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老板自知這些年來自己得罪了太多人,不論是商場還是官場,因此,他也不清楚到底是誰在暗中找自己的麻煩。
“是誰?到底是誰?”燕老板腦海中快速搜索著可疑目標,可是,搜來搜去,每一個都很可疑,每一個又都不像。
終於,燕老板放棄了,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曉蓉,心情沉痛的爬上前,將曉蓉死不瞑目的雙眼緩緩覆上,這個為自己不顧身份和名分,並且生下一個兒子的女人,就這樣死得不明不白,燕老板的心底五味雜陳。
打電話報了警,燕老板點了一支煙,深吸了一口,嗆人的煙味從鼻腔中傳來,他就這樣靜靜的坐在曉蓉的屍體前,看著這個女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直到警察趕到。
“咦,你不是幼兒園死去那孩子的父親嗎?”這時,一個民警看到燕老板有些眼熟,半響之後反應過來,脫口而出道,說完之後才覺得自己這麽說有點過了,急忙解釋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提這件事,只是……”
“沒關系,反正已經發生了。”燕老板將煙頭撚滅,抬頭看向民警問道:“我兒子的檢驗結果出來了嗎?”
民警搖搖頭,“檢驗報告至少要三天才能出來,目前還沒有任何消息。”
“三天?三天太晚了。”燕老板喃喃道。
等到民警將曉蓉也抬走了,整個房子頓時空蕩蕩的,往日的歡聲笑語依然沉浸在燕老板的耳旁,可惜,現在卻全都成為了回憶。
燕老板不知道是怎麽回到自己家的,一到家就看到自己的老婆正和一堆鄰居在客廳裡劈裡啪啦的打麻將,見到燕老板回來,也沒在意,只是一邊摸牌一邊問道:“今天去哪了?怎麽才回來?東風!”說完,朝桌子上扔出一張麻將牌。
“今天出了一點事情。”燕老板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離不開自己老婆的娘家人支持,雖然他對這個又老又胖長相難看又很貪心的肥婆在結婚時就根本不喜歡,但是也不敢太多的得罪她,她想做什麽他也從來不會去管,就算她在外面養了個小白臉,他也當做沒看見,反正自己外面也有曉蓉,兩人半斤八兩,誰也不吃虧。
“哦。”燕老板的老婆翠芳也沒問他發生了什麽,一邊摸了一張麻將牌,一邊說道:“對了,你去看看你女兒,她放學回來之後就一個人悶在房間裡,也不知道怎麽了,哎哎哎,這張牌我吃了。”
看到翠芳和一堆牌友玩的開心,燕老板煩躁的搖了搖頭,轉身朝著女兒的房間走去,輕輕敲了敲女兒的房門,裡面傳來女兒有些疲憊的聲音,“我累了,不要打擾我。”
“洋洋,是爸爸。”燕老板輕聲說道。
片刻之後,房門打開了,女兒洋洋穿著一件十分卡哇伊的睡衣睡眼朦朧的出現在燕老板的面前,燕老板的女兒並不像她媽媽一樣又胖又難看,而是身材高挑,長相清秀可人,只是此時看起來有點沒精神。
“洋洋,馬上就要到上課的時間了,你怎麽還在睡覺?你媽媽也真是的,也不來叫你。”燕老板皺著眉頭說道。
“我媽哪有時間管我,”洋洋轉身朝床上走去,一邊說道:“我中飯還沒吃呢。”說完,仰頭躺在床上。
“洋洋,你是不是病了。”看到女兒懶洋洋的樣子,燕老板有些奇怪的走上前,伸手在女兒的額頭上摸了摸,“也沒發燒啊!”
