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亞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回到了闊別多年的房子,熟悉的大廳裡四處散布著血跡,而大批吉翁士兵則穿行其中布置著這個臨時的指揮部,這在原本的計劃中是沒有的,當初不過是準備奪下德克薩斯卻沒有將之建設成指揮部的打算,也不知蘇特勒到底是想要乾些什麽。
若不是聽得其他士兵說那些血是一群衝擊民宅的暴徒留下的,他都簡直以為蘇特勒準備在這個僅有千多人的小鎮子上屠城了,這事他可不認為蘇特勒做不出來。倒不如說,正是因為深諳其秉性才會覺得如果有必要,那家夥絕對會毫不猶豫的下令開火。
“阿茲納布爾中尉!”看到這個在特別機動師團中也算是位高權重的**面具男,迎面走來的吉翁士兵不敢怠慢,立正向他敬了一個禮。
夏亞還了一個禮:“蘇特勒大尉在哪裡?”
“大尉閣下在會客室。”
“這樣啊,”夏亞裝作無意的問道:“說起來,這戶人家都到哪裡去了?”
“好像大多數人都被大尉閣下收攏到港口區了,不過還有少數幾個人留了下來。”
“哦,是什麽人?怎麽能夠讓平民呆在指揮部裡?”夏亞裝作不滿的說道。
“不清楚,不過這家的主人應該都已經被遷出去了,留下的只有幾個看守房子的傭人而已。”那個士兵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是說阿爾黛西亞也已經被遷走了吧,夏亞稍微安下了點心,不過還不能大意,先得確定阿爾黛西亞是不是還在這顆衛星上,如果在就必須想辦法讓她逃跑才行,不然到時候蘇特勒的十億玉碎必然會將整個SIDE5炸成廢墟。
但是自己的身份也不能暴露,夏亞有些發愁,如果他是這隻部隊的主官也就罷了,一道命令就能把阿爾黛西亞混在平民裡弄走,但是現在這支部隊的主官是蘇特勒,而且蘇特勒還不是能夠任自己拿捏的軟柿子,他非常肯定,自己只要露出一丁點破綻都會被蘇特勒發現。
他是不知道雖然蘇還沒能完全搞明白他的身份,但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只不過沒什麽興趣在這上面浪費時間而已。
區區一個夏亞而已,能掀起多大浪,先不說夏亞不過是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就算他是聯邦的間諜又能怎樣,特別機動師團蘇可謂是一手遮天,夏亞翻不了天的,他隻擁有陣前的指揮權,他慣會的那一套收買人心的方法,一在蘇的面前他幾乎可以算是沒有什麽功勳,二沒有那個權力給好處,蘇上門就給一萬多號人提薪百分之二十,夏亞能麽,三需要長時間的相處,而現在從鎮壓提安姆艦隊到預定中的十億玉碎不過三日的時間,也輪不到他搞什麽么蛾子。
“篤篤篤。”夏亞謹慎的敲響了會客室的大門,雖然這就是他自家的房子,卻也要敲門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因為吉翁的指揮部是建立在寬敞的大廳,故而會客室算是蘇的個人辦公室,至於二階以上屬於瑪斯家的私宅,那些留下守宅的傭人們就住在這裡,蘇總是喜歡在奇怪的地方堅持一些奇怪的原則,吉翁的將兵們被嚴令不允許進入二階,二階唯一的入口處被兩個憲兵守住,對那些傭人除了不允許他們靠近指揮部或者是離開宅邸,吉翁軍是不管他們的。
現在是戰爭初期,吉翁正規軍們都是高素養的職業士兵,軍規也很嚴,蘇這有點小人之心了。
“請進。”門裡傳來蘇的聲音,夏亞深吸了一口氣後推開了門。
進門的一瞬間,他就聞到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鐵列斯.蘇.蘇特勒,自己的頂頭上司背對著他,端著一杯茶直愣愣的看著窗外的草原。
