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的精髓說穿了非常的簡單,即是揚長避短,能許可范圍內最大限度發揮實力的一方便會取勝,這是理所當然的。
到了現代,當人類淘汰掉冷兵器,將戰爭升級為無視個人戰鬥力的形式後,戰爭的勝負便取決於,時間內,先向對方投射了承受限度以上有效火力的一方便會取勝。
這也正是聯邦軍的戰鬥思想,大艦巨炮,防禦力和攻擊力的完美結合,加上聯邦士兵精湛的炮術傳統,宇宙世紀以來層出不窮的叛軍往往撐不過一回合。
這正是聯邦軍的驕傲!隻要星錨旗幟依然飄揚,聯邦便長存不朽!
聯邦宇宙軍邊防艦隊所屬,同時也是這隻小艦隊臨時長官的艾克拉爾.拉馬奧大尉通紅著雙眼死死盯著遠方的吉翁運輸艦隊,自從一月四號那天逃離SIDE2以來他便沒有睡過一次好覺,生存的壓力反倒還是其次,更重要的是,每當他閉上雙眼,他的家鄉,SIDE2便一次次的在他面前崩塌,衛星表面的太陽能板碎裂,屍體隨著空氣一同被抽出到真空中,他不只一次懊悔為什麽沒有死在那裡,和他摯愛的妻子在一起。
“抱歉,安娜,原諒我。”他默念著,將結婚戒指一遍又一遍的擦拭。
事實上,不只是他,船上的大多數人都處於這種狀態,聯邦的征兵政策一向是在哪征的兵就駐守哪,一方面是利用守土家鄉的心態,另一方面也是出於聯邦內部的歧視政策,構成聯邦軍主力艦隊的成員無一不是地球、月面或者是SIDE1等離地球近的殖民地出身。
偏遠地區的軍人不但無法升職,裝備也是同期最差的,就好比這條SIDE2駐守艦隊的旗艦‘威爾士親王’號,這條船齡接近十年的麥哲倫級戰艦是第一批生產的,但卻到現在都還沒有換裝米加粒子炮。
這支艦隊的人大多都是SIDE2出身,大多都親眼目睹了家鄉的毀滅。
“司令,我們抓住他們了!”一個聯邦水兵興奮中帶著一絲殘忍說道。
“很好,”艾克拉爾親了一口自己的結婚戒指然後戴回手上:“炮擊開始!”
聽見司令的命令,水兵們沒有喧鬧隻是沉默著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整個艦橋呈現出一種哀兵的狀態,血紅色的氣氛彌漫在寬敞的艦橋空間中。
等著我,安娜,我會為你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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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君,該做出決定了。”在艦橋內沉默了半響後,蘇不耐煩的說道,對於果斷的他來說,這種拖遝簡直無法容忍,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死在了這裡還考慮什麽本國的懲罰呢?
“明白了,拋棄所有物資,責任。。。。。。”艦長猶豫著說道,他已經接近五十歲了,面臨退役的他要在這種緊要關頭背上這種責任實在是心有不甘。
“責任我來負,這樣就可以了吧?”蘇在一旁插嘴道,他搖了搖頭,在這種小事上糾纏,難道不知道風險和收益的正比關系嗎?
這就是器量啊。
“雖然已經是這樣子,但是我姑且也算是士官軍校出身,在軍令部多少還是有些關系的,這樣就可以了吧?”他重複了一遍,將艦橋內眾人的表情收在眼底。
因為有人負責任,艦橋內的眾人明顯松了口氣,然後投入了工作中,誰也不想死,既然有人免除了他們的後顧之憂,那麽就沒有理由不去執行可行性最高的那個計劃了。
無聊的人類,蘇有些悲哀的想到,但他卻不知道為何。
他攥緊了口袋裡的懷表,小小的懷表一隻手就可以完全握住,大概是小孩子用的型號吧,白色的殼面繡著金色的常春藤。
感受著手中小小的機械一下一下的跳動,蘇低低的歎了口氣。
面對危機最要命的並不是危機程度的大小,而是毫無計劃,既然已經制定了可行的計劃,那就沒有拖遝的理由了,在和倉庫的人溝通後,不斷有物資被盡量零散丟入太空。
說實在的,這個工作相當困難,一面要躲避聯邦軍艦隊――包括一條麥哲倫和一條薩拉米斯還有兩條無火力的哥倫布級運輸艦――的長射,在不斷的調整姿勢中將物資丟進太空就像是在過山車上嘔吐。
連蘇這種平衡感很好的人都覺得有點不適,那個老艦長則已經用帽子捂住嘴努力不吐出來了。
“拋投作業完成!”一個艦橋水兵大聲的說道。
“緊閉艙門,啟用防衝擊配置,”不知何時船上的指揮權已經被蘇所篡奪:“目標是小行星帶!”
