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冬兒開口問道。
“你不是被鬼附身了嗎?這種現象在陰陽界稱之為憑依,也可以說是生成。同樣的道理,既然有鬼的憑依,自然也有其他各式各樣的憑依。而我——就是狐的憑依。”
“狐的憑依?”冬兒疑問道。
“是的,這就是我周身的東西,只是由於它自身的特性,所以習慣性隱藏起來而已。”龍之介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緊接著,在他的肩膀附近,空間發生了褶皺,如同老舊的電視機冒出雪花一般。然後有一隻白色的小狐狸出現。
“這是什麽?”春虎和冬兒異口同聲的問道。
“不過是一隻狐狸而已,不過它不喜歡別人這麽叫它,它喜歡別人叫它靈狐。”
“靈狐?”
“對,我說你們兩個,知道土禦門中關於靈狐的傳說嗎?”一邊說著,龍之介就繼續向前走,它身上的狐狸也消失不見。
“關於靈狐的傳說?那是什麽,龍之介。”春虎好奇的問道。
“冬兒你知道不?”龍之介沒有回答他,他看了一眼皺著眉頭的冬兒,輕輕的問道。
“雖然只是傳聞,但是據說土禦門的祖先安培晴明為靈狐所生,所以傳說中土禦門的子孫身上應當有靈狐的血統。”
“什麽?”聽了冬兒的話,春虎嚇了一跳。
“我說春虎,你到底是不是我們土禦門的人啊,怎麽這些事情也不知道啊。”
“要你管。”春虎紅著臉,他自己估計也覺得相當不好意思。作為子孫的自己對自己的祖先的認識還沒有外人熟悉。
“不過,那個傳說是真的。最起碼我們土禦門一族的後人確實是有著靈狐的血脈,雖然很淡薄就是了。”
“然後,我用了一些小辦法,把那點稀薄的血脈引了出來,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龍之介隨意的說道。
“龍之介,具體解釋下。”冬兒皺著眉頭說道。
“這樣吧……反正還有一段路,我就慢慢解釋吧。”龍之介一邊說著一邊就拿出一張咒符。
“急急如律令。”
緊接著,一個淡紅色的結界將四人都包含在內。
“這是結界?”
“恩,雖然沒什麽防護功能,但是在隔音上可是超強的。”
“要做到這一步,也就是說接下來是不可以外傳的東西?”冬兒問道。
“真不愧是冬兒。”
“但是——”面對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的龍之介,冬兒皺緊眉頭。
“喂。”春虎也同時出聲道。
“笨蛋春虎只要好好聽著就可以了。”
“我不是笨蛋啦,像這樣的事情我也是明白的。”
“那你是打算幹什麽?”
“龍之介……你接下來說的很重要的吧。”
“是啊,包括現在的我為什麽能夠使用咒術,為什麽我們會變成這樣——這一類事情,被對手知道的話大概會很麻煩。”
“那麽你為什麽要和我們說?”
“哈?”聽到春虎的話,龍之介愣住了。冰麗也停下腳步。
“既然是對你性命攸關的事情,那麽為什麽要和我們說?”
“你問為什麽……”
“雖然只是聽老爸說,但是一些優秀的陰陽師不是很擅長套別人的話,就像是幻術一樣的東西。”
“那是乙種咒術,春虎。我也聽說一些陰陽師,尤其以咒搜官為主的一類人,通過咒術很容易就能讓別人說出不想說的話。所以——雖然我也很感興趣,但是如果是會關乎你生命的事情,我覺得現在還是不要聽為妙。”說到這裡,冬兒頓了頓,然後自嘲起來。“說到底,我們現在還太弱了。對咒術還是兩眼黑的狀況。”
“我倒是沒想到那麽多。”看著這樣的冬兒,春虎解釋道。“只是覺得不太好而已。”
“我說,春虎,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看著緊張感全無的春虎,冬兒就不打一氣。
“我現在的處境?什麽意思?”
“你啊……你再這樣馬馬虎虎下去,一不小心,就會被別人吃掉的喲。”
“什麽意思?”
“真不愧是笨蛋老虎啊……”看著不明所以的春虎,冬兒沒好氣的搖了搖頭。“你想想,陰陽師原本就極其稀少,而且我們還是這個時候轉學過來,你覺得大家夥怎麽看待我們?我就算了,畢竟原本和這邊的世界完全搭不上關系,可是你啊,你可是‘土禦門’啊。這可是和以前的學校完全不一樣,這邊世界裡面土禦門應當是家喻戶曉才對。關於你的到來,你的存在這點,現在應該是路人皆知的程度。”
“可是……夏目原本就是在這裡就讀的。 身為本家的繼承人的她在這裡,分家的我怎麽也不會——”
“這就是最大的原因啊。你不想想,土禦門本家的繼承人,對於一般人而言,是怎樣的存在?雖然已經落敗到這種程度,但是土禦門依舊是名門望族,而且那個家夥不是貨真價實的天才嗎?你不覺得她在這裡應當是宛如領袖一般的存在嗎?”
“那是,夏目確實是天才。”
“問題就是這裡啊。原本只是夏目的話,那還沒什麽問題,畢竟她高高在上,沒什麽人能夠接近。但是分家的你,還是在這種時候轉校過來,就相當程度響起反響。不管是想要高攀土禦門的人,還是對土禦門懷有惡意的人,大家都會懷著這樣那樣的目的接近你。這個世界可不是那麽溫柔的世界啊,僅僅是惡意和揣測,就足以把你吞掉。”
“這……”聽了冬兒的話,春虎瞬間就動搖了。他原本還很憧憬著來到一個新的世界的,沒想到會變得這麽麻煩。
“所以——冰麗和龍之介來到這種地方,甚至還當起了教師,也有這方面的考量吧?”最後,冬兒將話語轉向龍之介和冰麗。
“雖然有些瑕疵,但是分析確實是十分到位。真不愧是冬兒。”
“啊……那些家夥啊。”聽到冬兒的話,龍之介想了想,含糊的說道。如果這個時候誠實的說自己完全沒有將那群在陰陽塾的小屁孩考慮起來的話,會不會很沒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