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的尷尬過了一小會,春虎兩人平複下心情,繼續剛剛的話題。 “你是說,一定要保護祭壇,但是讓冰麗去做這件事是不大可能的事情?為什麽?”
方才春虎建議夏目不要去守護祭台,轉而讓曾經贏過鈴鹿的冰麗去守護的時候,夏目支支吾吾的拒絕了。
“這個……是有很深的原因。”
“唉……是什麽原因?”
“對……因為某方面的原因,拜托冰麗去做這件事情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很奇怪的是,明明是一樣的話題,按理說——繼續說下去的結果應當和剛剛一樣才對,但是,兩人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都避開了那個話題。
“可是……這樣的話,你不是要面對那個鈴鹿?”
“對。”
“明明打不贏?”
“對……”夏目面對春虎的疑問,很弱氣的說不出話來。即使是她,也是很清楚自己和鈴鹿在實力上還是有所差距的。
“但是我還是要去。”接著夏目露出堅定的眼神,咬著牙說道。
春虎無奈的看著這樣的夏目,從以前開始就這樣,夏目本人的責任感太強了。強到了很多時候其實事情和她沒有關系,但是她卻依舊喜歡往自己身上攬一樣。這次也是,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贏鈴鹿,卻依舊要挺身而出與她作戰。該說是身為本家人的氣魄呢,還是僅僅只是個笨蛋而已?說到底。夏目就像是那種會一臉認真的說出‘總會有即使贏不了也要戰鬥的時候’的人。
不過,春虎轉念一想,回想起就連龍之介都不確定關於‘夏目是否是土禦門夜光的轉世’的傳聞。但是——倘若夏目真的是那個夜光的轉世的話,那麽她和泰山府君祭就算有著很強的的淵源了。若是夏目知道關於她是夜光轉世的傳聞,那麽她對關於這個祭禮儀式這麽上心也可以解釋的通。
“不過……就是說我們要在沒有救援和不能尋求那個超厲害的冰麗的幫助的情況下和那個大連寺鈴鹿對戰嗎……?”春虎皺著眉頭,事到如今讓他放任不管也是不可能的,但是作為對手的鈴鹿確實是一個煩。
春虎說的是‘我們’而不是說‘你’,纖細的意識到這一點的夏目臉色一紅,不過她卻沒有說什麽。像是這樣子兩人並肩作戰什麽的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嗯。”夏目紅著臉支支吾吾的回答。
“這樣啊……我知道了……既然龍之介和冰麗不會幫忙,那麽夏目你,還是先回到東京去吧。”沉思了一會兒,春虎緩緩的說道。
“春虎——,我說了很多遍了,我是不可能放棄祭壇的。”
“所以說,那個大連寺鈴鹿不是在四處找你嗎?而且,對於整個儀式而言,你不是必不可少的存在嗎?也就是說,她缺少了你就無法使用儀式,這樣的話,你去守護祭壇不就正中下懷了嗎?這樣子保護祭壇這種說法就毫無意義了,你必須把自己的安危和祭壇的安危等價處理才行。”
“可是,那個說到底只是推測……”對面春虎直言不諱的話,夏目變得弱氣起來。當然,她心裡也覺得春虎說的很有道理。
“即便如此,讓我放棄祭壇什麽的也是絕無——”
“那麽我來保護祭壇不就可以了嗎?”
“哈?”夏目被春虎突然的言語嚇了一跳,她瞪大眼睛,直直的看著春虎,眼睛裡面充滿不自信,似乎不敢相信是春虎說出來的話。
倒不是春虎這個人存在什麽人格上有什麽問題,
而是春虎之前很鮮明表示自己不想管土禦門家裡的事情。像是剛剛那樣打算和夏目並肩作戰就令夏目嚇了一跳了。 “別這麽看著我啦。”春虎也是,難得的害羞起來。他撓了撓自己的臉,很不好意思的說道:“不管怎麽說,我都是土禦門的人。保護祭壇既然是土禦門的責任的話,我不是也有要保護它的責任。這樣的話,我也可以代替你去保護它。”
“可是,春虎你對咒術可是完全不在行啊。”
“其實也沒有差啦,我要是遇到那個鈴鹿,雖然一定會輸。可是,就算是你,遇到她的話結果還不是一樣嗎?你不是沒有自信擊敗她嗎?那由我還是由你去保護不都是一回事麽。”
春虎平靜的說著,仔細的聽著的夏目——嘴巴張了張,但卻說不出一個字。
夏目一直以來就是這樣的性格,對於那些事情還在自己掌握的時候會顯得相當的強硬,但是一旦事情超出自己的控制范疇就會變得很沒轍。
看著說不出話的夏目,春虎輕輕一笑。
“你去避難,我留下來。這樣的話,不就是‘保護自身’和‘保護祭壇’兩件事情同時都能做到了嗎?雖然,就結果而言,我保護祭壇的成果概率估計會低的可憐,但是‘保護你自身’這點做到的話,不就可以了嗎?”