“大尉閣下。”
“坐吧。”蘇沒有起身招呼他,只是自顧自的盯著窗外看,夏亞疑惑的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一片空曠的草原,是自己記憶中熟悉的景色,自從在地球見識到了潘帕斯草原後,這景色對他來說就顯得很無趣了。
夏亞拘束的坐在座位上,向著蘇進行任務報告:“大尉閣下,於本日五時,我軍成功壓製坎帕尼亞殖民衛星,定時裝置已經設置完畢。”
“嗯。”蘇淡淡的回了一聲算是對夏亞乾巴巴報告的回答。
“來點茶怎麽樣?”蘇示意了一下那套西式茶具,他發現自己意外的喜歡阿爾黛西亞泡的紅茶,雖然他個人基本上隻喝非發酵茶——比如綠茶,但是阿爾黛西亞泡的帶著一絲柑橘香氣的紅茶有助於減輕他的頭疼,他不知道是什麽原理,或許只是單純的心理作用吧,但不妨礙他一壺一壺的喝著,感覺其中有種家鄉的味道。
喝,並非是品。
“謝謝,閣下。”夏亞悲哀的發現自己好像有點習慣稱呼蘇為閣下了,這對於心高氣傲的夏亞來說並不是什麽好兆頭,這說明自己已經對蘇有點屈服的意思。
他端起茶壺,用一種嫻熟而優雅的姿勢往杯子裡倒了。。。。。。什麽都沒有倒出來,他有些尷尬的打開壺蓋,裡面是正山小種茶和佛手柑——這種原產地中國的芳香水果和中國紅茶大概就是蘇家鄉感的由來,還有一些其他的輔料,是格雷伯爵茶,他早該想到的。
這就是他所‘聞’到的不祥預感,這味道太熟了。
他並非第一次喝到這種紅茶,倒不如說這正是他最常喝的那一種,和大多數格雷伯爵茶往往喜用斯裡蘭卡產錫蘭紅茶不同,他最常喝的是使用原種中國產紅茶的格雷伯爵茶,這是因為過去給他衝泡這種紅茶的人的個人愛好。
也就是阿爾黛西亞。
阿爾黛西亞很可能就在這座屋子裡,夏亞隻覺得渾身冰涼。
不不不,也不一定,夏亞自我安慰道,自己畢竟也是多年沒有回來過,雖然過去這種茶只有阿爾黛西亞一個人才喜歡,但是說不定這麽些年下來,其他的傭人也學會了呢,方才不是還說過有不少傭人留下來看守宅子了嗎?
但是懂茶的人都知道,茶這種東西,隨著衝泡者的手法會變得不同,而這壺紅茶的味道未免也太過熟悉了。
“哦,沒有了嗎?”蘇順手拍下了桌子上的電鈴:“那就再叫人送一壺上來吧。”
“謝謝。。。。。。”夏亞心亂如麻的向著蘇那邊望去,然而,下一個瞬間他便渾身通電如遭雷擊!
蘇並不是盯著草原在看,而是在看放在桌子上的一堆剪報和照片什麽的,他面無表情的的盯著一篇數年前的消息在看,那是一份死亡名單,記載了所有在數年前一次發生於SIDE5首都星米蘭達空港中的恐怖襲擊事件,一條通往SIDE3首都茲姆市的客運船在襲擊中損毀,超過數百名遊客身亡!
其他的還有一些信箋和署名了夏亞.阿茲納布爾的老照片,照片上故友小時候的樣子正微笑著向自己看來,但夏亞卻隻想著把這玩意撕成碎片!
這些鬼東西怎麽會在這裡!夏亞也知道自己是在無理取鬧,畢竟這是他老家,也是那個替他死掉的‘凱斯帕雷姆.索姆.戴肯’的老家,有照片有什麽稀奇的。
但是為什麽蘇特勒這雜碎會注意到!?
夏亞隻覺得如墜冰窟,身體發麻,腦子發暈隻覺得想要暈厥過去,過去十幾年的隱忍,立誓復仇的志向,都要被蘇特勒的行動毀於一旦了嗎?
他渾身顫抖,想要把那個支著腦袋,一臉淡然的少年大卸八塊。
又是你,蘇特勒!本就為蘇特勒的快速高升搞得心裡有些失衡的夏亞在心中怒吼。
夏亞微微前傾,他是心裡賭性極重的性子,若蘇特勒已經識破他的身份,作為吉翁必須抹殺對象的他,作為名義上基連座下大將蘇特勒,除了拚死一搏外別無他法,雖然也有直接對外面兵卒報出自己身份的方法,但又有幾個人能夠相信國父的遺子會在這裡出現?
夏亞恨的牙齒直癢癢,心中對蘇特勒的憎惡又達到了新的高峰。
“阿茲納布爾,報告完了你就回去整頓部隊吧,多茲魯將軍的艦隊即將發起攻擊,我們也沒有更多的時間了。”蘇卻在這時出言送客。
讓夏亞愣了一下,怎麽不抓自己,還讓自己回去帶部隊?
