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C0079—01—04
如果用平面圖來觀察整個地球圈全圖,以L1、L4、L5連成一線,這條天然的防線便能完全遮蔽住地球通往SIDE3的通道。
所以,“勞倫德”號在從SIDE2出發的“伊修菲島”護衛艦隊和SIDE3公國本土間的輸運作業完全可以說是在公國軍的大後方進行的。
大概就是出於這種考慮,同時也是伊修菲島和所羅門的艦隊集結使作戰艦艇極度不足的原因,公國並未為勞倫德號以下三艘帕普亞級輸運艦組成的補給艦隊配備護衛艦,畢竟唯一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的只有聯邦的遊擊隊,而一般的遊擊隊顯然是無法對戰艦造成威脅的。
除了這一隻。
由聯邦宇宙軍(E.F.S.F)大尉艾克拉爾.拉馬奧所率領的遊擊艦隊,這支部隊本是駐守在SIDE2的聯邦軍守備艦隊,其成員大多是SIDE2本土招募的士兵。吉翁閃電攻擊後,他們忍耐著家鄉淪落還被當成兵器的悲憤在吉翁軍後方做著破壞滲透的工作,因為本來只是由聯邦軍殘部組成的艦隊,他們雖然有多達八艘的薩拉米斯和一條麥哲倫,但基本都或多或少的有損傷,有兩條薩拉米斯連基本的炮塔維修都無法做到,麥哲倫也有半數推進器損毀。
但是用來破襲吉翁軍毫無防備的補給艦隊已經是綽綽有余。
此時的勞倫德號上已經是一片混亂,以有心算無心,聯邦軍充分發揮了他們學院派大炮巨艦主義的優勢,將精湛的炮術發揮的淋漓盡致,盡管沒有太多的戰鬥經驗,但兩艘薩拉米斯擊中了目標,麥哲倫的主炮也險些把一艘帕普亞的艦橋擦掉。
“艦長!”當蘇來到艦橋時,勞倫德剛剛做了一個高難度的機動動作,機動角度比機動前水平度抬高了90度以上,讓原本將背部暴露給對方艦隊的勞倫德得以正面對敵,盡管如此,勞倫德依然沒有還手之力,畢竟雖然在原本的設計中帕普亞是以導彈戰艦出現的,但隨著米諾夫斯基粒子技術的完善,米加粒子炮和粒子散布技術已經基本淘汰掉了傳統的導彈流,所以本型艦被改造為輸運艦時,原本的導彈發射器早就已經拆除將空間改造為倉庫。現在的帕普亞僅有堪堪護住全身的機關炮而已。
“本艦上有完整的MS。。。。。。”
“蘇特勒少尉,我現在沒空和你廢話,如果你那麽有空就去操作機關炮!”還沒等蘇說完,勞倫德的艦長就一臉厭惡與不滿的吼道,他從一開始就看這個懦弱的逃兵不滿。
“艦長,下一波炮擊來了!”艦橋人員發出接近慘叫的聲音。
“左舷30度!全員衝擊準備!”
一陣劇烈的抖動,仿佛要翻天似得震動充分體現在勞倫德的艦橋上,艦橋成員東倒西歪,為固定的雜物滿天飄動。在勞倫德的左側甲板上,一道鋼鐵熔化後的擦痕醒目的刺眼。
“艦長。。。。。。”當勞倫德平複下來後,蘇一臉平靜的說道,他仿佛做出了什麽重大的決定似得將手摸向腰後。
“又有什麽事,你怎麽還在這裡?難道非要我說滾。。。。。。”艦長暴怒的轉頭,但隨即他便像似失語般的頓住了。
蘇用手槍指住了他的腦袋。
艦橋頓時陷入了不詳的安靜,也許是幾十年當然其實只有幾十秒,艦長才恍然大悟似得咬牙說道:“蘇特勒少尉,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說。。。。。。你要叛國麽,還是說這些聯邦軍根本就是你招來的?”
不得不說這位艦長還是頗有想象力的,不過蘇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只是想要救你們。”
“救我們,”艦長嘲諷的笑了笑:“用槍指著我們的腦袋來救我們嗎?”
“不是,只要艦長你按我說的做,就不會有任何事情。你們都會活下來。”
“哦?那我還真是想要知道是什麽方法,比如用明碼發一份投降書?”艦長冷笑著說道。
“夠了,我不喜歡和你玩這種無聊的猜疑遊戲,現在按我說的做。”蘇不耐煩的說道,現在的情勢已經危急到他無法耐心勸說了,這三艘單薄的輸運艦隨時都有徹底毀滅的危險,他實在不想把自己和數千官兵的生命賭到這個愚蠢而頑固的艦長身上。
“給我接通整備室,舵手180度轉舵,熱誘餌散布。”蘇說道,雖然艦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接通了整備室,艦橋也從適才的詭異安靜中恍然大悟自己還在戰場似得運作了起來。
“倉庫裡還有多少完整的MS?”不等那個驚訝地看著蘇手中槍械的整備班長說話,蘇便用不容遲疑的語氣說道。
那個整備班長則下意識地回答道:“有兩部扎古Ⅱ還算完好,不過沒有備用的零件。。。。。。”
“不是還有那些徹底損壞的MS嗎?從上面拆下來就好了。”
“這不可能!”整備班長的職業素養讓他反射性的反駁了蘇的提議:“那些部件根本就沒有保養,更沒有做適性調試,根本不可能使用!”
