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BGM是飛蘭《戦場に咲いた一輪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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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較舊型麥哲倫大口徑、充能慢的荷電粒子炮而言,薩拉米斯射速快、火控先進的米加粒子炮顯然對蘇有著更大的威脅,所幸米氏粒子炮的速度只能達到四分之一光速,艦隊間也缺乏統一的指揮,通過炮塔的轉向和速度,加上少量的機動誘騙和AMBAC機動來調整自身的姿態,蘇直到貼近了扎古機槍的有效射程內也幸運的毫發未傷。
但是當蘇越來越貼近敵方的那隻薩拉米斯艦隊後,這種輕松的狀況便完全改變了,與前次襲擊聯邦軍主力不同,那時的戰艦多是推進系統受損的艦隊,而且嚴格來說蘇被發現時已經及其靠近對方了,在一開始就乾掉了威脅頗大的薩拉米斯級才讓蘇有時間慢慢地料理麥哲倫,就算如此也還是變得如此狼狽。
而現在蘇的狀況就更惡劣了,本來就身負不輕的傷勢,又是已經被發現,不得不正面交戰的狀態,面對的還是輕巧靈活的薩拉米斯,就算這些薩拉米斯已多少有所破損但它所能宣泄的彈幕也是讓林有德。。。。。。不,布萊德.諾亞挑不出毛病的厚,“左舷彈幕太薄了!”這種說法可不適用於這隻聯邦部隊,而當聯邦軍開始醒悟過來,降低炮塔出力以換取連射性能的增加,加上進入射程的近防炮,若不是蘇時不時直覺般的躲過一兩道致命的光束,他早就被打成煙花了,但就算如此,蘇的狀況也絕算不上樂觀,內髒的壓力讓蘇不斷地湧上吐血的衝動,扎古雖沒有大損害,但它的裝甲也是多出擦傷。
扎古猛地做了一個類似於下蹲的姿勢,然後利用AMBAC機動系統的反衝性能突然加速,高G力的豎直機動讓蘇躲過了一排米加粒子束,然後扎古用一種像是後仰式高台跳水的動作原向返回,又恰恰卡在了聯邦軍炮擊的時間斷點之間。
“噗。。。。。。”蘇終於再也咬不住牙關,失重感、眩暈感、頭疼加上G力的壓迫終於讓他忍不住吐了一口血,雖然他很快就狠狠的逼自己將口中的鮮血咽了回去,但那種鐵鏽味還是成功的在蘇的口中駐留了下來。
“還沒完呢!”蘇的牙齒都幾乎要碎裂,一絲絲血絲從牙齦上溢出,肉體的壓力已經達到了極限,蘇幾乎無法動彈哪怕一根指頭!這時又有兩道米加粒子炮向扎古的背後襲來,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哪個天才的傑作,這攻擊讓全身被壓得動彈不得的蘇如墜冰窟!!
但是,就在蘇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甚至還沒來得及讓蘇瀏覽自己的回馬燈,一種不知是蘇本身還是生物本能似得不甘和恐懼瞬間襲來!就像是一道電流通過了眉間的松果體似得,那種一直纏繞眉間的脹痛被更強烈的電流擊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種不似尋常的劇烈疼痛,那種好像要將蘇的靈魂撕裂開來的痛楚就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似得,蘇在痛的哀嚎的同時卻感覺頭腦更加清醒,那些攻擊就像是突然慢了數個八拍似得,在原本蘇的眼中隻覺得必死無疑的攻擊現在卻在蘇的眼中全是破綻!!就像是天生的武術家或者是殺人機器,蘇根本來不及多想就本能的扳回了推進器,扎古用折角小於二十度在理論上絕不可行的殺人機動再次加速,伴隨著扎古骨架的無聲扭曲和裝甲變形,他在那兩道光束下以“V”字型衝出,然後又以大弧度的回旋瞬間出現在了一條薩拉米斯的艦橋前!!
“怪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幾乎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本身就對乾掉了自己指揮官的蘇懷有一定恐懼,只是憑借著仇恨而戰聯邦軍士氣幾乎崩潰!!!當那扎古猩紅的獨眼亮起,黑洞洞的扎古機槍已經架在了這條薩拉米斯的艦橋前時,艦橋上的聯邦軍士兵們才像是如夢初醒般慘叫,但那種恐懼卻讓他們動彈不得!!
