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麽情況?”冰麗假裝皺著眉頭問道。
面對這樣的冰麗,龍之介顫顫的笑了笑,很沒底氣的把自己遇到了鈴鹿的事情說了出來。
不過,龍之介在說的時候把一系列自己故意惹出的事情省去,而且還經過適當的美化。
比方說,把常人所不知的土禦門本宗的位置透過那樣的方式說出來;又比方說,故意透露土禦門(春虎)的人會出現在明晚的祭典這件事;還有,用隱晦的方式提醒鈴鹿,她現在所在的地方並不安全這種事。
做這些事情,倒不是因為什麽大不了的原因,單純的、純粹的隻是因為龍之介覺得有趣罷了。硬要說的話,那就是作為反派角色的大魔王無聊培養幾個勇者作為對手的這種感覺。
“也就是說――你遇到了那個鈴鹿?”聽完龍之介的話,冰麗驚訝的問道。雖然先前就從金烏那裡得來一定的情報,但是金烏本身的表達方式就存在欠缺,而且那個家夥完全是對龍之介一邊倒的情況,所以有些在它自身考量之後、認為是沒必要說出來的事情,金烏也不會說出來。
也就是說,雖然表面上金烏站在她這邊,但是那家夥隨時倒戈到龍之介那邊也不足為奇。當然,那最起碼是要在龍之介能聽懂金烏的話為止。
“沒錯,就是那個鈴鹿。”龍之介翹起鼻子,邀功似得對著冰麗說著,露出一副趕緊來表揚我的表情。
“你確定,是那個大連寺鈴鹿,國家12神將之一?”冰麗仿佛沒有看見龍之介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冰冷的問道。
發現冰麗似乎沒有表揚自己的意思,龍之介很無力的歎了口氣,繼續向前走著。
“當然,後來我不是‘開’了嘛,在那個時候,我做了最終的確認。在那種年紀就有著那種程度的靈氣,而且長相也和照片上一樣,大概不會出錯。”龍之介擺了擺手,很自然的說道。
確實,‘封’的狀態下的龍之介與常人無異,但是一旦是‘開’的狀態,那麽龍之介則變得異常恐怖。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靈力四散開來,形成他最天然、最無法抵擋的探知網絡。
雖然不能很準確的探知出具體的形貌,但是像是個體靈力的量和靈力的特質這些,倒是清清楚楚。
倒不如是說,龍之介所能看到的,就是各種人各種事物自身特有的靈和氣。
在自然存在的靈力無論在哪裡都不會發生改變,除去波動過大,演變成靈災之外,它都是不變的。
無論是平緩的平原,高聳的冰山,炎熱的火山,幽靜的海洋,靈力並不會因外物的改變而改變。
然而,溶於人類或者其他生靈的靈力,從龍之介的角度上來講,則是融入了那個個體的氣味和顏色。
不同的人的靈氣帶有著不同的顏色和氣味,反過來借助這點,龍之介就可以借此從靈的角度辨別他人。
當然,這個和一般意義上,陰陽廳所屬的靈視官有很大的區別。
靈視官們依靠的是天生強大的見鬼之才和感應能力,配合上特殊的咒法,有目的的去探知靈力的情況;而龍之介則是不可控的,自主的去接受來自外界的信息,這也是他為什麽平時都是保持一種除了供給式神用之外,靈能力為零的狀況。
同時,也是為什麽冰麗與他定下那樣的約定的理由。
長時間的保持‘開’的狀況,龍之介大腦會完全不夠用,甚至危害到自身安全的地步。
因為,現在龍之介靈的探測范圍,已經達到足以籠罩整個小鎮的程度。
所以在用靈力探查了後,又餓又累的龍之介一下子就睡過去了。
看著一臉隨意自然的龍之介,冰麗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隻不過拿住食材袋子的手握得更緊。
不知是在感歎自己的無力,還是在哀歎上天對龍之介的不公?
給與了他超凡的天賦,但卻又親自將其封鎖起來――以生命為鎖鏈。
隻是表現的還是那般冰冷,隻是語氣不可置否的加重幾分。
“那麽,那個12神將表現得怎樣?”
“鈴鹿嗎?我感覺嗎……隻能算是一般吧,看上去沒什麽大不了的,雖然展現出來的氣卻不錯,量上面也還可以,但是卻連春虎和冬兒都不如。”
冰麗並不對這個結果感到驚訝,冬兒不說,本來就是鬼的憑依,他已經和那鬼融合在一起,不可劃分了,自然有著極強大的靈力,雖然那靈力既不穩定又很危險就是了;而春虎則相對比較奇怪,明明擁有者完全屬於自身的強大靈力,卻完全沒有任何見鬼的才能。在一般的家庭或許會出現這種情況,但是這在陰陽世家――土禦門之中,可是極為罕見的例子。
“也就是說,一般到不必在意的程度?”
“嘛,還可以吧……”龍之介頓了頓,接著說道:“不過你猜,我還發現了誰?”
“誰?”
“是夏目!――在來的一輛電車上發現了她。”
“夏目小姐?……來的有點早啊。”
確實,夏目來得時有點早。
雖然在昨晚就接到本家和分家的大人們最近幾天有事,不得不外出;恰逢祭典就要開始,按照以往的規矩,土禦門本家的人要到場主持活動――以往都是由當代家主主持的。
不過事出突然,也隻能讓夏目臨陣出席了。
可是,按照冰麗原先的想法,夏目應該是明天上午才到才對,這和冰麗原先的計劃相衝突。
她原本計算說要是夏目明天才回來,到小鎮的時候差不多也得是中午的時候。那麽她就有足夠的時間明早一大早做完早餐後去鎮裡的神社打掃衛生。雖然鎮裡的人一直都有幫忙清理,但是一向嚴於律己和責任心強的冰麗每次都要自己打掃一遍。
這樣的話,今晚就必須打掃乾淨才對。
因為按照夏目的性格,明天一大早很可能就會去鎮子裡的神社那邊了。
在那之前沒有一個乾淨的環境,對冰麗而言,可謂女仆失格。
不過,看著龍之介在前方悠哉自得的樣子,冰麗冷不丁的冒出一個想法。
龍之介雖然喜歡走在前面,但是以他那種懶散的性格,基本上不是走最方便的路就是走最近的路。
她隨口就問道:“這也是你專門繞遠路,來到這邊的原因嗎?”
事實上,從她接龍之介的地方,到家裡的路最近和最方便的路都不是這條,龍之介雖然一直在念叨著什麽,但是專門帶著她走這條路,明顯是有著自己的想法才對。
“那自然是來見見夏目啦。”龍之介聽到冰麗這樣問,一瞬間露出慌張的表情,然後強裝鎮定下來。
“是嗎?”
冰麗看著龍之介的樣子,沒有深究下去,隻是輕輕的問了句。
她知道,龍之介很明顯在說謊。
他本人似乎還沒有發現,在有著金烏的時候,龍之介說謊的時候習慣把雙手放在頭後面,或者是喜歡用手指調撥自己的長長的金發。
就在龍之介慌亂的想找一個好借口的時候,冰麗說道:“不過,看上去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她指著某個方向,龍之介不明所以的望著她,然後順著冰麗所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座天橋,天橋之上,有兩人。
一個是金發的少年,看上去笨笨的,很直爽的樣子;另一個則手拖著行李箱,是一個有著黑色靚麗長發的美麗少女。
“哇,大新聞。”龍之介用手遮住由上泄露下來的陽光,用十分興奮的語氣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