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麽啊,這節奏不對吧?
蘇艱難的躲過了一波密集的荷電粒子齊射,心裡暗暗的吐槽自己近段時間來的霉運。
判斷失誤啊,簡直都想買點後悔藥吃了,蘇低低歎息。
幾乎都沒讓他反應過來,威爾士親王號便打出了一輪精準的齊射,將目標――仁川號打成了蜂窩。
是的,威爾士親王號的目標根本不是勞倫德號,而是蒼蠅一樣討人厭的蘇,戰列艦一輪的是以仁川號為目標,一方面是扎古這麽小的目標實在是難以通過光學系統精確瞄準,另一方面則是將蘇手上最後的底牌(或者說他自認為的底牌)徹底乾掉。
真是的,蘇哀歎著,自己可以從利益論角度出發分析預測大多數人的行動,但是瘋子,該如何預測瘋子的心裡呢?
就好像正常人絕不會因為被挾持(尚算不上俘虜)就乾掉自己人,蘇略顯狼狽的飛退,仁川號爆炸瞬間造成的傷害也給了他不小的壓力,扎古的裝甲已經頗有些破損,甚至蘇隱隱覺得自己的內髒似乎是受到了震動。
真是糟透了的一天。
若說為什麽情況會如此急轉直下,還要說道那場鬧劇的出演雙方,吉翁軍的鐵列斯.蘇.蘇特勒少尉和聯邦軍的艾克拉爾.拉馬奧大尉在對話的時候都在想些什麽。
毫無疑問,雖然仁川號的戰敗算是個以外,但場上目前的實力對比依然是聯邦軍佔優勢,對蘇而言,他的首要目的先是保住自己,然後才是保住勞倫德,因為哪怕勞倫德戰毀,他還有選擇在小行星帶裡固守待援一條路,這裡離所羅門不過隻有一天多的距離,如果是救援的高速戰艦這個時間還會更短,而蘇已經準備了包括‘脫色糞便’在內的各色緊急物資,隻要對方不是瘋子就不可能繼續在這種狹窄的地方和蘇繼續糾纏而會選擇當機立斷脫離,所以他才敢單機就上演奪旗斬將的戲碼。
成功挾持了仁川號算是意外之喜,也正是如此他才萌生了和對方談判的決定,因為他是以對方智力正常、精神狀態良好的前提下做出的預測,從之前聯邦軍的行動中可以看出他們確實是為了收集補給才冒險在敵後活動,所以在已經得到補給,同時得到了蘇釋放仁川號承諾的情況下,他們到底有幾分可能為了一條有可能打不中的空船、一次泄憤就拿全部隊的命運來賭博呢?
可能性極低,因為他們甚至都不用擔心蘇會反悔,如果蘇敢於毀約,那麽就算勞倫德脫離,蘇不還在原地麽。
聯邦軍可還有一條虎視眈眈的麥哲倫呢。
多好理解,智力正常的人總是以為和自己對話的人智力也正常。
說到底,他做出和對方談判決定的動機是對勞倫德號菜鳥水兵技術的完全不信任不願意繼續呆在一條隨時可能會戰毀的船上、對自己生存能力的絕對自信以及對吉翁軍反應速度、對聯邦軍戰術素養的信任才做出了這個決定。
在一瞬間理清了上訴思路,明確了聯邦軍的動機和可能采取的行動後,他自信滿滿的做出了和對手談判的決定,因為如果想要打下去,對蘇的首要目的――保住自己的性命也是極不利的。
既然判斷出雙方都沒有必須戰鬥的理由,那麽談判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這個局雖說是從還在勞倫德號艦橋上就開始布置的,但真正開始實施卻是在成功挾持仁川號以後,他原本的計劃是在適當的騷擾後消失在小行星帶中。
而在挾持住仁川號後,他第一時間打出了Castling(王車易位)的信號,這其實並不是說給仁川號眾人而是說給威爾士親王號的。
因為Castling本身含有棄卒保帥的含義在內,所以他試圖做出一種錯覺,就是他的核心利益是保住勞倫德號,而現在勞倫德號即將脫離戰局,他的謀劃已經成功了大半的假象。
這一點似乎是很好的傳達到了,所以艾克拉爾才會誤以為蘇的根本目的是保住勞倫德號,某種意義上是完全中了蘇的計謀。
然而,因為某種特殊原因,蘇的謀劃完全偏離了軌道。
這個特殊原因就是,聯邦軍指揮者的瘋狂。
因為蘇是以正常人為前提思考戰術,全然沒想到被艾克拉爾的瘋狂鑽了空子以致於徹底淪入被動。
艾克拉爾的目的很簡單,但卻很讓人無法理解。
他就是要殺死每個吉翁猴子。
不管什麽補給,不管什麽即將到來的吉翁增援艦隊,不管部下的想法。
總之,吉翁必須死。
所以蘇錯誤的判斷了他的核心利益,以致於棋盤完全失控。
這怎麽能叫他不哭笑不得呢?
