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檢策馬看著這群士氣高昂的震山營士兵,經歷了昨日一場血與火的爭鬥,感覺士兵們身上多了一份從容與自信,一種只有真正戰場上搏殺後成熟感,而這正是馮檢所希望看到的。
震山營每個士兵都是經過嚴格挑選出來的,個人身體素質沒得說,經過嚴格的戰術戰陣訓練,再經過戰場上與敵方一次次搏殺,震山營成長壯大起來是必然的,在馮檢看來,孔有德叛軍只是震山營發展壯大走向成熟的磨刀石,震山營將來所要面對的敵人只有那些殘害過華夏的異族。
在馮檢心目中任何侵害過華夏民族,讓華夏民族經受過苦難的外來民族都是異族,侵佔我的,傷害我的都要你加倍償還,像什麽倭寇、什麽建奴都要在震山營的鐵蹄下匍匐顫抖。
我要讓日光所照之處皆歸於華夏版圖!我要將華夏的榮光播撒到這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指揮長”
“唔”
趙守剛一聲呼喚打斷了馮檢的臆想,看看趙守剛、范力、以及黃近江、秦麻子等人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問道:“都準備好了?”
趙守剛大聲道:“震山營第二千總部一千士兵,震山營教導團兩千士兵列隊完畢,請指揮長指示!”
馮檢現在的官職是從三品的武官參將,但是震山營官兵從上到下還是習慣稱呼馮檢為指揮長,這稱呼到現在已經成為區分葫蘆岩原有人馬和新加入葫蘆岩人馬的標志。
葫蘆岩原有人馬無論馮檢多大的官兒,老葫蘆岩人總習慣稱呼馮檢為指揮長,而新加入葫蘆岩之人只能稱呼馮檢為大人,因此老葫蘆岩人與新葫蘆岩人相比總是感覺有一絲優越感。
昨日叛軍攻城震山營傷亡很小,士兵們聽到上司傳達叛軍已經逃跑,今次是要出城沿途追擊叛軍,士兵一個個摩拳擦掌士氣高昂。
馮檢看著火把照耀下一張張充滿活力的面孔,一揮手道:“出發!”
天色微微有些發亮。平度城北城門忽然打開,甕城前吊橋緩緩落下,甕城城門還未來得及休整,將近三千震山營士兵魚貫通過吊橋行出城池。
城外戰場已經被知州房增偉阻止的丁壯打掃清理乾淨。叛軍傷兵能夠救治的全都被抬回城內進行救治,死者屍體被收集到起,潑上火油直接焚燒,這大夏天屍體暴露在外最容易產生疫變。
日間繳獲自叛軍的戰車悉數隨軍出發,其中坐車二十輛、火箭車八輛、大將軍車八輛。
坐車內射手是由震山營鳥銃兵充當,大將軍車內火炮手由西勞手下西洋炮手充當,而火箭戰車內暫時被充作火藥包車,車內由一些臂力強勁的士兵在內充當爆破手,叛軍騎兵靠近時,便向外投擲火藥包。
鼓號聲中三千人開始迅速朝叛軍大營方向疾行!
三千人分為兩軍前行。震山營第二千總部作為前軍,新近成立的教導團作為後軍,兩軍並沒有拉開距離,這樣遇到叛軍突襲也可以聯合對敵。
這次守城作戰,范力和手下的教導團表現令所有人刮目相看。區區五百人他們在范力率領下衝出甕城城門,通過炮擊瓦解了叛軍遠程火器部隊對城頭守兵的壓製,使得守城士兵從容投擲火藥包轟炸攻城的叛軍,拉開了叛軍潰逃的序幕;就是這區區五百人在叛軍兩千騎兵衝擊下不慌不忙從容應對,非但沒有被殲滅反而迫使叛軍騎兵丟盔棄甲铩羽而歸。
這支部隊的士兵都是震山營後勤部隊出身,此前雖然一直接受準軍事化的訓練,但是在訓練、裝備、福利待遇等各方面卻是無法與震山營士兵相比。
在整個葫蘆岩體系內。震山營士兵不但待遇高福利好,而且極為受人尊敬,幾乎每一個葫蘆岩青壯男子的夢想就是加入震山營,成為震山營士兵中的一員。
因此當這些士兵由後勤部隊士兵轉變為震山營士兵,迸發出無與倫比的積極性,加上震山營體系下的訓練以及各級督導官的宣傳督導。新組建的教導團在戰術素養士兵軍規軍紀等各方面進步神速,因此面對叛軍才能夠沉著應對不驕不餒,並且逼退了幾倍於己的叛軍騎兵。
組建這支教導團,馮檢是抱著很大期望的,教導團所有隊長以上軍官都是馮檢親衛營出身。而且受過馮檢一年多的教導培訓,其忠心程度自然是不用說,最重要的是馮檢想通過這支軍隊鍛煉出一大批既有知識又有戰場經驗的將領,作為震山營以後發展壯大的基石。
因為在戰場上單靠武力有時候解決不了問題,而一支軍隊有了能文能武的將領在戰爭中更能取得勝利,所以在震山營,士兵晉升軍官基本一條就是必須識文斷字,軍官要想繼續晉升識文斷字除外,還要學會分析考慮戰場敵我利弊,並做出有針對性的選擇。
毋庸置疑,這次戰役之後,震山營會有一大批人會得到提拔晉升,而作為擊退叛軍騎兵的教導團士兵,自然是立功最大的一群人,這對其他士兵是一個巨大的激勵,促使所有震山營士兵作戰更加勇敢更善於分析戰場狀況,尋找到戰場打擊敵人的有效手段。
……
三千戰兵向前行走大約五裡,散出去探查的哨騎還沒有消息傳回,忽然從叛軍大營方響起一陣陣奔騰的馬蹄聲,揚起一陣陣褐色煙塵在空氣中彌漫,晨光中見到大批的叛軍騎兵呼嘯著殺向震山營陣列。
一聲聲鼓號響過,震山營行進的隊列突然停止下來,緊跟著鼓號聲再次響起,三千人迅速排列成防禦陣型。
三十六輛戰車迅速被推到震山營陣營前列,戰車內士兵開始準備抵禦叛軍騎兵的侵襲。
震山營刀盾兵、長槍兵、鳥銃兵緊隨在戰車後面,隨時準備與叛軍騎兵廝殺。
馮檢策馬停留在一處山包位置,身後緊隨著黃近江、秦麻子等親衛,趙守剛、范力此時留在各自部隊組織迎擊突來的叛軍騎兵。
看著對面黑壓壓的叛軍騎兵,的確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秦麻子歎道:“外派探查敵情的兄弟到此時還沒回歸,怕是已經遭到叛軍殺害,看來這些叛軍對震山營是勢在必得,打算一舉衝擊震山營陣列。”
黃近江憤憤道:“這幫兔崽子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但願外出探查的兄弟安然無恙。咱們步兵面對騎兵沒有優勢,只能被動防禦,以咱們震山營的戰力,最多只能擊退對方而不能殲滅對方。哎。啥時候震山營能有一支上千人的騎兵就好了!”