“緊急狀態,管不了那麽多了,我現在就去整備室,你們盡量把那兩台扎古修好。”
“等等。。。。。。”
不等整備班長說完,蘇就切斷了通訊,隨即他便和臉色複雜的艦長對上了眼神。
“艦長,請將本艦所有參加過MS訓練的人員名單給我。”蘇毫不在乎的說道。
在勾上了一個參加過一定時間訓練的士兵後,蘇向艦長說出了他的戰術構想。
簡單,明了,殘酷。
“在我出擊後,你們就迅速撤退,將倉庫裡的東西清空,那些薩拉米斯是追不上你們的,你們全速航行同時向SIDE3求援,我會盡量拖住他們,不要猶豫更不要戀戰,懂了嗎?”
現在還不是魯姆戰役之後,甚至就連最早進行大規模MS對艦戰鬥的不列顛作戰也還沒有開始,在一般的吉翁士兵眼中,MS還是一種用於地面部隊的兵器(各SIDE壓製作戰的經驗),所以在他們眼裡用MS對抗大艦隊簡直就是送死的行為,而蘇則是為了救他們而主動赴死。
蘇的形象一下就高大的如同永久流傳的英雄。
“用MS對抗一整隻艦隊。。。。。。這有可能麽?”一個艦橋通訊兵弱弱的說道。
“可行,我在高等軍校期間接受過用MS對抗戰艦的訓練,利用MS的高機動性,糾纏住敵艦主力是可行的,就算他們拆分艦隊進行追擊,薩拉米斯也無法對全速推進的帕普亞造成威脅。”蘇保守的用了“可行”而不是“可以”。
但是MS駕駛員的生還率,幾乎為零。這是一目了然,蘇沒有說出口,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
蘇仿佛也察覺到了他們心中的想法,搖了搖頭說道:“一個小時,我最多只能為你們拖住他們一個小時,你們決不能猶豫,必須馬上撤退,”他頓了頓:“不要讓我白死。”
話已至此,也沒什麽要交代的了,蘇開始向整備室出發,當他轉身離開時,某種整齊的跺腳聲合著詭異的寧靜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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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立刻就接受了穿越事實的人不是很奇怪嗎?別說為了和自己文化、語言、乃至物種都不一定相同的人奉獻一切,就連毫無心理壓力的蹂躪NPC的人本身也很奇怪吧?
蘇並非聖人,也不是自殺志願者,他只是無法看著多數人之死同時又對自己的性命比較淡漠罷了,這種淡漠是有原因的,他雖然無法向其他穿越者那樣不把NPC當人看。。。。。。不,應該說他無法把別人當做NPC來看待,但是也無法在這個世界找到歸屬感。對他而言,這個世界的人。。。。。。不,應該說是包括他原本世界的那些人在他看來都是和自己不一樣的其它東西。這一方面歸結為他從未接受過一般意義上的幼年教育而且意識到自我存在是就常年呆在病床上,另一方面大概也是由於他本身所患的認知障礙吧。
所以他才會拚命的尋求歸屬感,渴求將自己變為人。
在這個世界他和前世一樣是個棄兒,這雖然很好的延續了他原本的性格,讓他不至於被突然巨變的環境逼瘋。但是卻無法讓他和這個世界產生足夠的羈絆,他雖然有朋友、有恩師、也有仰慕者,但卻沒有一個足以讓他產生“不想死,想要活下去”的人,況且他雖不是不是自殺志願者但也沒有多珍惜自己生命,況且從小就將遵守一般道德視為讓自己更貼近人的方法的蘇,舍己為人毫無疑問是一項社會公認的美德,所以雖然蘇並沒有主觀上換取社會認可的想法,但他的潛意識告訴他用自己的命來換數千人的命在並不是一個需要深思熟慮的命題。
所以他在別人眼中及其偉大卻自認為理所當然的去送死。
“沒想到你居然有勇氣出擊,逃兵。”就在蘇更換駕駛員服時,一個帶著冷笑和疑惑的聲音響起。
沃爾裡希.魯道登夫伍長,在軍事訓練期間因為優異的成績及良好的平衡感而被選拔為MS的訓練兵,但是因為在訓練期間屢次頂撞上官險些被除籍,後來被發配到勞倫德上擔當倉庫守衛。
“為什麽不說話?”見蘇不理不睬的換著衣服,沃爾裡希心頭頓時又騰起了無名火焰:“是覺得這次絕對逃不掉了,所以要賭一把?我就知道,你這種家夥。。。。。。”
“第一,我不是逃兵。”蘇打斷了沃爾裡希的話:“第二,我從不在戰場上賭博。。。。。。”
除了那一次以外。
“。。。。。。第三,如果你有空在這裡喋喋不休,不如在上機前好好休息一下如何,沃爾裡希伍長?我可不想珍貴的MS被你的失誤毀掉。”
蘇一邊拉拉鏈一邊淡淡的說道,他的眼睛甚至沒有向沃爾裡希的方向看上一眼,只是關注著胸前的拉鏈,黑色中長發被他束起收在駕駛員服內。
“你。。。。。。”沃爾裡希臉色抽搐著。
“最後,”蘇用讓人不自覺服從的強硬語氣說道:“‘爭強與好勝之心在思想的碰撞中可以激活智慧而集思廣益,但也是偏見向真理低頭的死敵’,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思想去判斷,‘我們決不可被盲目所左右,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見地’,沃爾裡希伍長,如果你認為自己比我更加愛國,何不在戰場上做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