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月嵐回家了,裹著窗簾的她潛到一間酒樓客房,讓酒樓掌櫃送來了一件乾淨衣服,然後怒氣衝衝的回到了她的舅舅郭振延家。
先把她的表弟郭松石罵了一頓,接著把菱辰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了郭松石。
郭松石一聽傻眼了,臉色變得沒有血色,拉著桂月嵐的衣袖道:“表姐救我,這事父親知道後絕對會爆打我一頓,說不定還會把我關到禁地去。”
桂月嵐壓製著起伏的心情,要不是在舅舅家,這個表弟一定會被她先爆打一頓,都是他的錯,害的自己丟了人,可是那個叫菱辰的少年也太強了,誰能想到一個十歲的少年居然是筋骨大圓滿境界,比她還要強。
她十五歲修煉到筋骨大圓滿境界,在一些家族長老口中已是天才了,可是和那少年一比,真是差了一大截,即便兩人同是筋骨大圓滿,可是她依舊打不住那個叫菱辰的少年。
這讓桂月嵐好奇了,她沒有理會郭松石的哀求,而是問道:“那個叫菱辰的少年勁功是很厲害,可是你們也不會如此怕他吧?”
郭松石臉色變得黯然,拉著桂月嵐的手心出了汗,咽了口氣道:“菱辰這個人,修煉天賦在柳青鎮無人能及,隻能以妖孽來形容,他的實力是在三年前的一次柳府宴會上顯露出來的,當時他的妹妹被人下了毒。”
桂月嵐驚訝道:“為什麽給她下毒?那個小姑娘好像才五歲吧?”
郭松石露出回憶的表情,但那慌張的神色也顯露出來,道:“那小姑娘叫菱瑤,長得非常可愛,李家的子弟李悅乾和趙家子弟趙帆一起圍逗菱瑤,菱瑤生氣了,於是三人發生了口角,李悅乾想要捉弄一下菱瑤,讓他的好友趙帆往菱瑤喝得茶水了下了瀉藥。”
桂月嵐聽到這裡疑慮道:“喝點瀉藥應該沒事吧?一般瀉藥都是在兩三個時辰之後發作的,那時宴會早已散席了。”
郭松石煞白的臉帶有一絲嘲笑:“趙帆那個蠢貨拿錯了藥,他倒入菱瑤茶杯裡面的是血風粉,血風粉是毒☆藥,菱瑤喝過茶後立刻發作了,她臉色變得青紫,倒在了地上,聞訊而來的菱辰看到抽搐的菱瑤後怒氣滔天,散發了他筋骨中階的氣勢。”
桂月嵐驚訝了,七歲的她剛剛突破筋骨初階,還正在沾沾自喜的時候,人家已經是筋骨中階了。
郭松石講著講著也害怕了:“他才七歲就是筋骨中階,這讓在場的所有人震驚了,當然震驚還在後面,菱辰從他妹妹口中得知事情緣由,拔出侍衛的刀向趙帆和李悅乾砍去,結果砍斷了趙帆一條胳膊,捅了李悅乾一刀。”
桂月嵐震驚了,這個叫菱辰的少年還真彪悍,她虛問道:“那兩家在宴會上肯定有人吧,難道就不出手阻攔一下?”
郭松石搖了搖頭,道:“他們不敢,因為菱府的一位老人在那裡坐鎮,那個銀發老者非常強大,宴會上的各家家主長老都被鎖定住,身子根本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菱辰把十歲的李悅乾和十一歲趙帆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桂月嵐眼睛瞪大了:“這趙帆和李悅乾至少是筋骨中階吧,兩個難道還打不住一個?何況菱辰還非常小?”
郭松石以往的紈絝之氣完全不見了,他正色道:“菱辰盡管很小,但實力一點也不弱,幾乎攆著李悅乾和趙帆打,把這兩人打殘了,直到現在還在家休養。”
桂月嵐心中溫怒,這個叫菱辰的少年是很厲害,可是她今天受的恥辱一定會討回來,她的左手藏在衣袖中,上面被木屑扎了許多傷口,她的後背撞斷了幾個椅凳,更是青紫一片,她對菱辰的恨幾乎是咬牙切齒,這個天才少年在她心裡已判了死刑。
看著這個草包表弟,桂月嵐心中更氣:“你好自為之吧,讓舅舅串聯一下其他三家,四家聯合,即便那菱家那老者很強大,也會忌憚一下吧?”
