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尉閣下!”當蘇走在自己的格納庫中時,四周的吉翁軍士兵紛紛敬畏的向這個年輕的高級軍官致敬。
是的,雖然就軍銜位階上蘇還遠遠沒有達到高級軍官的地位,但就在此刻,擁有公國最精銳MS部隊指揮權兵力過萬的蘇,一般的將軍還遠遠不及他。
更何況,這個家夥名聲還不太好,不了解他的人自然會以為這家夥是那種喜怒無常的暴君般的人物。
要說的話,應該是又敬又畏的感覺吧,畢竟蘇上台第一件事就是向基連爭取到了MS部隊成員上漲10%至20%津貼的待遇,光是這個加上他不太好的名聲,要營造出這種映像並不難。
基連若不是他糟糕的名聲大概也不敢貿然批準,基連畢竟還是要大用MS部隊,上漲20%薪水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卻能夠有效提升軍隊士氣,但又不能讓這恩情落在某個軍官身上,故而蘇這種家夥倒是剛好。
他一個人站在自己的機體前,身邊也沒甚人護衛著,便看著那台屬於自己,標記著‘422-1’標志的扎古在自動設備控制下進行著最後的檢驗,黑色塗裝是原MS教導大隊的專用色,在宇宙空間有著較好的隱蔽性能,特別是蘇的機體還做了亞光處理,在這個不需要過於考慮其隱身性能的時代擁有相當良好的反偵查性能。
扎古的手臂一上一下的運動著,手指不住的張縮,手指的構造大概是扎古設計中最精密的一個部分了,要做到和人類手指一般無二的運動性能相當的不易,這手指在戰鬥中不太能夠顯現出來,但是卻非常的重要,好比抓住槍柄,斧柄又或者是搬運物體,都缺這些靈活的手指不可,當然如果要一隻隻手指操作就未免太過麻煩在戰鬥中一點實用價值都沒有、也沒必要,所以在扎古的控制程序中,對於基本動作,比如握,張縮,以及各種戰術手勢都是事先設置好的,機師使用時只需要調出界面就可以快速運作。
這套系統正是蘇最先提出,也是他之所以能夠參與進MS-06開發工作的原因,是他最早撰文提出了這套系統的構想,被認為是僅次於AMBAC機動的天才設計,雖然技術含量不算高,只是動作編制的問題,但是在實戰中卻能起到相當大的成果,後來這套系統又被蘇擴張至全身上下的簡單動作,比如前滾翻,跑動後跳躍等等,可以說因為這套系統的存在,才有了普及MS,大規模培育機師的可能,不然像MS-04等舊世代試驗機那樣光是一個舉手的動作就要十幾個操作點,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玩得轉的。
而現在機器做的,就是對這套模板進行糾錯,並且檢查細微處的零件性能、預熱等等。
“蘇特勒。”不知是什麽時候,就在蘇出神的看著自己的座駕時,多茲魯悄然出現在他的身邊,他站在蘇左側,面沉如水。
“多茲魯將軍,向您問好,”蘇沒有轉頭,甚至都沒有敬禮,他知道此刻的多姿魯一定有很多東西想要問自己:“看起來你似乎不太高興?”
“我怎麽能高興的起來?”多茲魯抬頭望向即將噴塗完畢,黑色的偽裝漆散發著令人皺眉的味道,從這個角度來看,身高超過兩米的多茲魯比僅有一米七幾的蘇高出兩個多頭,但在十八米高的扎古面前還是顯得非常渺小,從底下向上望去,就算是他這個大艦巨炮派的中堅也不由得感歎這巨人的魄力。
“是麽,你過去倒是非常想要打仗的樣子,不是還說過軍人的價值就在於為國家獻上生命這種話嗎?”蘇微微笑道,嘴角勾起了略微女性化的弧度:“怎麽現在成了吉翁半國軍隊的領導人,反而不高興起來?”
“成了MS部隊的主官後連敬語都不用了麽,蘇特勒,看來我還是看錯你了。”多茲魯沉聲說著,他在努力壓抑著痛揍蘇一頓的衝動。
作為軍人的責任感和作為人對於無辜者之死的愧疚感不斷地折磨著他,自從蘭巴.拉爾憤然在他面前丟下肩章後,他就一直處於這種狀態,只能以必要的犧牲來說服自己,但是蘇的行為,顯然並不符合他必要犧牲的定義。
對於多茲魯的嘲諷,蘇表示不置可否:“要是我對您用敬語,你會原諒我嗎?”
