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光信徒襲擊陰陽塾綁架了夏目的那天晚上,龍之介的新家中。
龍之介沉默的坐在沙發上,而冰麗則是坐在他的身邊。
“龍之介大人,夏目小姐和春虎大人並沒有什麽大礙。你並不需要過分的擔憂。”冰麗平靜的說著,然而眼角的微翹也敘說著她的不滿。
這件事情絕不科學。
雖然不能說這是陰陽塾的責任,但是龍之介兩人並不相信陰陽塾事先對這次的事件一無所知。至少,對方在鬧了這麽大的事端之後,還能從陰陽塾逃脫,這根本是不可能的情況。陰陽塾別的且不說,單是門口的那兩尊夜光遺留下的式神,那個陰陽師就沒有逃走的可能。也就是說,這件事情是經過某個塾長的默許的。
“我知道——在你去看望春虎夏目他們的時候,我也去現場看了下。雖然對方是優秀的陰陽師,但是我還是在咒練場的周圍發現了不少的咒術使用的痕跡。”龍之介淡淡的說著。
然而,冰麗卻用意外的表情看著他。
他們兩個在接到消息之後,就立馬趕往了陰陽塾。雖然春虎他們並沒有什麽大礙,但是兩人還是陪同春虎他們一起回到陰陽寮。在那之後,兩人也沒有到哪裡溜達,直接就回家了。這段時間裡,冰麗可以確信龍之介和她一直都在一起。當然了,要身處兩地的話利用式神是十分簡單的事情,就算是陰陽塾的塾生也可以做到這一點。
然而,作為靈種的冰麗對靈氣的流動非常敏感,更別說龍之介現在所使用的,就是冰麗的靈力。那麽,唯一的答案就是,龍之介早在那之前就把分身的式神釋放出去。
那麽,看似和冰麗一樣對這件事完全不知情的龍之介,到底知道了多?是事後才知道,還是打自一開始就知道了?雖然本人十分好奇,但是冰麗並沒有指出龍之介的問題。正如龍之介有著自己的小秘密一樣,冰麗也有著自己的秘密。
“——是陰陽塾的老師嗎?”
“恩,是大友那個家夥。”像是想到什麽好玩的東西一樣,龍之介笑了起來。“那家夥雖然是關西人,但是說話做事還算和我口味。”
然而,嗎,美麗的女仆只是斜視了他一眼。
龍之介認為有趣、龍之介覺得合口味的人,那絕對是人品上有不小的問題。而那個大友老師,據冰麗所知道的,還真是一個個性十分麻煩的老師。
“那接下來該如何處理?”
“嗯,陰陽塾雖然不能完全信任,但是現階段還是可以認為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問題是,春虎他們的實力在現在這個階段還是太弱了。即便有我送給他們的‘式神’,他們卻還沒能完全發揮出那些式神的功效。”
“也即是說——”
“對,我們要著手開始增強春虎他們的實力了,最起碼在短時間內讓他們達到能夠發揮那些式神的功效。”
發生在陰陽塾的夏目劫持事件,雖然大家都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但是還是引起了龍之介和冰麗的警惕。或許一直以來他們認為而對相對安全的陰陽塾,並沒有想象的那般安全。甚至根據做法的不同,他們或許還會成為敵人也說不定。
而且,道滿的出現和妖怪世界居民的抵達,也表明了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他們或許沒辦法再確保春虎他們的安全。所以,在短時間內增強春虎他們的實力,是龍之介和冰麗近期的任務。在和冰麗商量之後,龍之介表示全程可以由他負責。
當然,龍之介這麽上心的原因冰麗也能猜個七八分。難得有一次機會可以隨意的欺負春虎冬兒和夏目,對於這個沒人性的家夥可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於是,在取得倉橋塾長的許可之後,每個星期龍之介都會抽時間為春虎夏目他們‘補習’。
當然倉橋塾長也提出了她的條件。條件是,補習的對象加上兩人。
倉橋京子、百枝天馬。
“即使是你的孫女、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倉橋老太婆。”龍之介笑著應承下來。
“阿拉,大費周章的為你們申請咒練場的許可,陰陽塾可沒有為了小打小鬧而浪費那麽好的資源的余地喲。”
——回應龍之介的,是倉橋塾長慈愛的笑臉。
兩人這個時候倒可以算上是目標一致,一拍即合。
總之——
接下來的,就是春虎他們的受難日了。
※※※
關於土禦門龍之介到底有多強這個問題,雖然先前已經多次詢問過對方,得到了‘總之是非常非常厲害’的答案。
但是春虎還是沒有確切的概念。說到底‘非常非常的厲害’到底是什麽概念?是指像那些專業陰陽師那樣很厲害的程度、還是指到了傳說中12神將的級別?