郭松石苦笑的點了點頭,這個可能真的不大,四家未必有那個勇氣聯合。
桂月嵐轉身走了,郭松石也起身去他父親郭振延那裡。
郭振延知道事情的經過後,一巴掌把郭松石扇出了三丈遠的距離,怒罵道:“你這個不長眼的東西,你怎麽去欺負他的妹妹?你不想活了是吧?”
坐在地上的郭松石,臉高高的腫了起來,哭道:“我是無辜的,是傅文禮,孫睿哲,楊喬松,這三個家夥上前欺負的,誰知那小丫頭逃跑時跌入河裡了。”
郭振延胸口起伏不定,指著郭松石道:“你認為菱辰會管你是無辜的嗎?他是個心狠手辣的主,他把他的妹妹看得比什麽都重要,這幾年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結果還是去觸摸他的霉頭,你們這是咎由自取,怪得了誰?”
郭松石眼中淚花閃現,忍著臉上的疼痛,爬到郭振延腳前,乞求道:“爹爹救救孩兒吧,那菱辰隻要錢,咱們多給點他錢,到時孩兒也就少挨了點打。”
到底還是親生兒子,郭振延沒有再扇郭松石一巴掌,而是撫著胡須道:“這不是錢財的問題,這是臉面的問題,四大家族的子弟在擂台上被人輪著挨揍,這是赤☆裸裸的打臉,這讓柳青鎮的人怎麽看?這讓四大家族的臉面何存?”
郭松石苦瓜著臉,一想到擂台場近千人圍觀的場面,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丟的不僅是自己臉面,還有家族的臉面,那些勢力的長老會善罷甘休嗎?
郭振延想了一會兒道:“這事先去通知其他三大家族,看看他們的反應,咱們在做好打算。”
當郭府的小廝把這個消息帶到另外三家的時候,孫家,楊家,傅家震驚了,孫家家主孫崖一腳把他的二兒子孫睿哲踹到了牆上,對著孫睿哲吼道:“我說這兩天你怎麽老老實實地的呆在家裡,沒有去外面和花酒,原來是惹了不該惹的人了。”
孫睿哲火冒金星,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孫崖本來對這個遊手好閑的兒子看不慣,上前拽住他的頭髮道:“說,你這混帳小子怎麽招惹他妹妹了?”
孫睿哲腦袋眩暈,喉嚨像卡了刺一樣說不出話,孫崖見兒子這熊樣真想在上去踹一腳,他對外面的下人喊道:“將家族的長老召集到府廳,我要開家族會議。”
孫家的錢並不是家主能夠控制的,孫崖沒權利支配這麽多錢,這次家族會議上一定會有人指責他教子無方,甚至家主的位置都會動搖,這次得罪菱府,是他的混帳兒子乾得,但也會牽連到他的頭上,因此孫崖看到孫睿哲就來氣。
在楊家,楊喬松的父親楊智並沒有打他的兒子,盡管他很生氣,但也沒下手,因為他就一個兒子,平時疼的不得了,哪裡下得了手?
楊智坐在椅子上喝著茶,而他的夫人羅犁璿在一旁焦急的道:“老爺,你快想想辦法吧,咱家兒子那瘦弱身板怎麽能受得了挨打?”
楊智看著站在一旁低著頭的兒子,沒好氣的道:“你看看你把他寵成什麽樣子了,天資上等,卻整天跟著那幾個不成器的小子閑逛,現在惹了禍事怎辦?”
