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之介和冰麗走了之後,春虎三人依舊沉默著。
首先有反應的是春虎,只見他用力的擦了擦嘴唇,似乎想要把鈴鹿印在他唇上的感覺擦拭乾淨。
然後,他看著呆住的北鬥,發現她呆呆的站在那裡,好像靈魂出竅了一樣,雙眼之中有淚光閃爍著。
看著這樣的北鬥,春虎不知道怎麽的感到非常難受,他原本以為北鬥會大聲罵他‘笨蛋老虎’或者乾脆像平時那樣對他拳打腳踢。他沒有預料到北鬥會變成這個樣子——這個傷心痛苦的樣子,還不如對他拳打腳踢更好。
“北鬥,你怎麽了?”
春虎一邊問著一邊就向北鬥靠近。
然而,就在春虎走到北鬥的眼前,北鬥依舊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裡。
“北鬥?”春虎雙手放在北鬥的雙肩上,搖了搖她。
然後,北鬥像是回過神來,終於有了反應。
“嗚哇……”
她大哭起來,淚水不停的滑下。她用手擦拭著,但還是依舊不停的往下流著。
“北……北鬥?你到底怎麽啦?我不是已經沒事了嗎?已經結束了,全部都結束了,冷靜下來!”
看著北鬥大聲的哭泣中,春虎完全亂了手腳,他不知所措的安慰著北鬥。
可惜,北鬥依舊沒有理會他,在那裡嚎哭著。
一旁的冬兒沒有說話,他沉默的看著春虎和北鬥兩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個時候,恰好天上的煙花有再次綻放,照亮的了夜空。
然後,北鬥終於是說出話來。
“笨蛋春虎!”
她邊哭邊說,顯得結結巴巴的。
“你真是太過分了,不僅摔了人家的匾額,也不追過來。我聽到這邊發生事故的時候,心裡就十分擔心。因為春虎的運氣一直很差,我很擔心春虎會不會又遇到危險,於是很擔心、十分擔心的急忙跑過來,然後……然後發現春虎果然遇到了危險。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你要和那個女孩子接吻……這樣的,這樣做,你真是太過分了春虎!”
緊接著,像是又回想起春虎和鈴鹿接吻的那一刻,北鬥又稀裡嘩啦的哭了起來。哇哇的大哭,手雖然還在不停的擦拭著,但是淚水依舊不停的留下。
“春虎……你這,大笨蛋!混蛋!人家再也不想理你了……”
“可……可是,這個,我……啊,到底是什麽情況啊這是!”看著北鬥哭的厲害,春虎心亂如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一旁的冬兒終於看不下去了,他歎了口氣,對春虎說著:“春虎,現在你只要道歉就可以了。”
聽到冬兒的話,春虎像是反應過來,他看著北鬥的樣子,感到十分難受。
“是我不對,對不起,北鬥。都是我的錯,所以……你不要哭了好嗎?”
然而北鬥還是沒有理會他,依舊的在那裡哭泣。
“冬兒閉嘴!春虎……你這個笨蛋,你都不明白人家到底在想什麽,只會道歉什麽的,這樣的道歉,我才不要!接吻什麽,像是那樣在我面前接吻……”
“啊,剛剛那個。”春虎終於反應過來。“那個不關我事啊,那是鈴鹿那家夥的惡作劇,你不是也在場嗎?我也不想的,我也是受害者啊!還有,你為什麽要哭啊?”
在哭的亂七八糟的北鬥面前,春虎混亂的解釋著,他根本不了解事情的真相。最後一句,北鬥聽了之後,瞪大了眼睛,驚訝的看著春虎。
“笨蛋春虎!”
