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已經說完了嗎?”
看著兩人這幅‘就像在外面做錯事的小孩被家裡的母親發現’的情景,倉橋塾長就忍不住會心一笑。
“是啊,沒能讓你看上好戲還真是抱歉啊。”龍之介不忿的說道。
“禮貌。”
冰麗又在他的頭上敲了一下。
“囉嗦——就算是這幅身體,被打了也會痛的!”龍之介捂著發痛頭,眼裡閃著淚花,吃痛的說道。
“這正好給你一個教訓,雖然是某種程度上的‘不死之身’,但是‘被打了會痛’這點我希望龍之介大人你打自心地給我記住了。”冰麗平淡的說道。
“切,又在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你們兩個,現在看來,果然感情真是好呢。”在一旁看著的倉橋塾長笑著說道。
“囉嗦。”龍之介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趕緊告訴我更多的關於夜光和夏目的情報,還有東京的現狀——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真是的——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沒有耐性啊。”
倉橋塾長看著龍之介急躁的表現,輕輕一笑,然後露出懷念似得表情。
“龍之介……你喜歡下棋嗎?”
“哈?……下棋?”
“恩。”
“一般般吧……我不大喜歡,因為我的程度就只能應付春虎,其他人、基本上只要還可以的話我都贏不了,沒意思。”
“也就是一般都是會輸的程度咯。”
“囉嗦……這個有什麽關系嘛。趕緊給我講正事。”
“夜光呢,和你一樣,棋藝差的要死,基本上都會輸。但是……那個人,明明棋藝差的要死,但卻總是喜歡找人下棋——雖然輸了又喜歡發脾氣,是個十分任性的人。”倉橋塾長緩緩的說道。她一邊說著一邊背靠在那張巨大的沙發椅上,撫摸著那隻三色的貓咪。
“什麽嘛……說得好像你認識他——”龍之介隨口就想反駁,但是一下子他想到了。
眼前的這個人,這個老人,年過半百,早已進入古稀之年。
夜光是太平洋戰爭時期的人物,是距今差不多50年前的人。
對於龍之介春虎的話,他大概就像是神話傳說般的角色,只是在史書上的記載,或是從大人那裡聽來的傳言得知。
對現在的人而言,他不過說傳聞中的家夥——但是對眼前的這個家夥,恐怕還真有可能親眼見過他。
倉橋塾長,可謂見證了現代陰陽史的興衰。她的本身,基本上就可以等同於現代的陰陽史。
這其中,並無虛言。
“我年輕的時候,曾經侍奉過夜光。那個人……並不像現在傳聞中那樣冷酷睿智。他會笑會哭,下棋輸了會生氣,贏了又會像小孩子一樣高興的笑起來——和我們並沒有什麽區別。”
“……你想說明夜光其實也只是個一般人,只不過被現在的人們神格化或者妖魔化而已?”
“確實。”
“——現在對夜光的看法也就集中這兩點,要麽認為他宛若神明,要麽覺得因為他過失導致東京靈災多發。總之……大家都忽視了夜光身為‘人’的本身,有著各種七情六欲,喜怒哀怨,會犯錯,也會自鳴得意……和我們並沒有區別。”
“這和夏目有什麽關系嗎?”龍之介皺著眉頭問道。
他不知道為什麽倉橋塾長要在這個時候提到這個問題。然而,他在意的是,夜光被神格化或者妖魔化,對現在的夏目意味著什麽。
“龍之介,你應該聽說過‘上巳大祓’事件吧。”
“就是那個12神將之一的大連寺至道引起的那個事件?——啊,說起來,那家夥不就是之前遇到的那個大連寺鈴鹿的父親嘛。”
“就是他。關於鈴鹿那個孩子……也是有多多隱情。”
“那個沒差啦,反正事情解決了。春虎和冬兒能夠這麽輕易的進入陰陽塾,我也如願以償得到了想要的東西……雖然對那個大連寺鈴鹿很不好意思,但是這次事件對我而言基本上算是皆大歡喜了。”
“……還真是不負責任的想法呢,龍之介。”看著龍之介無所謂的樣子,倉橋塾長責備的說道。
“這樣的想法可不會討人喜歡。”
“閉嘴,我可不需要你教我做人。”
“總之……這就是些關於信仰夜光,將其神格化的一群人的事情。”
“誰?”
“我們通稱他們為——夜光信徒。是一群不折不扣的危險分子。”
然後,倉橋塾長詳細的向龍之介和冰麗介紹了關於夜光信徒這群人的事情。在那之後,因為她還有別的事務,所以就和冰麗兩人分別了。
“還真是麻煩死了,怎麽現在的人類都這麽無聊?”龍之介走在前邊,一邊抱怨一邊發脾氣,只不過言行舉止卻和他小孩子的外表十分搭配。
冰麗看著他揮舞著手腳的樣子,忍不住低聲一笑。自家可愛的主人現在是把狐狸面具隱藏起來的狀態,所以他臉上的表情表露無遺。
精致的如同人偶般的可愛臉孔,作為男性又顯得偏長的黑色頭髮,被遮擋在長長劉海下時隱時現的美麗黑色瞳孔,白哲的肌膚,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會動而有人氣的可愛人偶女孩一樣。
再一次,冰麗衷心的感覺到——和還在鄉下地方的時候相比,現在的龍之介……實在太嬌小了。
就像捧在手心的精致玻璃品,隨時都可能一不小心摔在地上, www.uukanshu.net 然後碎成粉末。
小小的,真是讓人完全無法忽視的脆弱。
自己要保護這個人,要保護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心靈。
雖然是一直以來的想法,但是這時卻感到尤為沉重。
東京的局勢比他們兩個想得還要混亂,雖然本來就沒認為陰陽廳是什麽可以信賴的對象,但是沒想到陰陽廳裡竟然隱藏著這麽多問題。
還有——那些‘夜光信徒’們,也是一個**煩。
他們把夜光神格化,盲目的去追求他那過於強大和卓越的才華而忽視他作為人的弱點——就好像宗教的狂熱分子一樣。
這樣的人大都都是些沒什麽理智的家夥,是明明確確的瘋子。
“人們總喜歡把自己的願望強加於人……即使無視了本人的意願和選擇,只是一味以自己的思維去度量他人。夏目……一直被這樣的想法拘束著。”
“真是的……夏目那個笨蛋。實在是笨的可以,這樣的事情,就給我一下突破啊笨蛋。”
“龍之介大人……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所以我才不爽,這不是擺明的要我們去解決嗎?煩死了!”
龍之介抱怨著,然而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有打算置之度外。
夏目的事情,就算再麻煩,大概他也是不會拒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