秦麻子指著對面叛軍騎兵道:“這還不簡單,對面叛軍騎兵就是最好的騎兵來源,叛軍騎兵真要不長眼往上衝,倒霉的自然是他們,這裡有兩千叛軍騎兵,足夠我震山營組建騎兵營了!”
馮檢靜靜的聽著兩個心腹對答,心中感到很欣慰,這些長期跟隨在自己身邊之人受自己耳濡目染,眼光自然是比平常人高出一截,但是馮檢因為他們有這點眼光而高興。而是高興他們時時處處為震山營著想的這份心思。
有這樣一群忠心的手下,有葫蘆岩互助會生產富足的糧食做後盾,更有震山營強大的軍事力量,自己從此以後大可不必仰人鼻息,低聲下氣。
“將氣縱橫三萬裡。一劍光寒十九洲。”震山營就是自己手中的一把利劍,自己可以如臂指使,可以披荊斬棘一往無前,也許有一天自己真的可以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精彩!
……
叛軍騎兵距離震山營陣列半裡之外停住戰馬,在這個位置讓戰馬歇息緩氣,接下來便是真正進入衝刺搏殺階段。
奇怪的是,面對震山營陣列。叛軍騎兵一反常態與震山營對峙起來。顯然這也是一種有意識的戰術安排,目的是拖住震山營腳步,為叛軍主力撤退創造機會。
馮檢心中冷笑,以為用騎兵就可以擋住震山營的前進的腳步,真是做夢!叛軍騎兵顯然畏懼震山營的火器威力,既然這樣那就讓叛軍騎兵嘗嘗震山營火炮的威力……
馮檢對黃近江吩咐道:“下令給西勞。虎蹲炮和大將軍戰車上的佛郎機炮對準叛軍騎兵,給我轟他娘的!”
黃近江答應一聲直接策馬向陣前炮營方向奔去,敵我雙方相距大概半裡左右,震山營攜帶的虎蹲炮正好可以發揮巨大的威力。
接到命令西勞以及手下火炮手迅速校準火炮角度,黑洞洞的火炮炮口迅速對準叛軍騎兵隊列。
曹紹中策馬在叛軍隊列中央。心中多少充滿不安,叛軍主力剛剛開始撤離,平度城內守軍便開始尾隨追擊,很明顯城內守軍一直有哨探埋伏在大營左近並迅速傳遞給平度城守軍。
由此推斷平度城守軍與小花口守軍應該同屬一家,現在大軍撤退這是準備對大軍進行前後夾擊,因此自己能否阻擋甚至擊退平度城守軍對戰局至關重要,絕不能讓平度城守兵突破。
本來曹紹中滿心打算利用騎兵速度直接衝散追擊平度城守兵,昨日騎兵沒有拿下對方守軍純碎是意外,這次對方沒有城頭火炮相助,絕對可以利用騎兵速度優勢衝垮對方。
本想待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沒想到震山營反應非常迅速,很快結成戰陣並將剛剛繳獲的戰車推到陣前。
對於這些戰車的威力曹紹中自然是心知肚明,自己手下騎兵面對戰車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兒,卻不能對戰車造成絲毫的損傷。
戰車設立的初衷就是為了克制騎兵,在明軍與蒙古騎兵多次的戰爭中,明軍根據戰車堅固的特點和火器殺傷力大,射程遠的優點,在明軍的戰車營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戰法,騎兵的弓箭、刀槍,包括鳥銃在戰車堅固的防禦面前毫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因此一見到這些戰車,曹紹中立時改變了衝擊震山營戰陣的想法,他也不是傻子,明明對方已經知道準備好陷阱,怎麽還會硬著頭皮往上衝,那樣做白白丟掉手下騎兵的性命。
所以立即改變主意,以為自己只要拖住對方,不讓對方前行便算完成孔有德交代的任務。
最好的辦法就是與對方形成對峙,對方列陣不動便罷,一旦開始列隊前進便可以抓住機會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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