“突突突!!!!”“砰!”這條薩拉米斯的艦橋化為一團火花,雖然沒有發生大爆炸,但這種情況下它也完全失去了戰鬥力。
就像是失去了感情般,蘇的腦海裡已經不像往常般胡思亂想,而是將所有的精力投入了不知名的公式運算中,有種瞳孔中一排排數字刷過的感覺,在眼前操作板上的微光照亮了蘇漸漸成為灰色的眼眸,此刻的蘇,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台高效精密的殺人機器!!
但這種感覺並非指的是蘇丟掉了自己的人格,蘇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也完全理解這行為的意義,思想也完全是他的思想,但那種戰鬥本能已經完全主宰了他的行動,他的大腦運用著蘇的一切知識進行戰鬥,但這指令卻完全不受蘇的大腦控制,只是擅自的配合身體戰鬥著!!!
打到敵人!!!!戰勝敵人!!!!生存!!!!戰鬥!!!!活下來!!!!!基因的記錄控制著他,除此之外他已經什麽都不想,他的一切在此刻為了這目的完全的發揮了出來!!!
扎古用著完全不在設計構想中的花俏機動將剩下的三條薩拉米斯玩弄於鼓掌,但是大量的彈幕卻也不是好惹的,無法攔截的光束另提,蘇只能用所剩不多的機槍子彈用來擊落那些有威脅的飛彈。
不需要多少,只是寥寥幾發便清理出了一條還算是安全的航道,扎古的身姿飄逸的就像是什麽特裝的高機動機體,這當然不是什麽奇葩的精神能源或者是機械上的意志什麽的,只不過是蘇通過這種不知道到底算是本能還是計算的方式將機體的每一分能力運用到了極致,將其這超常發揮的華麗駕駛技巧體現的就像是跳舞似得。
扎古利用衝力重重的踏在一門單聯裝的米加粒子炮上,細長的炮管直接了當的扭成了鋼鐵麻花,借助著這股反作用力,蘇的扎古一躍用肩上的的尖刺撞角狠狠撞在了薩拉米斯高聳的艦橋上。
尖銳堅硬的撞角輕易的撞碎了薩拉米斯的艦橋,空氣的劇烈瀉出夾雜著碎玻璃和各種人體血沫,然後蘇在飛退中順手給了艦橋一斧子完全破壞了它。
“第二條了。。。。。。”雖然看起來戰鬥力爆表,但是蘇畢竟是屬於帶傷上陣,現在可能只是出於腎上腺素和腦內啡過量分泌的興奮狀態,雖然腦袋還算清醒但說不定只是處於某種過載狀態,事實上現在的蘇隻覺得自己隨時都要崩潰似得,身體不斷地發出抗議,骨骼和扎古的零件一起發出奇怪的響聲。
“這是怎麽回事?爆種嗎?我有那種神棍能力嗎?但是這種好像要死要死的感覺完全不是超級調整者吧?而且這是UC又不是CE紀元。”蘇苦笑著丟掉了已經完全空倉了的扎古機槍,然後勉強自主調整了一下開始漏油的手腕。
蘇雖然自嘲是不是進入了爆種狀態,但其實他知道自己完全不是那樣的狀態,雖然他覺得計算力、直覺、動態視力和戰鬥力都得到了強化,但卻完全不是SEED那樣為戰而生的強者狀態,反而倒像是弱小的生物為了躲避災難培養出來的第六感似得,尤其是他的眉間——也就是松果體的位置更是有一種像是被針灸的感覺。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蘇拚命欺騙著自己,能自欺欺人到這種地步大概也算是少有了吧?他一邊戰鬥著,一邊眼眶漸漸有些發紅,這種感覺大概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吧?鼻子酸酸的,後背也有些發麻,臉上逃避現實的奇怪笑容顯得無比的違和。
有點想要吐血的衝動呢,嘴裡腥腥的,眼睛也有些模糊了,啊,一定是失血過多的原因吧?頭暈暈的,一定是戰鬥久了的失重感的疲勞感吧?聲音也有些奇怪,尤其是喉嚨,特別的乾呢,一定是水分流失過多,哎呀,稍微有點糟糕呢,我大概有生命危險吧?
糟糕了,糟糕了,蘇用著幾乎要哭出來、有生以來從未掉下過眼淚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覺想到,這是不是死前的錯覺?你看,就像是走馬燈的變種什麽的,對吧?