“什麽!?”艦橋眾人大驚失色,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想得到,行動不便的戰艦進入小行星帶就像是舊西歷時代的戰列艦進入淺海礁石群中一樣不智。
但是蘇態度堅決的說道:“就這麽辦!”
“該死,你們就不能動動腦子嗎?”蘇不耐煩的說道:“你們難道想在空曠地帶一面頂著兩條戰艦的火力一面逃跑嗎,而且對手還是薩拉米斯?”
“隻要進入了小行星帶,就等於完全廢掉了兩條戰艦的火力,小行星就是我們天然的屏障!”
“但是,進入小行星帶對戰艦的影響。。。。。。”
“都什麽時候了還在意這種無聊的小事嗎?”蘇說道:“你們知道這一點,缺乏必要維修手段的聯邦軍當然更加明白這一點,我們的船受損隻要沒有當場爆炸回到所羅門照樣能修,難道他們會為了我們一條空船不顧全滅的風險跟來嗎?容我再次重複,對方有超過八成以上的可能是為了補給!”
“就算退一萬步說對方的指揮官是個白癡,在小行星帶中也顯然是我們更加有利,”蘇揮揮手示意舵手開始行動:“帕普亞級的長度隻有253米,而且是扁平的結構,然而聯邦軍的麥哲倫則比我們長七十米,無論如何,進入小行星帶都對我們有利無害。”
“所以現在,目標小行星帶,還有什麽問題嗎?”
雖然暴烈的大喊大叫讓人不快,但是蘇這種冷淡中無意識帶著上位優越感的態度更讓人火大,但是沒有反駁理由的眾人也隻能執行。
真是抱歉,但是我還沒有必須死掉的理由,蘇冷淡的想到,至少在一切結束之前。
在心裡對對手致以深深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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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敵軍運輸艦拋出了大量不明物體。”
“能確定是什麽嗎?”艾克拉爾皺著眉頭說道,他可不願節外生枝:“會不會是浮遊機雷?”
“未檢測到磁性反應,應該不是。”
“司令,光學圖像回饋出來了。”
“給我看看。”
“這個。。。。。。”艾克拉爾疑惑的看著圖片上的東西:“這個是集裝箱?”
“是的,上面還有吉翁公國後勤保障的標志。”
“這是那條船裝載的物資嗎?”
“大概吧,但是裡面裝著的物資都散開了。”
“原來如此,”被看穿底細了,艾克拉爾非常的不爽,誰也不願意遇上那種能將自己的一切看穿的對手:“這是敵人的計劃啊,想用這種方式拖我們的後腿麽。”
但是自己也確實沒有太好的應對方法,畢竟是這種處境。
該怎麽辦呢?艾克拉爾心想, 果然還是不能放過,不然等敵軍的搜索艦隊一到自己等人就被動了。
那麽該追擊把對方留下來嗎?這也不是聰明的選擇,一條運輸艦的失蹤范圍和這條運輸艦回報的遇襲范圍實質上是一回事。
那麽。。。。。。
“司令,對方逃跑了!”聯邦的水兵皺著眉頭對艾克拉爾大尉說道。
“方向呢?”
“小行星帶!”
“哼,以為這樣就可以跑掉了,”艾克拉爾冷笑著說,最終還是心中的復仇願望佔了上風,他將嘴角未燃盡的香煙粗暴的撚息:“通知仁川號追擊!我們留下了收集物資。”
然而心中的那份後顧之憂還是讓他選擇了薩拉米斯單艦追擊的保守方案。
“是!”
想跑?該死的猴子,你們全得死!
“威懾炮擊,將他們堵在小行星帶裡。”
“主炮充能開始。”
“光學對正。”
“報告,仁川號開始加速。”
“對正結束,實彈較射開始。”
“偏離目標,重新對正,再次較射。”
“別以為會就這樣放過你們啊,白癡。”艾克拉爾揮下了手臂:“開炮!”
而且我可不止有一條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