她大喊著,然後把春虎推開。
然後半蹲著,大聲的喊道:“喜歡的人在自己面前和別的女孩子接吻什麽的,看到的話當然會很傷心、很難過、很痛苦的啊!你到底明不明白啊!笨蛋!”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春虎愣在那裡,說不出話來。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挽留北鬥的話來。
他想要拔腿去追北鬥,但是腳卻像有著千斤的重量,不知道是之前的傷還是什麽原因,也動不了。
最後,他只能直直的望著北鬥離開。
一邊的冬兒再次歎了口氣,說道:“不用再追了,北鬥走遠了。”
他拍了拍春虎的肩膀,少見的,不是用開玩笑的語氣。而是認真的、嚴肅的說道:“這就是青春啊。”
春虎沒有答話,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裡。
天上的煙花再次綻放,依舊那麽美麗動人。
第二天,與昨天晴朗的天氣不同,烏雲密布,看上去似乎有一場大雨。事實上天氣預報也說了有台風將要接近,希望鎮裡的人今天盡量不要出門。可惜,盡管如此,春虎還是依舊要到學校補課。
昨晚在祭典的那件事情,終究是太過激烈了,雖然沒什麽一般人受傷,但是咒搜官痛苦的躺在地上的樣子被很多人都看到了,想要隱瞞起來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新聞記者很快就匯聚在那裡,當晚就上了新聞。
近幾年來全國范圍的咒術犯罪率有明顯升高的趨勢,但是大多時候都是十分隱秘,沒有引起普通人的注意,一直都是陰陽廳暗地裡就解決了。
事實上,作為現代的陰陽術的根本,因為當初開發的初衷是為了戰爭,所以它的用途一直都被嚴格限制著。在其卓越的便利性和通用性的背後,隱藏著不可規避的巨大風險。
然而,和靈災一樣,現代咒術都是夜光的造物。為了抵抗靈災。這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避免的必須傳承的東西。
所以時常有咒術者借用這種力量謀取自身的利益、危害到社會的安定,這次的事件就是很好的例子。
事件發生之後大約兩個小時,陰陽廳和當地的警察局共同舉行了一個記者招待會,在招待會上具體的向外界說明損失的情況。雖然一般的民眾沒有受到傷害,但這件事情畢竟影響惡劣,所以陰陽廳的負責人表示近期就會有新的增援部隊趕到這邊來處理,希望大家不要過多的擔心。
然而,在被問及有關事件的犯罪者是誰的時候,負責人沉默片刻,回答道:“一名研究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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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了,和往常不一樣,春虎和冬兒沒有選擇在外面就餐,而是通知了冰麗今天中午會到春虎家裡吃飯。
冬兒也是,手上拿著一個袋子,裡面是換洗的衣服,他打算今晚就呆在春虎家裡。
兩人這樣的選擇是因為他們想要了解昨晚的事件到底是什麽情況,在這之後,冬兒就提議說去問某一個閑的要死的家夥。然後,就像早已準備好的一樣,他同時拿出換洗的衣物,說自己今晚到春虎家留宿。
現在兩人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天上烏雲密布,烏黑的雲霧似乎聚集了大量的水汽,仿佛什麽時候就會下起大雨。
“所以,從昨晚之後,你就沒有聯系上北鬥?”
“是的,打她電話她也不接,發短信也不回我。”
“昨晚那個樣子,看來不是一時半會就可以解決的。”
“可能是吧。”春虎苦著臉回答道,他看上去不是很有精神,彎著腰,很沒精神的走著。
“然後,關於那個大連寺鈴鹿,和那個傳說中的泰山府君祭,你昨晚有向龍之介他們提問嗎?他好像知道很多東西一樣。”
“沒有,昨晚回去之後我悶頭就睡覺了,他好像呆在房間裡面玩著遊戲。”
“這樣啊……”冬兒沉吟道。
“就是這樣……”
看著春虎沒有精神的樣子,冬兒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北鬥那件事現在沒辦法解決,總之,我們還是先到你家,問問龍之介關於那個術式的問題吧。”
“好吧,只能這樣的。”
“然後,雖然只是傳聞,但是……”
“怎麽?”
“有傳聞說,你的那個青梅竹馬,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土禦門夜光的轉世。”
“什麽——”
春虎一下子愣住了,怪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