不過這一次,春虎倒是有點明白。龍之介口中的‘非常非常厲害’以及冰麗口中的‘還算可以’、到底是什麽程度了。
在陰陽塾地下底層的咒練場中。
春虎無力的坐在了地上,汗流浹背、喘著粗氣。
京子和夏目也一樣氣喘籲籲的坐在一邊,不過她們連春虎都不如,現在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而天馬則是早就趴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暈倒過去。場上還在堅持的只有冬兒,然而那個到底是不是‘冬兒’春虎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散發著恐怖邪惡的氣氛、身上穿戴著舊時代的鎧甲和頭盔,一隻眼睛閃爍著深藍色不詳的光芒。如同野獸一般追擊著龍之介。揮舞的拳頭宛若有能擊碎山石的巨力。
不過,這般強大的人,某種意義上講,並不是大家所認識的冬兒。冬兒雖然是前不良少年,但是他一直都是很有理智的,不會像這樣完全失去自我。
好在在一開始的時候,龍之介就說明了冬兒的情況,出現這樣的狀況也完全是在他的預料之中。所以春虎雖然驚訝於冬兒的狀況,但卻不是很擔心。
問題是,那個依舊輕描淡寫、在冬兒狂暴攻擊下依舊表現得興致勃勃的龍之介。
“嘛,冬兒你現在大概被鬼吞噬個七七八八了吧,已經是等級二的階段囖。再不回來的話可是真的回不來了喲。——哇啊,危險危險,被打中一下我估計就完蛋了。”
可惜,雖然嘴上在說著很危險,但是龍之介可是一直都是雲淡風輕的樣子。
開始的時候,龍之介就說過——
“現在的我,基礎屬性大概和你們差不多。所以努力一下的話可是可以贏我的。”
冰麗也是——
“確實,現在的龍之介大人十分弱小,一不小心或許就會輸給春虎大人你們。”
這是——哪門子的差不多?
春虎忍不住吐槽道。
不僅僅是春虎,就連夏目、京子都有著同樣的想法。
這是周末的上午,一大早龍之介就帶著冰麗來到了陰陽塾的男生宿舍。
這是春虎的房間。春虎三人坐在了春虎的床上,而龍之介則是興致勃勃的站在他們的跟前講解今天的流程。
“今天我可是心情大好,專門起早過來這邊的喲。”
“我說——春虎、夏目,還有冬兒,這可是第一次的訓練喲,大家要打起精神來。尤其是春虎,迷迷糊糊像什麽樣子?”