洋洋卻拍開了燕老板的手,眯著眼睛說道:“爸,我感覺好困,我下午不去上學了,你幫我請個假。”
燕老板皺了皺眉,“怎麽能說不上學就不上學?你以前可從來都不會這樣的。”
“我……好困……先……讓我……讓我睡會兒……呼呼zZ……”洋洋剛說完,卻是徹底睡過去了。
“洋洋!洋洋!”燕老板碰了碰女兒,可是女兒卻睡得很深,怎麽叫也醒不了。沒辦法,燕老板隻好給洋洋的班主任打了個電話,幫洋洋請了個假。
燕老板剛走出女兒的臥室,關好了門,忽然,有電話鈴聲響起,隨後就傳來自己老婆翠芳的喊聲,“老燕,去接電話。”
燕老板無奈的搖搖頭,走到櫥櫃旁,拿起電話,“喂?”
“老燕,是我,你在哪?”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個男人急促的聲音。
“陳哥?”燕老板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了,正是自己的好友陳哥,同時也是生意上的夥伴。
“發生了什麽事?”燕老板急忙問道。
“電話裡不好說,你來泰嶽茶樓,老地方,見了再說。”說完,對面的電話已經被掛掉了。
燕老板雖然不知道陳哥發生了什麽,不過他本能的覺得這件事和自己好像也有關系,所以也不耽誤,和自己的老婆說了一聲,直接朝著泰嶽茶樓去了。
等到燕老板到了泰嶽茶樓約定的包間,看到陳哥的第一眼頓時愣住了,原本不論何時都梳著油光粉亮髮型,穿著得體的陳哥,此時竟然披著一件破舊的運動服,縮在角落裡,雙手顫抖的撥弄著手機。
見到燕老板出現,陳哥第一句話就問道:“你有沒有親近的人最近出了事?”
燕老板愣了一下,神色頓時有些悲傷,“曉蓉和天天已經出事了。”說到這,燕老板一頓,隨後猛地看向陳哥,“難道陳哥你的親人也出事了?”
陳哥點點頭,有些痛苦的伸手攥了攥頭髮,說道:“我家小麗被人分屍了。”
“什麽?!”燕老板震驚地問道。
“我也是接到派出所的電話才知道的這件事的。”陳哥有些痛苦的說道。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得罪了什麽人嗎?”燕老板悲歎道。
“有!”陳哥突然拿起一旁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後眼睛定定的看向燕老板,說道:“你還記得咱們從東南亞搞回來那尊觀音坐像嗎?”
一聽到陳哥說到這, 燕老板眼睛頓時睜得老大,“你是說,是那尊觀音坐像出了問題?”
“你也知道,那尊觀音坐像來歷不是那麽簡單,而且那個給我打電話的男人也說讓我們還債,我猜,他一定和觀音坐像有關,而且,極有可能就是東南亞的降頭師。”陳哥冷靜地分析道。
忽然,陳哥猛地面色一變,抬頭看向燕老板,臉色卻越來越詭異,好似很痛苦的樣子,隨後伸手狠狠攥住燕老板的胳膊,盯著燕老板說道:“老燕,一定要盡快將那尊觀音坐像搞定,要不然,我們甚至我們的親戚都不會有好下場,還有,一定要記得替我報仇。”
陳哥剛說完,燕老板就看到面前的陳哥突然之間眼角、鼻孔、嘴角、雙耳都流出了鮮血,頓時嚇了一跳,急忙掙脫了陳哥的雙手,倒退了出去。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陳哥抬頭望向燕老板,一臉痛苦的伸出手,想要抓向燕老板,卻根本抓不到,配上他七竅流血的樣子,令他看起來十分詭異。
“記住,一定要幫我……幫我報仇……”陳哥面色痛苦的說道,忽然身體一僵,趴倒在了地上,隨後,在燕老板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陳哥的嘴角、雙耳、雙目突然翻鼓了起來,片刻之後,一隻隻白色的蛆蟲突然從他的七竅中鑽了出來,扭曲著身體,劈裡啪啦的掉在了地上,翻爬著爬開了。
燕老板頓時一陣惡心,扭頭哇的一聲吐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