“不。”多茲魯背著的雙手緊緊握住,顯示其主人內心的悲憤。
“那不就得了,多茲魯將軍,今後你還是離我遠點的好,不然壞了你的名聲就不值得了。”蘇終究還是感念多茲魯的幾分恩情,故而出言提醒。
多茲魯也明白這一點,蘇這樣的表現正合他往日對蘇的印象,這讓他稍微冷靜下來的同時心中的疑惑卻更深了:“你要是還覺得對我有一分虧欠,倒不如把話和我說清楚,蘇特勒,你和基連大哥在打什麽主意。”
多茲魯完全不似平時的莽漢的說道:“我不懂政治,但是我不是笨蛋,你也好、基連大哥也罷都太古怪了,基連大哥不會平白無故頂著壓力把這麽強的力量交到你手裡。”
“至於你,蘇特勒,在學校的時候就一副恨不得和所有人撇清關系的樣子,這樣的你突然想要強出頭?”
“蘇特勒,這是怎麽回事?”多茲魯轉過頭,居高臨下銅鈴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
“就不能是我突然性情大變?”蘇聳聳肩道,也不打算多說些什麽。
“那你就不會在會議上明著諷刺,但是暗地裡卻把我撇乾淨,”多茲魯說道:“我又不傻,蘇特勒,我承你的情,但是如果你不能和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要殺掉SIDE5所有的人,我們就是敵人。”
他堅定地說道,他就是這種人,明著魯莽但是實際上很有原則。
“您要是不傻的話,就不會跑來和我問這個問題了。”蘇有些無奈的說道:“你想聽的話告訴你也無妨,但是我得事先和你說清楚了,你就算明白了真相也什麽事情都做不了。”
“這樣你還想聽嗎?”蘇淡淡的說道,多茲魯確實與他有恩,但是他在這件事情上屢次排開多茲魯已經算是仁至義盡,無論多茲魯做出怎樣的選擇他都覺得自己和多茲魯再無虧欠。
他也是因為欠了人情所以渾身不適,不然就算多茲魯想知道真相他只要避而不見多茲魯也找不著他,又何必在這裡裝木偶等多茲魯上門呢,這些西方人可能不太明白,但是蘇根底上接受的是東方式的教育,對於恩情這種東西看的比西方人重得多,所以很多時候很多行為都不能為人所理解。
“告訴我吧。”多茲魯呼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回憶了一下自己的妻子——瑟娜的臉,以及自己發誓要保護,剛剛出生沒多久的女兒皺巴巴的小臉,從牙關裡蹦出了幾個字。
“多茲魯將軍,你是個好軍人,但是卻要守好軍人的本分才是,”蘇掃了多茲魯一眼:“別管這爛攤子,回去休息回個好覺然後專心作戰不好嗎?”
“伊修菲島的時候,我一邊做惡夢一邊行軍,”多茲魯堅定的說道:“這次是十億人。”
“我還想看到米涅瓦長大成人。”
“米涅瓦?”蘇疑惑的聽到了一個從未聽過的名字,似乎是個女孩子。(注一)
“我的女兒。”
“好吧。”蘇點點頭,他知道這是多茲魯的心病,他不弄明白這件事一輩子都無法安心,橫死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既然本人都這麽說了,蘇也沒和多茲魯好到會為他設身處地考慮的地步,何況,交淺言深是大忌,自己只要作為人性記錄儀把一切告訴多茲魯便是盡了最後的情分。
“那麽,從哪裡開始說起呢?”蘇聳聳肩道:“你想知道些什麽?”
“就從SIDE5開始說起吧, 你為什麽要提出這麽荒唐的計劃,基連大哥又為什麽會答應你,”多茲魯說道:“我知道,你的計劃可行性高,傷亡小,在戰略上也有著我的計劃所不能比擬的優勢,蘇特勒,我承認你確實是個天才。”
“但是,我總覺得你說的理由並不是全部,你從來就不是個會只看著戰場的人,我也不明白你到底想要因此獲得什麽,我不相信你單純的就是為了權力。。。。。。”
眼見得多茲魯有些語無倫次,顯然是找不到關鍵點,蘇搖搖頭道:“這樣啊,那就從。。。。。。”
“從SIDE5犯了什麽事說起吧。”他撇撇嘴。
“世界上總是會有這樣的存在,他沒犯什麽錯,但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擋住了別人的路。”
“無論戰爭的目的為何,SIDE3和SIDE5無法並存猶在地球聯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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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米涅瓦,即為米涅瓦.扎比又或者成為米妮瓦、密涅瓦、米涅芭,化名奧黛麗.本恩,考慮了很久還是決定用米涅瓦。
多茲魯.扎比的女兒,吉翁最後的公主,高達獨角獸的女主角。
注二:魯姆戰役即將開始,因為蘇的存在,這場戰役已經完全變樣,就看黑白熊能夠玩到什麽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