我,沒有傷心哦,沒什麽不對勁的,今天也和昨天一樣正常,只不過是現在的我正在戰鬥罷了,不過也沒關系,本身我就是一個軍人,為國而戰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蘇用力的想到,身上蕩起了一種奇怪的氣勢,看起來像是咬牙忍耐,不止在向哪裡的什麽人解釋,那種拚命的語無倫次的言語淒涼悲哀,將蘇襯托的簡直就是一個不受歡迎只能自娛自樂的小醜。
悲哀至極,名為蘇的個體,當那精神的支柱崩潰時,平日裡那種冷淡從容、優雅博學的萬能完美超人面具碎裂的速度快的難以想象,歸根結底人是社會性的生物,本身在人格塑造是就需要模仿參照社會的樣板,而在幼年時因臥病在場又寂寞孤獨從奇怪的地方塑造了這奇怪性格的蘇大概本身就不是一個完整的人,所以才會將普通人視為一般的事情視為自己的精神支柱,他本身就只是一個拙劣的模仿者罷了,智力是天才級別的蘇從社會的角度上來說大概只是一個低能兒吧?只是平日裡模仿高尚者的行為和比較冷淡的人際交往讓他沒有露出馬腳,但現在,面具碎裂的他的承受力,就算是比起普通的需要承載起一家壓力的男子來說都要弱,幾乎就和廢物沒什麽兩樣。
對他來說,此前他所認為的無條件信任自己的少女大概就像是某種精神支柱,現在完全擊潰了他尊嚴和賴以存活支柱的證明,一切的他所自認為的世界,碎裂成一片片他所完全不認得的碎片,怪異醜陋,是自己自欺欺人、自我滿足的絕佳證明。
因為一些小事而崩潰的天才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畢竟都是些個性強烈的人,看問題的方式也和一般人不同,蘇倒是個性不強烈,頂多是對認定的事情特別頑固,但是那種幾乎沒有個性,只是一味的模仿的行為或者也是個性的一種?況且他倒是看問題的方向和一般人完全不同,這一定是他自我人格完善過程中的重大缺陷,將常人視為無關緊要的事看的過重,而對常人重視的有完全沒有感覺,現在的他,心中大概充滿了自作自受、自怨自艾、自欺欺人。自我崩壞的怪異想法吧?
但是就算這樣的蘇手頭上的殺戮動作卻完全沒有停下來,他就這麽不斷地製造著死亡然後慢慢地墮入了大概只有他一人會墮入的深淵。
“這,這是。。。。。。”當吉翁守備艦隊帶著帕普亞艦隊趕到戰場時,帕普亞級輸運艦‘勞倫德’號的艦長不由自主的說道,這個老兵少有的目瞪口呆,連口中的雪茄掉落也沒有察覺,語氣中的那種敬畏和那一絲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對著誰的怒火狠狠的抽著守備艦隊的‘長官’, 但此時的少佐卻已經無話可說,因為此刻的他也落入了巨大的恐懼中。
這個少年,真的是人類麽?
遠方的戰場中,支離破碎的戰艦殘骸靜靜的在深邃的星空中燃燒著,而那扭曲、蒼涼、殘破而淒楚的巨人靜靜的冒著電火花靠在一條薩拉米斯的甲板上。
連鋼鐵的骨架都像是被什麽東西打折了似得呈現出奇怪的弧度。
不知為何,明明是無聲的世界,人們卻感覺自己像是聽到了一頭滿身鮮血、窮途末路的野獸絕望的咆哮。
就好像他。。。。。。不,是它已經徹底的沒有了未來似得。
用虛假的骨架支撐起自己,終有一天也會因這骨架而崩潰。
U.C0079一月四日,吉翁軍少尉鐵列斯.蘇.蘇特勒首次驗證了吉翁.戴肯的理論,雖然在當時沒有引起重視,但在戰爭後期的宣傳中卻是證明了吉翁大義的人類史上的第一個——
——新人類。
你啊,並不被人所信任,她信任的是你作為覺醒者的能力,是同類認同感。
但是並不是你本身。
天上的怪物,由此覺醒。
注1:有種把握不住的感覺,一定是我筆力不足的原因,真是抱歉。
注2:本來想好的金手指有點撞車的感覺,給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