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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暗鴉之不存在的人》第10章 抉擇(一)
  鄉下小鎮的夜晚,是熱鬧與寧靜交錯的時光。

  與一般的大都市不同,這種小城鎮和鄉野相結合的地方,人們大多都很早就回到自己家裡休息。比起在外面溜達消磨時間,大家更喜歡呆在家中。而與平靜小鎮相反的,田野則是變得十分熱鬧。鳴蟬的聲音連綿不絕,田野裡也時不時響起蛙叫的聲音。

  鄉下的地方空氣質量遠比城市地區要好,在夜間抬頭看的時候,滿天星辰的美景盡收眼內,這是大自然最為淳樸的美麗。皎皎的月光照耀著大地,就像穿上了一層薄薄的面紗。

  然而,只要仔細一看,就可以隱隱約約的發現在天上有一隻巨大的白色飛鳥——張開著差不多兩米寬的巨大翅膀。它飛舞在數十米左右的高空,直飛向日本最為繁華的東京地區。

  “怎麽樣,很厲害吧?”坐在飛鳥上,龍之介興奮的翹起嘴角,炫耀似的看向冰麗,他拍了拍身下巨大的飛鳥,得意的說道:“這也是我製造的式神之一。”

  這隻巨大的飛鳥名為‘平羽’,是龍之介過往用作交通工具的式神。與龍之介一貫的命名習慣相同,‘平羽’的名字就和它本身的特征有著不小的關系。

  作為完全用作飛行的式神,它的功能唯一而簡單——那就是飛行快速而平穩。

  ‘平羽’雖然是鳥,但是那只是外形而已。事實上,它飛行的時候完全不依靠那對巨大的翅膀,那對翅膀僅僅是讓坐在它身上的乘客有著一個舒適的墊子而已。

  當然,和封獸一樣,是龍之介自己獨立製造的人造式神。

  冰麗點了點頭,少見的沒有否認龍之介。她環顧四周,隱約可以看見在‘平羽’的周圍有一層淡青色的巨大保護膜,那是‘平羽’唯一可以使用的咒術。

  據龍之介介紹,這層保護膜並沒有什麽實際上的防護作用,它僅僅是只能將因高速飛行導致的風壓消除掉,減少乘坐在‘平羽’上的人們的不適。

  “這確實是很不錯的式神。”

  “是吧,是吧。那可是當然的啦。”聽到冰麗肯定的回答,龍之介很開心的笑了起來。

  “畢竟是我製造的東西嘛。”

  “不過……話說回啦,龍之介大人。”

  “怎麽?”

  “雖然覺得這般想法有點冒昧,但是我們為什麽要選擇這樣的方法前往東京呢?”

  “哈……?這樣的方法——什麽意思?”

  “我是指……這樣大搖大擺的飛在空中,我們這邊自然沒什麽問題,但是在東京的話不是會顯得相當明顯的嗎?據我說知,在東京,即使是這個時候(差不多晚上11點),還是有很多人在街上行走的。”

  “啊……這個是因為——”

  “而且,我認為比起這種不穩妥的方式,讓我開車不是更加妥當嗎?我對自己的夜車技術還是有一定的信心的,而且龍之介大人也可以稍微睡一覺。”

  冰麗面色平靜的分析著,打從一開始她就覺得奇怪。雖然看上去龍之介和她用這種方式離開家裡前往東京十分有效率,但是其實卻十分不理智。

  夜間在高空飛行本身就是一件危險的事情,更別說按照龍之介一貫的製造理念,想必‘平羽’一定是沒有任何的抵禦咒術的手段。還有,這麽高調的進入東京城區這種行為其實相當不理智,那裡畢竟是雲集了大部分最高等陰陽師的場所,即使一般的幻術能夠欺騙普通人,但是對那些出色的咒搜官們可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面對冰麗一連竄的詰問,龍之介一下子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說實話,他其實並沒有像冰麗這樣考慮這麽多。他特地召喚出塵封已久的式神‘平羽’,僅僅是想向冰麗炫耀一下而已,炫耀下自己的實力。畢竟現在的他可是擁有了冰麗的靈氣,變得可以使用咒術了。

  “難道說……”冰麗看著龍之介慌亂的樣子,心裡就有個七七八八了。她無奈的歎了口氣:“龍之介大人並沒有想這麽多,只是一股腦的就打算這麽做對嗎?”