苦心孤詣布置的八卦陣被亂入的坦克衝的七零八落,那種憋屈的感覺幾乎要讓他吐血。
但是他也很明白現在不是自哀自憐的時間,他一咬牙,轉身迅速消失在小行星帶中。
還有轉機,但是。。。。。。蘇看看僅僅填裝了一發核子火箭彈的殘彈量。
隻有一次的機會麽。
這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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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的遠方,吉翁公國軍所屬勞倫德號輸運艦。
艦船上陷入了某種程度上的恐慌,話說這幫家夥是不是一直在恐慌的,雖然感覺上好像是詞窮之後的生硬描述,但卻是事實。
因為仁川號的爆炸這些吉翁菜鳥渾然無知發生了些什麽事情,他們只知道似乎是蘇特勒和對面的聯邦軍談崩了,然後火冒三丈的聯邦軍就開始無差別射擊。
怎麽突然就火並上了呢?他們貧瘠的大腦無法接受如此之快的形勢變幻。
“快。。。。。。快、快。。。。。。快跑!!”勞倫德的艦長發出了殺豬似得慘叫:“不,不,撤退!快撤退!”
他滿臉驚恐,顯然已經到了瀕臨崩潰的地步了,嘴上咕噥著退役金、保險、老年生活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臉色蒼白滿是虛汗,手腳抖得就像是得了帕金森似得。
當然,其他人其實也比他好不到哪去。
一個艦橋水兵戰戰兢兢的說道看,他眼中滿是求生欲:“但。。。。。。但是,蘇特勒少尉還沒有回來。。。。。。”
說到一半,他吞了口口水,眼中全是希翼大家說些什麽安撫一下他不安的良心的色彩。
隻是一瞬間,只在那一瞬間沉默了一下,先不說他們並不知道蘇在想些什麽,就現狀來看是蘇為了他們一個人在奮戰,無論是再無恥的人也會多少有些良心不安吧?
“他肯定已經死了!”艦長做出斬釘截鐵的姿態說道,然後一口咬定蘇已經死掉。
才沒有好不好,你們不是也能看得到他隻是消失在小行星帶裡嗎?
“再說,本來就是他激怒了對方所以才。。。。。。”舌頭上噴吐著毒液,勞倫德兩鬢斑白,為國家戰鬥了幾十年即將退休,人生目標是含飴弄孫的老艦長嘀咕著,然而沒有人敢接話。
不過他們心裡一定都松了口氣吧,為將責任推卸了出去這件事情。
真的,成功推卸責任那一瞬間的快感,真的會上癮。
不是通過奮鬥而是通過這種方式闖過難關也讓他們有一種作弊的快感。
“那麽,之後我們就說蘇特勒少尉英勇作戰,不幸殉國吧,”老艦長摸了摸快禿光了的後腦杓:“勞倫德,開始加速!”
大家都隻是想要活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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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因為有人說看不懂為什麽要談判,為什麽談崩了所以花了大量的時間描述邏輯,黑白熊還以為自己已經給出了全部條件了,這樣就應該清晰了吧。
話說黑白熊一直在想,是黑白熊腦洞太大,彎彎繞繞的鬼東西太多了嗎?
就好像這次黑白熊還以為都把Castling的涵義說出來了大家第一時間就能通過棄卒保帥的和蘇保護自己的矛盾推理出事情的全貌。
很多黑白熊覺得一目了然的事情大家好像都說太扯,這種情況從舊篇就開始了,請在書評說說到底看不看得懂,如果看不懂黑白熊就不得不加大這方面的描寫了。
世界上最悲劇的作者不是被噴小白,而是被噴不明覺厲啊。
注二:不斷循環著羅密歐與灰姑娘,可惡,好想寫病嬌,好想寫悲戀。
怎麽最近聽得都是些三觀不正的曲目,我還是回去聽南泥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