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虎真是的——
在前往陰陽寮的路上,夏目怒氣匆匆的奔走著。
明明讓他到圖書館去把基礎的書籍借回去看,但是剛剛夏目在路過圖書館的時候才發現那些書全都在那裡,一本都沒被借走。
這算是什麽,他完全沒有上心的意思?
夏目生氣的想到。
今天一天都不是很安定,夏目原本以為春虎能夠過來和自己一起上課會是一件很高興的事情,但是沒想到那個家夥竟然惹出那麽多問題。
早上來班上報道的時候就引起很大的反響,尤其是倉橋家的那個女生——倉橋京子反應尤為激烈,還把問題提升到土禦門一族的問題,真是莫名其妙。
對於那個她自己也覺得十分漂亮英氣的女孩——倉橋京子,夏目就顯得有點複雜。她對倉橋京子這個人,說不上討厭什麽,但也說不上喜歡。
剛剛進陰陽塾的時候,她就似乎把自己當做某個人,還糾纏著過自己一會——雖然後來看上去是放棄了。她說自己是土禦門夏目,但卻忘記了和她的約定——然而這種事情絕無可能。
雖然她似乎很傷心的哭著離開,但是夏目也沒有什麽大的表示。
下午的時候,她更是奇怪的對著龍之介喊著土禦門夏目什麽的,完全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夏目自己在那之前就從沒有任何見過她的記憶,雖然聽說了京子似乎是一個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天才人物,但也僅此而已。
說到底,按照常理來說,對方應當是十分討厭她才對。
這並不是戲言。
雖然現在的倉橋家如日中天,家主是陰陽廳的首領,隱藏在幕後的還有一個陰陽塾的塾長,可謂是現在最為尊貴的陰陽一族。
然而,與外界的一般性看法不同,像是倉橋這種有著古老傳承的家族,很多一直都是以土禦門為主,認為土禦門才是陰陽道正統。
陰陽道道宗,土禦門宗親。
這短短的幾個字,對那些古老的家族到底寓意著什麽,就連現在的夏目也並不清楚。
數百年的傳承,土禦門這短短的三個字到底隱藏了怎樣的魔力?
陰陽師本就就是糾結於血統和過往的一群人,或許有這方面的原因也說不定。
即便是現在土禦門衰弱破敗到這種程度也不例外。
然而,上了年紀的人還好說,但是年輕的族人似乎對此有幾分不忿。
自己會被仇視著,或者單方面的討厭——夏目是有足夠的理解才決定到這裡學習的。
所以當初倉橋京子向她問話的時候她真的是嚇了一大跳,她用充滿警戒的眼神看著對方,還以為對方是想要耍什麽陰損的招式。
然而今天的她表現似乎真的是過火了點,竟然連土禦門的名譽都懷疑起來——雖然夏目強烈的反擊了,但是這樣卻導致春虎和冬兒基本上被別人警戒著。
就算被警戒著,但是春虎和冬兒只要有她一個聊得來的人就可以了——在夏目看來,這並不是什麽大事。雖然那兩人看上去似乎不是那樣認為的。
緊接著……才是問題所在。
不過……一回想起來,結合下午的時候京子遇到龍之介時候的樣子,夏目就覺得她這個樣子似乎另有隱情。
下午的時候,龍之介和冰麗出現在教室的時候,他並不是幻術出來的樣子,而是龍之介原本的姿態。
在夏目的記憶裡,除去不久前在土禦門本家禦山,就再也沒有見到過龍之介那個樣子。而且……那個樣子感覺上,並不是他不想保持著原本的幻術,而是做不到一樣。
不過……對於龍之介,夏目其實並不擔心。雖然他總是那個樣子,但是夏目其實相當清楚他的強大。更何況,有冰麗在龍之介的身邊。
現在有問題的依舊是春虎。
他的表現,實在是太差了。
他完全就像是個門外漢一樣,對陰陽師世界的知識一竅不通。夏目他們是一年級上,實踐課比較少,更多是處於理論的知識——說白了,也就是課本上的知識。
一般而言,能夠考進這所學校的學生應該完全沒問題才對,但是沒想到春虎完全是吊車尾級別。
他到底是怎樣考進來的?
夏目生氣的想到。
一定,非得要補課才行——
不能在偷懶,不能再讓他丟了土禦門的臉。
——抱著這樣強烈的情感,夏目強烈要求春虎去圖書館借一些基礎的書籍去看。可是,自己突然因為臨時有事情而不能和他一起——沒想到那個家夥竟然去都沒去圖書館。
可惡,真是氣死人了。
夏目抱著基本厚厚的、有關陰陽術的知識的書憤憤不平的走在陰陽寮的方向。
然後,在某個地方,她聽到了一個懶散熟悉的聲音。
“走那麽快,還表現的那麽氣勢洶洶,夏目你是打算幹什麽去?”
一瞬間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是熟悉、存在久遠記憶裡面的聲音。
軟軟的——偏向中性而清脆的童聲,懶洋洋的語氣。
聽到這個聲音,夏目一下子愣住了。
她停下了腳步,環顧四周。
可是視野裡什麽都沒發現。
然後——
“真是失禮啊你,我不就是在你的面前麽。”
緊接著,龍之介的聲音又再次傳來。
夏目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直到她的腳被輕輕的踢了一下後,她稍微偏了一下身子,才發現龍之介不知道怎麽的就出現在她的身前。
只是,那副容貌——依稀透出往日帶領她和春虎四處搗蛋的英氣。
“龍……龍之介?”夏目驚訝的叫了出來。
龍之介看著她表現的這麽誇張,沒好氣的說道:“什麽——幹什麽一副見到鬼的樣子?笨蛋夏目。”
“不……只是,你怎麽會在這裡?”夏目驚訝的說道。她現在的位置是陰陽塾的圖書館內,龍之介可完全不像是會出現在這裡的人。
“什麽嘛,這有什麽好懷疑的?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龍之介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夏目同學,真是真的喲。”
她仔細一看,發現龍之介的身後,果不其然的出現了一個身影。
只不過依舊是下午上課時那套奇異的女仆裝。
“冰麗?”
“是的,夏目小姐,雖然很想這麽叫你……但是畢竟現在我的身份是教師。”冰麗認真的說道,老實說是她早已習慣的稱呼,現在改口也覺得相當的別扭。
“不不……這本來就是沒什麽的……只是你的服裝還真是嚇我一跳。”
“嘛……畢竟是天才的我的傑作嘛。”一邊的龍之介突然十分神氣的說著。一邊說著他還抬起頭翹了翹自己的鼻子。
“不過話說回來……夏目你在這裡幹什麽?拿著這麽多書,你不像是需要補習的家夥啊。”
夏目現在正抱著一大疊書是那些及其基礎的書籍,基本上只要能考進陰陽塾,大概也用不到那些書。她本身則是那種對自己要求十分嚴格的孩子,所以那大概不是為自己準備的。
“啊……這個啊,不是我的,是春虎的。”
“果然是那個笨蛋啊。”龍之介一副‘我明白我明白’的樣子。
春虎成績不好是出了名的,早在一般學校他就經常因為這個問題而在暑假的時候接受補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