他也算是燈下黑,蘇壓根沒往那個方向上去想,而且也沒有整死夏亞的想法,他和夏亞又沒有私人怨恨,況且他現在的目的是鎮壓提安姆艦隊又不是為當特務警察,沒有陣前整死自己大將的必要不是。
對他來說,他明白夏亞有什麽必須隱瞞的秘密,他大致也能想到一些,但沒有深究的興趣。
他是變相的向夏亞表示,你有把柄在我手裡,不要給我添麻煩這樣的態度,夏亞也是聰明人眼珠子一轉便想到了。
對蘇而言,他的根本目的一點都沒有變,吉翁內部的鬥爭,獨立與革命對他來說不過是虛妄,他之所以出頭也不過是覺得原本的計劃自己的生還率太低,在基連的坑害下自然變成了這種局勢而已,他歸根結底也不過是要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已。
“是的,大尉閣下。”夏亞還能說些什麽呢,他有些慌亂,腦子並沒有那麽清晰,同時也沒有和蘇翻臉的資格,在他心中,蘇已經洞悉了他前朝太子的身份,若不想蘇拆穿他只能委曲求全。
“嗯,去吧。”短短幾句話間,蘇就已經完成了對夏亞的暗示,不得不說,若對方不是對自己有一定了解的夏亞,而是個二愣子,蘇就沒辦法輕易壓下這件事了吧。
這種程度上來說,搞不好夏亞和蘇還是知己呢。
“篤篤篤。”就在這時,似乎是蘇之前要求的紅茶被送來了,門在敲響了三下後被推了開來,一位美麗的女仆推著餐車走了進來,她本一臉波瀾不驚,卻無意間和轉身的夏亞正對上了臉。
凱斯帕和阿爾黛西亞在最糟糕的時候見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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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剛看了獨角獸第七話,嗯,畫面很不錯。
至於那個宇宙憲章,黑白熊也不想多說什麽,之前黑白熊小說也沒有看完,只看了動畫,之前還以為最終條款是善待宇宙移民者,結果卻是優待新人類,但是黑白熊想說這到底是要有多天真才會搞出這一條愚蠢的條款,而且還不能說只是聯邦政府的面子工程,尼瑪為了一個面子工程毀掉一個政府也算是前無古人了。
黑白熊就想問問‘當新類型人類出現的時候,必須優先保證其參政權力’,這尼瑪不就是說NT考公務員有加分嗎混蛋,編劇能不能把劇情做的圓一點啊?
社會矛盾的根本就在於分配的不均,這中國的中學生都懂吧?日本友人們沒有接受過系統的政治教育嗎?這種愚蠢的憲章也能提的出來,如果是展望人類的進化,難道就沒有想到,在還沒有全民新人類化之前,一個擁有政治優先權利的少數民族會造成多大的麻煩嗎,到時候會變成什麽樣子,新人類貴族統治下的舊人類?舊人類起義之類奇怪的內容?
黑白熊知道,這其中有很大程度上是日本人那套奇怪的身份地位思想在作怪,但是這個真心沒法解釋啊,本身高達系列中有政治才能的新人類就不多,少數幾個比如哈曼這樣的極權主義者,夏亞這種大齡中二本身就是人類發展的倒車,再怎麽美化夏亞也不能認可他丟垃圾的行為,像是為了把人類逼到宇宙來和斯大林純潔革命隊伍有什麽區別?
獨角獸扯什麽政治啊,高達不是將進化的嗎?這不是挖了自己的祖墳麽?本來政治才能和人種就不可能有聯系吧?
如果說優先保護對象黑白熊還能夠接受。
大家知道黑白熊對這種事情的態度,殺人的對錯是分明的,蘇殺了十億人,坦白說,黑白熊一丁點為他挽回名聲的想法也沒有,事情已經做了出來,就像之前說的,殺人犯是沒有道歉的權力,他的定位絕對不會是浪漫主義革命導師,他可以擁有廣大的名聲,但這是由他作戰的才能而來,但他殺了十億人這一點不會改變。
扯得有點多了,主要是獨角獸那個盒子真心太扯,試想各大利益群體為了一個在當時來說虛無縹緲的所謂新人類不惜發動政變,這對合理主義者的黑白熊來說真心受不了。
順帶一提,連最早的新人類學說是由吉翁.戴肯提出的這一點也被獨角獸黑歷史了。
黑白熊現在有在考慮到底要不要提及拉普拉斯之盒的內容,因為按照黑白熊的預定,獨角獸的故事是肯定沒有了,但是要加入的話,黑白熊又是重度的考據黨,要黑白熊篡改憲章這種重要內容還真有些抗拒。
緘言,情緒激動了些還請見諒。
最後說一句,雖然獨角獸故事的根基拉普拉斯之盒很扯,但是對於必須保守這個秘密的理由卻圓的不錯,因為吉翁主義的出現,革命理論得到了武裝力量的支持,這種現實的理由非常合黑白熊的胃口。
注二:拖了一天非常抱歉,大章送上,因為快開戰了,在考慮如何把情節變得更加緊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