  “這個……我沒辦法否認。”龍之介羞愧的低下頭,他還真是忘了自己和冰麗兩人原本是打算低調進入東京的。

  關於為什麽要這麽做,多多少少是有原因的。

  現在龍之介和冰麗的關系比較複雜,他們兩可以算是互為主人、互為式神,其詳細的狀況現在暫且不論。不過,兩人在沒有確保自身擁有一定的安全之前,大概會在東京表現得十分安分。

  “也就是說……僅僅為了向我炫耀……這樣的說法沒有錯吧?龍之介大人?”

  “嗯。”被冰麗說破自己小小的心思的龍之介顯得更加不好意思了。

  “我說,龍之介大人,現在可還沒到可以遊刃有余的程度——”

  “但是……我只是想表現下自己的力量而已嘛。”就在冰麗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候,龍之介小聲的開口道。

  “……為什麽?”

  “這兩年來,在我失去靈力的這段時間裡面,一直以來都是冰麗在保護我。即使是我……多多少少有點不好意思。雖然最近有幾次我展現力量的機會,但是那個終究只能當做必殺技,中看不中用。所以嘛,難得恢復了部分的力量……”龍之介慌亂的辯解道。

  “但是……我保護龍之介大人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對於龍之介的想法,冰麗感到十分詫異。龍之介並不是失去了力量,說到底只是自己暫時封印起來,說穿了,當初他的那份強大到無否忽略的力量其實一直都存在著。而且,她可是他的式神啊,作為式神保護主人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我可也是……”面對冰麗的疑問,龍之介一下子就臉紅起來。小小的臉蛋看上去就像紅蘋果一樣可愛誘人。(ps:小呀小蘋果~~~惡意賣萌的貓菌)

  “也是……?”

  “我可也是男孩子啊!”最後,龍之介大聲的喊了出來。

  “一直被女性保護什麽的,一直表現得這麽弱小,我怎麽可能會甘心,怎麽可能受得了啊,笨蛋冰麗。”

  冰麗看著紅著臉,認真的喊出這樣的話的龍之介,一下子愣住說不出話來。

  她捂著胸口的位置,感受著‘心’的跳動。

  這不是她的‘心’,作為本體就是冰雪的靈種式神的她,本來就不可能有這種妨礙自己生命的東西。那是屬於眼前的,這位嬌小可愛主人的‘心’。

  當然,她並不是被龍之介的氣勢所震撼,也不是沒有反駁的話語。

  只是,就在龍之介剛剛喊出那話的一瞬間,她突然聽到一個細小的聲音,不是來自耳邊,而是來自她的內心。

  ——被喜歡的女性保護什麽的, www.uukanshu.net 作為大男人主義的我完全不能接受。

  冰麗愣住了,她可以肯定這是龍之介的聲音,這是眼前這個正在大喊大叫的主人的聲音。

  這是……‘心’的聲音。

  這是隱藏在龍之介話語裡面,被表象所遮掩著的,強烈的情感。

  這一瞬間,冰麗被這份突如其來的巨大歡喜所震撼。

  雖然嘴上一直沒說什麽,而且還一個勁的在抱怨。但是在龍之介的心中,式神冰麗的定義是‘喜歡的女性’。僅憑這一點,就讓冰麗欣喜若狂了。

  同時,她心裡也有著巨大的疑問。

  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又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結果。

  冰麗仔細的想了想,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這可不是什麽偶然的事情,畢竟在這之前完全沒有這樣的情況。

  很明顯,這是某種必然的結果。

  是冰麗在某個存在的指導下,通過某種方法,獲得短暫的竊取了龍之介內心的想法的能力。

  那個存在的名字,就叫末子。

  她是來自妖怪世界,和獨一無二的冰麗相同,同樣是世界上的獨一無二的珍品,擁有操縱人們夢境能力的夢幻妖精。

  在妖怪世界裡面被評價為等級三,往正數也能排上名號的,僅次於最強的等級四的大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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