“可是……”夏目還想說什麽,但是春虎擺了擺手。
“別可是啦,就這樣決定啦。你總是這樣——操心這個操心那個。現在可不是有閑心替人操心的時候吧,那個大連寺鈴鹿現在應該在到處找你,你現在應該擔心的是自己的處境才對吧。”看著這樣的夏目,春虎沒好氣的說道。
他覺得自己的這個作戰是相當可行的,既照顧到了夏目的感受,又能在一定程度避免夏目和鈴鹿的接觸。
老實說,從各種方面來說,這都是一個十分不錯的作戰。
春虎‘嗯嗯’的點了點頭,他覺得夏目應該也會認同才對。
然而——
“春虎實在太過狡猾了。”
夏目輕輕的說著。
“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說自己是土禦門的人什麽的。”
“正是因為這樣,才更應該站出來才對吧。”
“狡猾——”
面對夏目包含著怨念的話,春虎苦笑道。
他知道夏目在鬧別扭,但是卻沒什麽好辦法。事實上真是硬要說的話,他本來不是這個時候才來宣稱自己是土禦門的人,而是應該在更早的時候,和夏目約定的時候就該站了出來。
“總之……祭壇那邊就交給我吧,就算不能實際做出什麽,而且我的運氣一直不是很好,但是總是能避開最危險的情況。最多就像昨天那樣,被那個大連寺鈴鹿抓了起來——”
“啊啊——不過這個你也不用擔心啦。那個家夥——雖然她看上去是那個樣子,其實還是有可愛的一面的啦,之前不是好好地放了我——”
突然。‘砰’一聲巨響。春虎被嚇到了,店裡的其他人也是,露出驚疑的表情。
仔細一看,夏目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從雙膝的位置放到了桌子上,看來這就是剛剛的巨響的來源。
“是啊,原來是這樣啊。”
“什……什麽?”
“原來大連寺鈴鹿很可愛啊!”
“哈?”
這是,夏目沒有理會春虎,她直接拿出手機。
“您好,我是剛剛搭車的那個,我現在就出門,能麻煩你把車開過來嗎?”
說完,單方面的就把電話掛了。
然後拿起自己的小提包,就準備離開。
“咦,你要走了嗎?”
“多說無益。”
“可是,我還不知道祭壇的位置。”
“春虎沒必要知道,我已經決定了,祭壇由我來保護。”
“可是……”
“你剛剛說了可愛了吧?你以為可愛就能原諒?而且竟然是可愛什麽的——春虎你以為這樣子就可以嗎?你這種半吊子的想法是行不通的,你這樣的想法要怎麽保護祭壇?”說完,夏目就鼓著氣站起身子,打算走開。
春虎則是,手忙腳亂的拉住了她。
“不是的,夏目,你聽我說——”
然後,一瞬間,春虎感到一陣作嘔。
像是觸發了什麽東西一樣,春虎突然全身無力。
他跪趴在地上,感覺自己的肚子異常難受,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爬動一樣。
夏目也是,嚇了一跳,靠近過來擔心的問道:“你怎麽啦,春虎?”
然而,春虎乾嘔著,最終一張紙張從他的口中吐了出來,變成一隻蜜蜂。
“式神?”靠近的夏目臉色大變,她想要抵擋——
可是,蜜蜂以更快的速度靠到她的身邊,在她的脖子上叮了一下,然後以更快的速度飛出咖啡店,向著遠方飛去。
——可惡!
春虎咳嗽的站了起來,可是夏目卻倒下了。
臉色蒼白,四肢無力,雙眼甚至失去焦距。
“夏目!”春虎大喊著夏目的名字。
“春……春虎。”
“你沒事嗎?”
“我的靈力……靈力被奪走了。”
“什麽?”
“那個式神——大連市鈴鹿的目的,就是我的靈力……糟了,祭壇那邊……”
“喂,現在不是講祭壇的事情吧?”
“可……可是。”
夏目想要站起來,可是卻完全做不到。幾乎失去所有的靈力的她,現在就算是說話都是非常辛苦的一件事情。
“可惡!”
春虎沒想到, 鈴鹿昨晚的舉動是有這樣的深意的。
在這種時候召喚出式神。
這一點,超乎所有人所料。
不過說沒人注意到鈴鹿的怪異倒是不可能的,昨晚的話龍之介和冰麗都注意到了。
雖然很微弱,但是他們都感覺到鈴鹿將自身的靈力注入春虎的身體裡,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麽,但是龍之介卻毫不在意。
他曾經和冰麗說過,他在鈴鹿身上留了一樣東西,讓冰麗不用在意春虎的安危。
事實上,準確來說,是鈴鹿無法做出對春虎而言是傷害的舉動。
有這樣的自信的原因是龍之介在鈴鹿身上同樣留了一根金烏的毛發,同樣是化作了鈴鹿金色頭髮之一,所以她並沒有發現。雖然只是一根無法有那麽大的效果,但是如果加上春虎這邊的這根,那就不一樣。
然而,超出龍之介預想的是,春虎身上金烏的毛發被用掉了,所以鈴鹿的式神又再次發揮作用。
怎麽辦——
看著在自己懷裡的夏目,春虎瞬間想到一個人。
——土禦門龍之介。
雖然夏目說他不會幫忙,但是春虎不認為看到夏目這個樣子他還會無動於衷。畢竟,從以前開始,龍之介就為了夏目無數次和土禦門家的宗主頂嘴。
然後他拿起自己的電話。
電話裡還是那個家夥平淡的聲音。
“喂,春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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