今天的龍之介不知道怎麽的特別的興奮,一大早就帶著冰麗跑到男生宿舍來。
而春虎三人表現各異。夏目看上去對訓練這件事情也是十分上心,她一邊聽著龍之介的廢話,一邊就‘嗯嗯’點著頭。看來之前那次綁架的事件對她的影響並不小。
冬兒則是,一邊‘啊啊’的應承著,一邊躺在春虎床上看著陰陽師的雜志。
而被點名的春虎本人則是一副剛剛睡醒的樣子,搖搖晃晃的仿佛隨時都會倒下睡著。說實話,他確實是剛剛睡醒。
今天是春虎和冬兒到達陰陽塾的第一個周末,難得的休息時間。這一周發生了很多事情,而在學習上春虎也是吊車尾的水準,完全跟不上其他人。在前天夏目搬到這裡住之後,春虎就感覺更累了。夏目一天到晚可是在不停的壓榨他的課余時間補習,導致他就連睡覺的時間都少了很多。所以難得的周末,春虎還想一覺睡到中午來著。
“太嫩啦,春虎。”龍之介看著春虎的樣子嘲笑道:“不就是讓你在周末的時候早點起床嘛,你竟然連這點都做不到。你還是太嫩啦。”
不過,龍之介話剛說完,冰麗就插嘴說道:“龍之介大人,今天早上我叫你起床的時候,可是花費了超過半個小時喲。”
“哪有,我的鬧鍾才響了28次。”
“原來您知道的,那為什麽還要賴在床上。”
“那是不可抗因素。”
“據我所知,龍之介大人並沒有低血糖,也沒有起床氣。也就是說,龍之介大人您僅僅是——‘賴床’而已。”
“囉嗦死啦。話說回來,冰麗你能不能稍微給我點面子啊?我可是你的主人喲,在外人面前這樣損我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那是因為如果僅僅是我知道這件事情,龍之介大人就會毫無羞恥感繼續這樣下去。說到底,如果沒有這種惡劣習慣,龍之介大人也不不需要擔心自己沒有面子的問題了。”和變得激動起來的龍之介相比,冰麗依舊是表現得相當平靜,完全不受影響。
“你這是——強詞奪理。”
“並不是強詞奪理,我僅僅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果不其然,龍之介和冰麗很快就因為意見不合而爭吵起來了。
春虎他們對於這兩個家夥的爭吵倒是見怪不怪,自由懶散沒自覺的龍之介遇上嚴謹認真的冰麗,就像火山遇見冰山一樣不可協調。
“話說……今天龍之介是不是有點興奮過頭了?”春虎哈著氣,一副還沒回過神的樣子問向冬兒。
冬兒瞥了龍之介一樣,輕笑著說道:“這個笨蛋大概只是因為可以毫不客氣的教訓我們,才顯得這麽有精神的吧?”
“哇啊,已經注定要被毆打咯?”
“要不然呢,你以為以龍之介那個怕疼怕的要死的個性會輪到我們毆打他嗎?”
“說的也是呢。”
“不過……讓我意外的是,一直都在我們面前隱藏實力的這兩個家夥,這次倒是毫不吝嗇了。真是稀奇。”
“喂——那邊那兩個竊竊私語的家夥,你們以為我聽不見嗎?”一邊的龍之介突然指著春虎和冬兒說道:“什麽吝嗇不吝嗇的,我們可從來沒有要隱藏實力的意思,冬兒你不好亂講話。”
“我們可沒有竊竊私語的意思。”冬兒輕笑著說道。
“總之——趕緊給我到學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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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龍之介一行來到陰陽塾的咒練場的時候,京子和天馬已經在那裡等候著呢。
龍之介瞄了他們幾眼, 然後笑著說道:“就算你們是塾長特殊推薦的學生,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唉——”天馬尷尬的笑了笑,而京子則是直直的看著龍之介。
“那不是自然的嗎?”
美麗的瞳孔沒有一絲迷茫,銳利、誠懇而認真。那是有別於打算渾渾噩噩過日子,自身渴求力量的眼神。
深邃而美麗。
沉默了一小會,龍之介問道:“聽說是你主動說要加入我的特訓的?”
“是的,聽了夏目他們說了之後,我就拜托奶奶讓我加入。”
“為什麽?”龍之介問道:“作為倉橋名門的千金,你和我們土禦門可不大一樣,你並不需要特意的加入夏目他們,過著這樣艱苦的生活。”
“並不是那樣的——”
“說到底,普普通通的在陰陽塾就讀,畢業後在陰陽廳尋找一份穩定而安逸的工作,這不是挺好的嗎?”龍之介平靜的看著京子,就好像在問一些毫無意義的小事一樣。
“唉,倉橋可以做到這個啊,聽起來真不錯。”一邊的春虎傻笑著說道。
“那不是廢話嗎?笨蛋春虎,你以為這個時代的倉橋到底意味著什麽啊?這不是可不可以做到的問題,而是想不想做的問題。”
“並不是那個樣子的。”京子再次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