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夏目和夜光的傳聞,龍之介必須再次確認一下。
這也正是他大費周章尋找倉橋塾長的原因之一。
原本在他看來,夏目為夜光的轉世的傳聞多半為虛假的信息,是土禦門家放出的煙霧彈。只是道滿的出現,以及他對夏目異常的關注,頓時讓龍之介覺得這件事情並不是他想得那般簡單。
雖說如此,但是想要調查這件事情也無從下手。
這個傳聞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傳遍了整個陰陽界,在這邊的世界也算不上什麽不可告人的信息。只是它的源頭來自何處,陰陽界並沒有準確的說法。
龍之介原本是對這個傳聞毫無興趣,說到底無論夏目是否土禦門夜光的轉世,和他也沒什麽關系。
只是自從某個人告訴他有關這個傳聞的信息之後,他才開始有一些興趣。
而那個人,就是眼前這位,走在他身邊的這位,在陰陽界也是數一數二的角色,陰陽塾塾長,現陰陽廳廳長的生母。
龍之介看著倉橋塾長,略顯較小的身軀,雖然年過半百,但卻顯得十分有精神。一路走著的時候,習慣性帶著善意的微笑,比起之前說的那些顯赫的名聲,更像一個隨處可見的和藹老人。
“話說回來……像是這樣帶著我隨便的閑逛,沒關系嗎?”作為陰陽塾塾長,倉橋塾長應當是十分忙碌才對,然而她陪伴著龍之介,也逛了很久了。
“怎麽了……我看上去是很焦急的樣子嗎?”倉橋塾長撫了撫自己的白發,帶著淡淡的微笑的看著龍之介。
“沒……只是陰陽塾的塾長莫非意外的是一個十分有空的職位?”
“嘛……畢竟我就是因為沒什麽事情好做。”倉橋塾長笑著說道,不過對於她的發言龍之介可是一點都不信。
陰陽塾可是唯一的合理大型的陰陽師培育機構,作為塾長的倉橋美代基本上可以算的上是最忙的那些人之一。
“算了……像是這樣勾心鬥角的果然不適合我。”看了一眼毫無破綻的倉橋塾長,龍之介歎了口氣:“要是冬兒在場的話估計會和你聊得很開心。”
“冬兒同學確實……在這方面確實十分有天分。”
倉橋塾長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雖然當面和冬兒見面只是今天早上的事情,但是她畢竟從很多方面了解過冬兒的過去,對他的為人處世也有一定的了解。
“總之……我的目的其實你大概很清楚的吧?”
“不,完全不,事實上我現在相當的迷惑,你不是和京子有什麽要事要商談嗎?明明已經到了門口,為為什麽還選擇離開?”
“啊……這個啊,那是因為——”
“確實,關於這個問題,我也十分好奇,龍之介大人。”
突然間,一個平淡的聲音在兩人的身後響起,那是冰麗的聲音。
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冰麗突然出現在了龍之介身後不遠的地方。
“我記得先前的時候我曾經強調過的,為什麽你這次又不聽我的話?”
“冰麗?”龍之介驚訝的叫了起來,“你怎麽會在這裡?家裡的事情解決了嗎?”
“沒什麽……只是我回到家的時候,末子已經離開了。”冰麗說著,不知怎麽的感覺到似乎有些生氣。
“末子在我回到家之前就離開了。”
而且,同樣的話她竟然重複了兩遍。看來冰麗似乎對末子有著頗深的成見。
“噢……哦。”因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惹冰麗生氣,所以龍之介只是呐呐的點了點頭。別人或許不清楚,但是他可是相當明白,現在的冰麗可沒有那麽好說話。
“那麽……龍之介大人。回到剛剛的話題,我似乎聽到了龍之介大人用幻術對待京子同學對嗎?”
面對冰麗的詰問,龍之介少見的沉默了,一言不發。
老實說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那麽做,與倉橋塾長的對話也不是那麽急迫的事情,根本就可以在解決完京子的事情後再來。
或許……面對京子,這位在數年前踏入他的世界的少女,龍之介嬉皮笑臉之下,可能也懷有著其他別的什麽情感。
其他的,就連冰麗也不想告知的情感。
冰麗看著龍之介一副什麽都不想說的樣子,深深的歎了口氣。今天發生的事情確實有點多,他們兩個也少見的顯得有點手忙腳亂。
與公與私,雖然冰麗很想對龍之介和京子的事情刨根究底,但是她畢竟是龍之介的式神。她並不否認自己在很多地方上做出過超出自己本分的事情,但是唯有一心為著龍之介,想要守護自家主人的這份心思,大概永遠都不會發生變化。
冰麗走前幾步,伸出手摸了摸龍之介的頭。那是幼小的,宛若孩童的大小。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就連冰麗這樣的小手,也有一種可以緊緊握住的感覺。
“笨蛋。”
“對不起。 ”
十分誠懇的老老實實道歉,這一點真不像龍之介的風格。
冰麗也明白,所以她搖了搖頭之後,便沒過多的詢問。自家的主人如果真的不想過多的說明,她也不會過於強求。不過……這一刻,在這個美麗的女仆內心有著某一個細小的想法——總有一天,會讓龍之介信任她,毫無保留的說出發生的一切。
不過……在那之前,冰麗在偶爾之間也會這樣想,莫非龍之介其實是個超級花心大蘿卜?
“知道錯了就好……下次的話請務必注意到,任何女孩子都是十分纖細的,龍之介大人不溫柔點可不行。”
“總之……你不是有什麽問題要詢問倉橋塾長嗎?”
看著龍之介一副知道錯了的樣子,冰麗暗暗的松了口氣。這種事情畢竟算上是龍之介的私事,作為式神的冰麗提一下就好,說得太過也不行。
“啊,差點忘記正事了。”聽了冰麗這句話,龍之介一瞬間就好像恢復精神,一反剛剛低迷的狀態。
“喂……老太婆。”龍之介大聲的說著,像是要把自己剛剛鬱悶的氣息全部都宣泄出來一般,又變得那副大手大腳馬大哈的狀態——看起來就像他剛剛虛心認錯的樣子全都是假象一般。
冰麗注意到這點,然後忍不住狠狠的在他的頭上敲了一下。
“我想知道更多的關於夜光和夏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