭,一臉茫然。
“好啊你王樂意,你就一直裝蒜吧,繼續裝吧。”說著從身後的條桌後面摸出了那盒避*孕*套,啪一聲摔在了男人跟前的水泥地上,大聲喝問道:“你個熊玩意兒,是不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看你再跟我繞來繞去著瞎咧咧,這是啥?”
男人一看這東西,臉刷紅了起來,撓著後腦杓,問道:“你是……你是從哪地兒找出來的?”
“你以為自己藏得很嚴實吧,告訴你,別作虧心事,牆可總有各透風的時候。說吧,老老實實給我交代,不說清楚今天我不跟你算完。你也太沒良心了,我在家辛辛苦苦的給你持家,你倒是乾起了昧良心的事。”媳婦不依不饒,明晃晃的淚珠溢滿了眼窩,直打轉轉。
王樂意心裡明白胡大妮是把事情想歪了,跑偏了,趕緊彎腰把地上的撿了起來,強扯著笑容說:“你看你吧,無中生有的,都想哪兒去了?這是我從大老遠的省城帶回來的,本來想咱也武裝一下,感受感受帶著那玩意兒辦事的新鮮滋味,可擔心被兒子發現了,就偷偷摸摸掖藏了起來,時間一長就把那碼子事給撂下了。”
“這東西哪來的?”媳婦翻著白眼緊盯著他。
“瞧你大驚小怪的樣子吧,這是省城裡的計生部門,到工地上做宣傳的時候給發的,也不多,全讓沒結婚的幾個青頭小子給搶去了,這還是我私下裡向他們討的呢,好說歹說才要來了一盒。”王樂意邊說邊打開了盒蓋,從裡面取出了一整板的,隨手撕下一個, 遞到了胡大妮手上,嘴上說著,“你看,還是帶豆豆的呢,做那事的時候套在上頭,滋味肯定不一樣,能把人給舒坦死了。”
“沒騙我?”胡大妮似乎還是有些半信半疑。
“我要是騙你……騙你的話……”王樂意憋了半天,都臉紅脖子粗了才冒出一句,“騙你的話,讓我爛掉!”
胡大妮這才破涕為笑,說:“一個大男人家懷裡揣著這些東西,不乾壞事才怪呢,我還以為你也壞了良心。”
男人調侃道:“外面那些爛女人哪有家裡的媳婦好,讓我弄我都不屑,提不起精神不說,還惹一身臊。”見媳婦怕燙著一般,用兩根手指夾著那個被撕下來的套子,仔仔細細打量著,王樂意伸手奪了過來,笨拙地從頂端的紋理處扯開一條縫兒,小心翼翼從裡面取出了油光透亮,布滿小疙瘩的套子,放在鼻子下,用力吸了吸,嘴上說著,“味道真好,噴香噴香的呢,你聞聞。”
胡大妮看著那東西,臉微微潮紅起來,小聲說:“要那東西幹嘛呀?咱又用不著。”
“怎用不著?”
胡大妮臉微微一紅,說:“我都帶環了,不需要那個的。”
男人齜牙咧嘴扮一個鬼臉說:“這玩意兒不一定完全是為了不生孩子,也是為了體驗,估計那滋味吧,肯定舒服得不得了……不得了。”說完轉身掩了門,扯著媳婦的手就直往裡屋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