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世紀(U.C)0079年一月三日,七時二十分,宇宙殖民地國家――吉翁公國獨裁者,總帥基連.扎比下令對人類共同政府地球聯邦宣戰。
“各位國民!我們的祖國是大國呢?還是小國?是小國。我國經濟力還不到聯邦的三十分之一。但是,我們的祖國是強國呢?還是弱國?是強國。各位都知道地球聯邦為誇耀其威力,強行舉行觀艦式。這種虛飾的典禮隻是讓聯邦軍人淪為庸俗的笑柄。他們的目的為何?不用說,是為奪取我們祖國吉翁公國的主權;以維持對宇宙居民壓榨的舊體制。隻是為了保護他們自己。我們解放宇宙居民的目標是高尚而偉大的。我們不害怕聯邦、不害怕他們以武力威脅維持其勢力;他們不過是紙老虎。我們毫不畏懼!扯掉布滿鐵鏽的支配枷鎖!認清自己的優良!國民們!拿著武器站起來!我們所追求的是新的時代!”
在基連.扎比總帥的演講中,來自於被蔑稱為“殖民地”的宇宙之民們向壓迫了自己幾十年的聯邦官僚們發起了侵攻。
這並非侵略,僅是如那歷史上歷次人民的反抗般的義舉。
驕傲的吉翁之民們如此堅信著,懷抱著對歷史、對國家的責任感義無反顧的踏上了戰場。
正義的戰爭,並肩作戰的同袍,想要守護的重要之人。
但是,年輕的士兵們很快便發現,自己的理想,自己為之奮戰的國家與精神,還有這戰爭本身,似乎都不像自己想的那樣單純。
無論如何,地球聯邦的國力都是吉翁公國的三十倍以上,龐大的國力差距意味著正攻法的無效化,吉翁公國陷入了某種進退兩難中,國力差距使總力戰的正規戰法無法迅速取勝,而無法迅速取勝便會隨著時間的延長愈加可能戰敗。
然而,作為吉翁公國獨裁者,天才的基連.扎比從一開始就沒有使用正攻法,進行總力戰爭的打算,為了自己的野心和理想,作為統治者的基連擁有著犧牲一切的覺悟。
戰爭伊始,基連明白自己的軍力並不足以和規模龐大的聯邦宇宙軍(E.F.S.F)艦隊發生正面交戰,故而其利用奇襲的優勢對各個同為殖民地國家但卻站在聯邦一邊的SIDE(殖民地衛星群)發動了全面攻擊。
在一月三號開始的全面攻擊中,吉翁的艦隊從其本土SIDE3殖民地群中出發同時向SIDE1、SIDE2、SIDE4發動了攻擊,唯有保持中立的SIDE6、正在建設中僅有一顆衛星的SIDE7和聯邦艦隊雲集的SIDE5得以幸免。
為了避免在與各個SIDE的交戰中耗費太多的兵力和時間,基連下令使用生化武器,毒氣被負責執行的吉翁海兵隊及總帥親衛隊注入封閉的殖民地衛星中,在一天內,三個SIDE因毒氣全滅,他們甚至連投降的時間都沒有就死於毒氣之下。
在這一天,地球圈死亡了二十八億人,相當於人類總人口的四分之一。
然而,基連瘋狂的計劃才剛剛開始。
時間進入一月四日。
在被毀滅的SIDE2衛星群中,其八號殖民地‘伊修菲島’在吉翁公國工兵部隊的改造下成為了一個超大的質量炸彈,質量高達六億噸,長40公裡的伊修菲島如果落入地球,其撞擊地球一瞬間的威力將會比廣島的原子彈大上三百萬倍,這毫無疑問會使地球進入核冬天,昔日發生在恐龍身上的慘劇又會在地球上重演。
然而,基連.扎比執意進行這項作戰,並用昔日不列顛帝國失去其殖民地最終衰弱的隱喻將作戰命名為“大不列顛作戰”,基連深知憑借自己貧乏的兵力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攻陷擁有二十億人口的地球,故而他決定將聯邦政府的核心――位於南美亞馬遜叢林下的聯邦軍本部查布羅地下要塞,連同地球這個人類的發源地一起毀滅。
大驚失色的地球聯邦政府急令E.F.S.F聯邦宇宙軍艦隊攔截,次日,聯邦軍開始集結分散在各地的宇宙艦隊,與此同時,位於SIDE2的伊修菲島超級炸彈也開始向地球前進。
一月八日,在伊修菲島即將進入地球重力圈前,緊急集結的聯邦軍艦隊終於姍姍來遲,由聯邦軍提督提安姆中將率領的恢弘艦隊開始向吉翁軍發起進攻。
而吉翁軍方面也不甘示弱,雖然艦隊數量比之聯邦軍略微遜色,但是由多茲魯.扎比中將率領的吉翁軍宇宙攻擊軍投入了其前線艦隊以及新式兵器――人形機甲MobileSuit(宇宙戰術泛用機械兵器)。
雙方在離地球隻有一步之遙的低軌道展開血腥廝殺,雙方為了自己的正義和理想舍命相搏。
