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這都得怨誰啊?”龍之介對春虎抱怨道。
“喂喂,這關我什麽事?”春虎一臉無奈的說道,事實上,這件事上他確實是感覺到莫名其妙了。
“咳咳。――雖然那樣也很有趣,但是,春虎,這邊還是稍微注意一下。”一旁的冬兒清了清喉嚨,指了指春虎的手邊。
那裡,原本春虎是一手拿著裝滿辣椒粉的辣椒瓶正在往拉麵裡面撒的,但是由於剛剛龍之介進來之後動作太大,他一下子忘記了。此時,他的拉麵表層滿滿的是一層辣椒粉,拉麵都變成紅色,頗有幾分紅燒牛肉面的感覺。
已經是跳過微辣和中辣達到勁辣的程度了。
“怎麽――啊!我的拉麵啊啊!”春虎大呼小叫,手忙腳亂的想放下手中的辣椒粉,但是他一不小心手一滑,辣椒粉的蓋子不知道怎麽就被弄掉了,所有的辣椒粉都灑進春虎的拉麵裡。
望著那高達好幾厘米厚的辣椒粉層,春虎嘴角抽搐,不知道說些什麽。
“噢,春虎你換口味了?還真是重啊~~”在一邊吹風扇的龍之介聽到春虎的慘叫,他看向這邊,發現了春虎拉麵的慘狀,用十分高興的語氣說著。
說完,他還故意湊過來,把臉放在拉麵附件,用手扇了扇,做出陶醉的表情。
“真是極致的味道。”
“你――!”春虎看著龍之介的動作神情,氣得說不出話來,滿臉鐵青,凝視著自己的拉麵。“你以為這是誰的原因?”
“難道是我的原因?”
作為拉麵達人,他實在不想放棄這份已經可以稱之為超超超勁辣級別拉麵,但是對於他這種隻能吃微辣食物的人而言,這份超超超勁辣拉麵又太過重口味了。
“哈。春虎你這個笨蛋。”冬兒看著這樣的春虎和龍之介,忍不住笑了出來,然後發現春虎正在鐵青著臉望著他,冬兒轉念一想後,用戲虐到極點的語氣說:“呐,春虎。作為拉麵達人的你該不會打算放棄這份拉麵吧?你可不是那種會因為拉麵稍微變了點味道就不去吃的家夥唷。要知道,這麽做的話,拉麵之神會哭泣的。”
冬兒那神態,與其說是看好戲的神態,倒不如說是獵人早已鎖定自己的獵物,然後舉起手中的武器,做出最後一擊的表情。
宛如,正在狩獵懶惰老虎的高明獵人那種快感。
“哇,冬兒好可怕。”龍之介在一旁裝腔弄掉,“不過春虎應該不會放棄這份拉麵的吧,畢竟拉麵之神要哭了喲。”
春虎看著這兩個家夥裝神弄鬼打著把戲,半是無語半是憤怒,隻能硬著頭皮吃起拉麵來。
“可惡,我吃就是了。”露出一副要趕往戰場赴死一樣的士兵表情,他用顫抖的手夾起拉麵,狠狠的吃下去。
“啊……好辣!”
果不其然,他辣得滿臉通紅,伸出舌頭,哈著氣,大聲的對店裡的老板說:“老板,來一杯果汁!”
“好喲。”老板遠遠的應道,然後快步去冰櫃裡拿果汁。
“等等,加多一杯!”龍之介喊道。
“好的!”
“你啊,”冬兒看著春虎的狼狽樣子,笑著說道:“真不愧是蠢虎。”
“蠢虎?”
“笨蛋老虎的意思。話說回來――春虎沒和你說過嗎,那是一位迷之少女給他起的名字。”
“噢,這樣啊。”仔細看了看春虎伸出舌頭呼氣的樣子,龍之介想了一下,說道:“像極了。”
“呵呵,確實。”
“喂喂,你們兩個,看到我遭罪就這麽高興啊?”
春虎看著兩人一臉興奮的討論他外號的這件事,就感到十分不爽,在喝了口果汁後連忙就對兩人表示自己強烈的抗議。
順帶一提,蠢虎――即‘笨蛋老虎’是一個叫北鬥的迷之少女給春虎起的名字。印象好像是‘春天的太陽高照時去掉骨頭,露出肚子四仰八叉地趴著睡懶覺的笨蛋老虎’。老實說,實在是形容的太過形象了,導致春虎本人在心裡也相當的認同,雖然他本人不會承認這一點就是了。
“一般,誰叫你得罪我了。”龍之介邊喝著果汁邊說著,“話說回來,春虎你的運氣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很差啊。”
“確實!”冬兒認同道。
“一直都是一個倒霉鬼。”
事實上,春虎的運氣確實差到極點。
辣椒瓶的蓋子可以說手松了,但是過去他可是曾經經歷不下十次的車禍,雖然幸好最後都沒什麽大事。老實說,能在十多次車禍中存活下來,真不知道該是說好運還是霉運了。
“這一定是從先祖傳下來的詛咒什麽的。”春虎惡狠狠的說道。
“這樣的話我怎麽沒這些事。”
“我怎麽知道啊。”
“算了,反正是春虎不好運,又不是我。”龍之介擺了擺手,然後拿起果汁,對著冬兒說:“如果真的是先祖傳下來的詛咒什麽――那麽,敬我土禦門。”
“敬你土禦門。”冬兒回應道,他伸出手,輕輕的敲了下龍之介的杯子。
“你們兩個幸災樂禍的家夥。”春虎沒好氣的說道。
“呵呵。”龍之介冬兒相視一笑。
“話說,你到底來幹什麽的?”春虎看龍之介,沒好氣的說道:“穿的這麽花哨,你一來我就遭罪,真是災星,不好好呆在家裡,跑出來危害四方。”
一聽春虎這麽說,龍之介頓時想起自己早上被趕出家門,穿著這身害羞的衣服,餓著肚子,最重要的是還一分錢都不給的趕出家門。真是的,那個女仆,真是完全沒有女仆的樣子。
完完全全都是因為春虎這個家夥的錯!
