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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暗鴉之不存在的人》番外1(一十五)
  夏目兩人陷入了絕境,但卻沒有絲毫破解的辦法。曾經好幾次想過要突破式神們的包圍圈,但是很快的就會以別的方式被再次包圍起來。

  這些式神,遠比起看起來要麻煩很多。既像軍隊一樣進退有序,各有各自的分工。偶爾又像恢復野獸的本性一般,對她們發起毫不留情的進攻。不僅如此,開始的時候,還覺得對方操縱式神的時候有著一定的生疏感,正是因為這樣一開始才得以堅持下來。但很快的,對方對式神的操縱越來越熟悉,雖然說兩人也在逐步的成長著,但是如此這般下來,反倒是夏目兩人開始難以招架。

  這才醒悟過來,龍之介對這個咒術也相當的生疏。和她們兩個一樣正在借助這個機會提升的自己。而且還是以無法想象的速度提升著。

  以尚不熟悉的咒術對方敵人,施展的時候不僅沒有一絲慌亂、猶豫,竟然還能在實戰中以這樣的速度成長著。

  “——你的這個哥哥,真是恐怖。”京子苦澀的對夏目說道,已經是一副快要放棄的樣子。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如今她和夏目已經到了極限了。只是單純的防禦就已經開始無法招架,更別說是反擊了。

  黑楓和白櫻已經倒下,並不是因為損壞,而是因為京子已經無法再向他們提供靈力。而夏目和京子,則是背靠著牆壁,無力的喘息著。

  “從以前開始,就知道如此。”夏目氣喘籲籲的說道。雖然她也是累的夠嗆的了,但她卻絲毫沒有要放棄的意思。夏目就是這樣子,在意外的地方倔強異常。她那不服輸的性格,明知道會失敗,也決不放棄。

  “但是,還沒到放棄的時候。”

  這樣認真,帥氣的說道。

  京子看著她這個樣子,不由得臉色一紅。同時,似乎被夏目所感染,她再次握緊拳頭,以尖銳的眼神看向龍之介。

  “當然,還沒有狠狠的教訓他呢。”

  ——自己這邊還有殺手鐧。

  冬兒他們能想到,夏目她們自然也能想到。

  但是,兩人卻有著自己的顧慮。

  京子擔心的,是夏目的身體能否繼續支撐下去,召喚北鬥出來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對靈力和精神都有著不小的損耗。她擔心現在的夏目的體力並不足以使役北鬥。反而會因此消耗大量的體力,讓龍之介有機可乘。

  而夏目則是,別的原因。別的,她一直不想面對、並且無法直言的原因。

  然而,在明白自己怯弱膽小的性格、明白自己的無力之後。就像下了什麽決心一般,夏目突然直直的站立起來,手中拿著的符紙也放回到了存放的地方。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看了眼紛紛停下了進攻的式神們之後,再直直的看向龍之介。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龍之介哥哥。”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不是叫他龍之介,而是以哥哥稱呼。

  過往,還小的時候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只是在他們長大之後,即便是龍之介也覺得十分不好意思,所以夏目便開始直呼他的名字。

  “不給我們最後一擊,你一定是想著我會召喚出北鬥吧?”

  龍之介也是,沒想到夏目會說出這樣的話,一下子愣住說不出話來。

  良久,才苦笑著說道:“真不愧是夏目,還真是懂我。”

  “沒有……只是你和以前一樣,知道我最需要什麽、也明白我真正的問題所在。按照這個思路,你到底想做什麽就很容易猜到了。”

  先前說過,夏目在面對龍之介的時候,異常的緊張。那是因為,她比其他人都清楚龍之介的實力。當然,要她具體講出龍之介到底有多厲害,她也是雲裡霧裡、說不出正確的答案來。畢竟兩人相差太遠,夏目看不清龍之介的虛實也是正常的。

  他永遠都比你強,而且感覺上還只是強那麽一點點。他表現出來的實力差距並不致命,甚至還讓人有種‘只要自己努力就能打敗他’的錯覺。春虎是這樣,京子和夏目也是這樣,恐怕後來的兩人也會有這樣的想法。

  但是,那是現在的龍之介。

  以前的龍之介並不會讓人有這樣的想法。

  ——以往,在龍之介離家出走之前,他就一直是夏目的導師。那個時候的龍之介並不像現在這樣能夠完美的抑製住自己外泄的靈氣。那是讓人絕望的、無法忍受的巨大差距。即便他什麽都不做,別人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致命壓迫感。

  幼小的夏目,正是和這樣的龍之介一同成長。

  她的咒術知識都是龍之介教導的, 她的父親並不擅長教導別人。那些——他只需要看上一眼,就能輕易學會、只需要一次就能輕易掌握的咒術。她卻要反覆練習上百次上千次才能施行。並且在效果上還是完全無法和龍之介相比。

  外界說她是天才什麽,夏目從來都沒有把那些話語當做一回事——她甚至都不願意承認。這樣的說法,簡直是把她一直以來的努力的成果都歸咎於她的天賦一般。

  ——土禦門的天才、真正的天才並非土禦門夏目,而是另有其人。

  雖然大人們從來沒有把自己和龍之介比較,但是好勝的夏目還是會不由自主的自卑起來。只是,父親偶爾看向龍之介的表情會相當沉重,像是在後悔著什麽一般。

  為什麽父親比起看著我,更願意看著龍之介哥哥?難道是因為我沒有用的原因嗎?因為龍之介哥哥沒辦法成為宗主的繼承者,所以自己才會是繼承者嗎?

  ——那個時候的幼小的夏目並不知道那是為什麽。即便知道了那天夜裡龍之介的慘痛的叫聲,但年幼的她依舊不明白那到底代表什麽。父親雖然知道她在場,但卻沒有向她解釋過任何東西。

  而且,那個時候春虎也開始疏遠她,漸漸地也不來本家。

  ‘難道自己是多余的嗎?’

  懷著這樣不為人知的情緒每天一點一滴的積累著,最後無法遏製的爆發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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