宇宙世紀U.C0079年一月十日,開戰。
在鋼鐵巨人的猩紅獨眼與米加粒子的洪流下,龐大的殖民地悲壯的向著養育人類的家鄉落下,自此,人類歷史上最慘烈,最悲壯的戰爭於0079年的新年鍾聲中拉開了序幕。
史稱“一年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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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C0079.01.06,吉翁軍前線小行星要塞所羅門。
維修倉庫是永遠也不會安靜下來的地方,當這個地方安靜下來時往往就是戰敗的前兆,當裝甲力量損失殆盡時才會出現維修的停止,這是理所當然的因果關系。
故而,在某種意義上,喧鬧與優勢往往是可以畫上等號的。
因為實在是吵過頭,當軍令部的中尉大人走進來的一瞬間,差點被那聲浪衝了出去,帶著黑色手套的手一不小心用力過頭,將包裹在牛皮紙袋之中的文件捏出了一個凹坑。
近30米高的低重力空間維修倉庫中,一排排塗成墨綠色的鋼鐵巨人沉默的站立著,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它們此時沉默的任憑人類‘上下其手’,而相比較其十八米身高顯得過於渺小的維修員則操作著各種工具拚命的與軸承和機油做著鬥爭,機油與火花起飛,抹布共衣服一色,這便是維修員們日常的真實寫照。
中尉皺著眉頭大喊了一句他要找的人的名字,但就在話說出口的一瞬間他就後悔的覺得自己蠢死了,他渺小的聲音很快便埋沒在了嘈雜的環境中。
所以,他不得不揪住一個路過維修員的衣服,用一種作為軍令部軍官的優越語氣問那個懵然無知的上等兵問題。
“鐵列斯.蘇.蘇特勒少尉?啊,你是說蘇特勒少尉是嗎,他就在那裡。”上等兵愉快的說道,對那個技術拔群又沒有架子的少尉他有著不小的好感。
然而,還沒等他說完,已經無法忍受這種惡劣環境的軍令部中尉大人便一把推開了他,一躍躍向被上等兵指著的MS。
不等他接近,那台MS――吉翁軍主力配置的扎古Ⅱ型胸口的駕駛艙便噴出一道白煙,堅固的艙門被用力推開,一個年輕過頭甚至都還能稱為少年的少尉從駕駛艙中爬了出來。
中尉仔細觀察了一下那個被軍令部蔑稱為懦夫的蘇特勒少尉,和往往喜歡穿著涼爽方便背心工作,而且滿身油汙的修理兵不同,這個曾以首席身份從吉翁軍事最高學府――高等士官軍校指揮科畢業的少尉哪怕是在這種環境中依然將軍服穿戴的規規矩矩,正裝的軍服一看就熱的要死, 但就算是這樣,那個少尉依然將風紀扣扣得嚴嚴實實,就像是軍訓場上被教官故意作弄的新兵一樣。
外表看上去還很年幼,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對方再怎麽說也是以推薦入學、創下最年輕畢業生記錄的天才,雖然因為政治傾向問題不討喜,但能力還是無法質疑的。
長著漂亮臉蛋,比起軍人更像個優伶的蘇特勒少尉看到他的一瞬間便反射性的敬了個禮,無可挑剔的軍禮讓臉色不太好的中尉也有所緩和。
他沉默的還了個禮,然後將手上有些皺巴巴的文件交到對方手上,蘇特勒少尉雙手接過文件袋,然後啪的一聲昂首立正。
“本國軍令部命令,茲令,原吉翁公國軍令部第三課參謀少尉鐵列斯.蘇.蘇特勒,接到本命令即日起,轉配屬為宇宙攻擊軍輸運艦‘勞倫德’號參謀役職,不得殆誤!”
念完了軍令部的指令,中尉敬了一個禮轉身便走,然而,走了不過一步便停下轉過頭來,用著嚴厲的目光看著一臉無表情的蘇特勒少尉。
沉默半響,他緩緩的轉頭,小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傳入蘇特勒少尉的耳中。
“軍令部的原本決議為,槍決。”他轉過頭:“但是多茲魯中將的力保讓總帥閣下改變了決定,你就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做了什麽蠢事吧。”
說罷,他轉頭大步流星的離開,留下依然面無表情,保持著立定姿勢的蘇特勒少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