雖然從客觀的角度而言,春虎私藏的小黃書被發現這件事情,他完全就是屬於被害者的一方就是了。
“還說,都怪你。害我今早早餐都沒得吃,現在又被趕出家門,連錢都沒有――”
“等等,”冬兒打斷龍之介的話,“你身上沒錢的話,這杯果汁怎麽算。先說好,我身上沒多余的錢。”
“那自然是春虎付了。”龍之介一理所當然的說道。
“所以說,我到底怎麽了,話說憑什麽要我付錢?”
“就這麽說定了。”冬兒應答道。
“嗯。”
“那麽……到底是什麽事情,那個女仆做到這種程度,看來你是做出了相當過分的事情,讓她不能忍受了。”
對於冰麗的性情,冬兒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他清楚的知道那個認真的式神的氣度,平時那副冷淡的表情並不是裝出來的,而是那個家夥本來就對很多事情感到漠然。所以對現在龍之介的遭遇十分感興趣。
“喂喂,無視我,無視我?”春虎在一邊叫道。
“啊,關於這個啊……冬兒,我想問下。”龍之介吸了口果汁,然後問道:“春虎身邊有短頭髮,很精神很要好的女生嗎?”
“精神是指?”
“總之就是指運動系短發美少女那種類型。”
“噢,那倒是有一個,確實很要好。”
“確定是一個?”聽到冬兒的回答,龍之介立刻露出很感興趣的樣子,連忙問道。
“恩,據我所知,要好的確實一個……倒不如說,以這個家夥的莽撞的性格,應該隻有一個才對。――怎麽啦?”
龍之介和冬兒兩在聊天,春虎則是盯著自己的拉麵出神。
本來他覺得龍之介和冬兒真是無聊透了,竟然在聊這些八卦的話題。
不過,龍之介的下一句話把他嚇個半死。
“我說啊,今天早上,在春虎他的床底下發現了――嗚嗚嗚哇。”
龍之介話還沒說完,春虎就意識到龍之介想說什麽,他連忙把用雙手堵住龍之介的嘴巴。紅著臉,氣勢十足的對冬兒說了句:“我們出去有事聊聊。”
說完,就不管龍之介和冬兒反應,強行把正在嗚嗚叫的龍之介拉到店外面。
看著這樣強硬的春虎,冬兒感到好笑,就剛剛龍之介的話,和春虎現在這樣的表現,他大概就明白了龍之介剛剛想說什麽。
大概是小黃書,或許是其他什麽不好見人的東西。
“你到底想幹什麽,混蛋?”
店外,春虎松開捂住龍之介嘴巴的雙手,生氣的說著。
“你是怎麽知道的?”
“啊啊,我現在真是可伶啊,身上沒什麽錢了,又餓著肚子,很可憐啊。”可是,龍之介沒有回答他,隻是在用貌似自言自語的語氣說話,一邊還在偷偷張望春虎,觀察他的表情。
“哈?”
“真是可憐啊我,沒能吃飯,家也不能回,被惡毒的女仆趕出了家門,現在已經是沒人要的流浪漢了。哪裡……哪裡有好心的人,能給我幾分小錢,讓我買點東可以吃的東西?我一定會感恩代謝的。”說完,他還望了望春虎。
說到這個份上,春虎大概知道龍之介想要幹什麽了。
他氣得不行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哥哥?拿著弟弟不可告人的秘密威脅勒索,真是差勁至極!
春虎鐵青著臉,問道:“要錢是吧?給你錢的話那件事就不要說出去,真是的,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那件事?是哪件事呢?我記憶不好,記不太清楚啊,不過春虎你要給我錢是吧?真不愧是我的弟弟君。”
春虎臉色變得更差了,看著這樣的龍之介,下定決心下次要把那些書藏到更加裡面的地方,不讓這個會勒索弟弟的混蛋家夥得逞。
他掏出錢包, 問道:“要多少?”
隻是,龍之介嘿的一聲,趁春虎不注意,一手拿過春虎的錢包,他點了點數目,拿出一份烏冬面和兩杯果汁的錢,放到春虎的手上後就連忙跑開。
那個速度,那個不雅的姿勢,完全不像是一個穿著連衣裙的花季少女。
“我什麽都會忘記的!”龍之介一邊跑一邊回頭喊著,看他態勢是不打算把錢包還給春虎了。
“喂,你這個家夥!”春虎愣了一下,看著手中的錢,他才反應過來,龍之介這個家夥,感情是要把他的所有積蓄拿走。
聽到他的叫聲,龍之介回頭,露出一臉微笑,大聲喊道:“烏冬面可要吃完喲。浪費可是可恥的一件事情啊~~!”
他的聲音拉的極長,中性偏軟綿綿的音調顯得十分有韻味。
然後,轉眼間,龍之介的身影就消失在街道。
春虎愣住了,他到現在還沒完全回過神來。
緊接著,是震驚和憤怒。
最後,他露出十分無奈的表情,狠狠的踩了踩地面。
真是的,真不知道那個家夥穿著那身麻煩的連衣裙和涼鞋是怎麽跑那麽快的。
而且竟然打算搶走他所有的錢。
春虎這時候,明明確確的認識到,他最不幸的,就是攤上這麽一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