楊喬松抬頭看著楊智,呵呵笑道:“爹,那菱辰隻要錢財,咱們給的錢超過那三家,你兒子的皮肉就少挨了點打。”
羅犁璿在一旁也是附和的點了點頭,道:“松兒說的不錯,咱多給些錢就行了,咱家也不缺錢,何必讓兒子受苦。”
這娘倆見識可真短,就不能往深處想想,這是家族臉面問題啊,楊智歎了口氣,道:“松兒,這件事爹可以幫你攔下,但是今後你必須呆在府裡老老實實地修煉,不能再和其他家族的子弟到外面惹是生非,你看看菱辰,外界傳言,他已經突破到筋骨大圓滿。”
楊喬松吸了口涼氣,十歲的筋骨大圓滿,這妖孽的修煉速度,在柳青鎮沒有一人追得上,現在十五歲的他才是筋骨高階,可一比無顏見人。
楊智喝了口茶便起身走了,他是楊家的六長老,更是一位煉丹師,在楊府中還是有話語權的,楊家一半的丹藥都是他煉的,就是家主也得對他客氣三分,而他家的錢財更是多得數不清,一些家族子弟和長老為了討好他可是送了不少錢財。
楊智不擔心錢財的問題,他擔心的是家族的臉面,但他相信,盡管家主和各位長老心裡不滿,但也會看在他的面子上籌集點錢送過去。
得罪一位煉丹師是不明智的,丹藥是每個修士必不可少的東西。
在這四家中傅家的勢力是最強大的,但傅家家族傅U在他書房裡一掌把面前的書桌拍碎了,那碎木屑都瘋狂旋轉,嗚嗚嗚鬼哭神嚎一般飛了出去,鑲嵌在地面上。
傅U臉上的肌肉一顫一顫的,眸子中滿是怒意,看著躬身的管家道:“我說那混小子怎麽突然上他外公家了,原來是出去避風頭去了。”
管家拱手道:“那現在怎麽辦?文禮少爺可是在千裡之外的月茜鎮。”
傅U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滋味,怒道:“他以為跑了就沒事了嗎?現在立刻派人將他叫回來,如果今夜沒有趕回來,那麽他永遠別回來了。”
管家猶豫道:“上千裡路,文禮少爺恐怕有點趕不回來。”
傅U的氣色終於緩平了點,他盯著老管家的雙眼道:“趕不回來也得趕回來,這個混小子以為避風頭就沒事了嗎?我可不想那個老者突然降臨傅府,這個混小子將傅府臉面丟盡了,回來我不暴打他一頓我就不是他老子。”
老管家點了點頭,躬身行了一禮,便轉身安排事去了。
傅U坐在椅子上,牙齒磨得磕磣響,在擂台場訓他兒子,這完全是在打他的臉,更是打傅家的臉,這是一種恥辱。
毫無疑問,這四大家族全部妥協,但是在有心人的挑唆下,不到一個下午,整個柳青鎮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大街小巷瘋狂的菱辰要教訓四大家族子弟的事。
“哎,兄弟聽說了嗎?那菱府的菱辰少爺明天在擂台場可是要教訓傅楊孫郭四家的幾個少爺。 ”
“這事我聽說了,但不知是真是假,那菱辰也太厲害了吧,敢去教訓四大家族的嫡支少爺?”
“菱辰在柳青鎮很霸道,這幾年十大家族的子弟可是沒少吃他的虧,也活該那幾個惡少倒霉。”
“聽說菱辰的妹妹落水失了憶,菱辰氣的差點吐了血,這次在擂台場肯定要扒了那幾個惡少一層皮。”
“那四大家族這次恐怕要交不少錢,菱辰可是說錢的多少可是代表他們子弟的挨打程度。”
“這完全就是在打臉啊,這十大家族的子弟在柳青鎮總是趾高氣揚,現在遇到鐵板了吧。”
柳青鎮各個店鋪的掌櫃夥計,小販,還是轎夫,衛兵,都在瘋狂的八卦著菱辰明天教訓四大家族子弟的事,所有人都對明天充滿了期待。菱府裡的菱辰聽了小廝的敘述後,淡淡一笑,道:“看來有些人坐不住了,想要出來蹦Q蹦Q。”
菱瑤放下了菱辰給她整理的功法,疑惑道:“什麽人坐不住了,想要蹦Q蹦Q?”
菱辰看著粉琢玉雕妹妹,微笑道:“過一段時間你就知道了,這些年他們一直懷恨在心,做了一些小動作以為我不知道嗎?”
菱瑤沒有繼承原主的記憶,不明白菱辰說的是什麽事,正等著菱辰的解答,卻見菱辰低頭喝著茶不在說話,她撇了撇嘴,繼續翻看她手中的功法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