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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汨生》第1章 杜鵑湖畔
六月,萬裡無雲,烈日當空。北京城裡,皇氣衝天,驕陽失色。

 北京城西四合院裡,上官雲對上官鴻說道:“哥,你真的要選這個時候南下嗎?北京城裡龍蛇混雜,風雲將起。而且再過幾天就是林無雙六十大壽,幻界的人全都在準備賀禮,雲集祝壽,你這個時候離開不好吧。。”

 上官鴻伸手,一縷浩蕩皇氣在他的手掌翻滾,可是竟然出現一絲的黑氣。上官鴻用力一吸,把那一絲黑氣吸了進去。半響後說道:“皇氣不純,黑暗的力量在浸染北京城。林無雙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假裝不知道,其心可測,他是想讓這一場大戰更加浩大,把幻界的人都牽扯進來。他真的想一統幻界。”

 上官雲搖頭,看著上官鴻欲言又止,反反數次才說:“哥,前些日子我有著心痛地感覺。你南下是不是、、、”

 上官雲把話壓在舌尖,不敢吐出來。

 上官鴻哀慟,院子裡的盛放的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凋零落下。

 上官雲轉身走進房裡,一步一顫,一滴晶瑩的淚落了下來,滴落在地上,像玻璃碎裂,清脆回響。

 “唉。”上官鴻哀聲一歎,揮手把漫天飄落的雪花刹那間消融,“妹妹,不要讓你的情緒控制了你,盛夏飄雪可是很難解釋的。”

 “再難解釋的現象你們都解釋了。”上官雲的聲音傳了出來,雪落漫天,溫度急速下降。

 “好冷,下雪了?”

 “六月飛雪,快打電話給電視台爆料、、、”

 “一定有大事發生了,不行,趕緊買彩票,最不可能的事都發生了、、、”

 、、、上官鴻的院子外,走過的路人吵雜紛擾,各種神情一覽無余。

 北京東城郊,一座數層高的泛舊的樓房前面,一個中男子不停地彎身,朝著空氣說話。

 “恭迎南疆巫族族長巫奇。”

 “恭迎蕭族族長蕭南。”

 “恭迎黃族族長黃天。”

 聲聲宏亮,驚得路過的人停下來圍觀。

 “好大的氣派。”上官雲冷哼,消失在人牆後面。

 “奇怪,我剛才明明聽見有人在說話。”一個人回頭,空空如也。

 “前面就有人在發神經,你不會也和他一樣吧。”另外一個人嘲笑道。

 “你、、、”

 “恭迎上官雲大人。”一直在彎腰的中年男子叫道。

 “林無雙,你也不用安排一個人在凡人面前大叫吧。”上官雲看著大堂中間,滿臉紅光的林無雙。

 “呵呵,怎麽就你一個人孤身前來?”林無雙迎上前,滿臉笑意。

 “恭迎王族族長王燁。”

 此聲一出,所有人都靜了下來。只見數十戰車齊齊駛來,冷光*人,戰旗獵獵,戰氣壓人。每一輛戰車上隻有一人,但氣血驚人,強大的氣息壓迫著大堂的人不敢說話。

 “是呀,就你一個人嗎?孤身前來,連個代步的工具都沒有、、、、哎,這兩頭行雲駒不錯,是蕭族長的吧已經到了地境。這隻斑斕虎也不錯,是黃族長的吧也到了地境、、、”一輛戰車上傳出冷清得話語,把大堂旁的坐騎一一數出,傲慢可見一斑。

 “王行,不得無禮。”中間戰車走下一人,龍行虎步,目光燦燦,不怒自威,一看就是久居上位者。

 林無雙迎了上來。

 “王兄,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林兄。一眨眼你就六十了,我們都老了,這個天下變了。”王行語氣一轉,落寞無比。可是他看向王燁,得意的笑著。

 眾人看向林燁,頓時明白了王行剛才的話。林燁已經是地境二階了,這是砸場子。

 “爺爺,哥哥回來了。”一道聲音亮起,倆個人走進了眾人的眼中。王行的表情精彩起來,一會紅一會蒼白。

 林無雙笑意更濃了。

 “回來就好。各位,這是我的倆個不成材的孫子,林陽和林傑。”

 眾人緩過神,老輩人笑呵呵的圍著林陽和林傑,個個像打了雞血似的。

 王行低聲說道:“爺爺,林傑了不得,到了地境,之比我弱上一線、、、”

 王燁喝道:“閉嘴。林陽、、、”

 “不要說,林陽已經到了地境七階。”王行識海響起聲音。同來的高手告訴王行,他再說下去只會打王燁的臉,而且是那種響亮的耳光。

 “地境七階。”王行倒吸一口冷氣。修行路上,他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自己很出色了,信心滿滿,可林陽現在像一道大山壓在他的心頭,壓得他喘不過氣。

 “你想看見另一個世界嗎?”

 “那是什麽世界?”

 “你看。”那人指著蛋糕上插著的五色蠟燭。

 洛子逸貼著那人的手看向蠟燭,單色的火焰慢慢放大,如花綻放。洛子逸抬起頭問那人:“為什麽會這樣?”

 看到的隻是一片朦朧,看不清那人的摸樣。洛子逸站起來努力地想看清那人的臉,可每每夢到這裡就醒來。

 洛子逸一直以為這隻是個不曾夢完的夢,在腦海徘徊多年。

 可是洛子逸站在長順的街道上,他知道那不是一個夢,他看見的那個世界就是幻界,一個虛幻的世界,一個修者的世界,凡人所不能了解的世界。

 “奶奶,,爺爺,帶我去你們相識的地方。”洛子逸把臉貼在胸前的背包上,呼出一口靈力。背包閃爍著紫光,禦空飛去,飛躍草原,橫越森林,降落在一汪湖水之畔。

 “這就是你們相識的地方?”月光與星光交錯相映落在湖面上,粼粼波光倒映湖畔繁盛錯落的杜鵑花。

 “再見了,爺爺奶奶。”杜鵑花瓶高舉額頭前,低聲吟唱道,“魂兮,歸兮。”

 杜鵑花瓣無風自落飄飛滿湖,杜鵑花瓶點滴消逝,紫光充盈整個杜鵑湖。

 有人說靜閉雙眼可以感受到風流逝的痕跡。洛子逸閉上雙眼,感受到卻是杜鵑花瓶消逝的聲音。

 “可以讓我送她嗎?”

 尋聲望去,那人在鮮花環繞下偏偏而來。

 “如果有人來送行,你就讓她送我們吧。”洛子逸想起了他爺爺最後的一句話。

 “你是誰?”手抬起來,定住半空的杜鵑花瓶。

 “我是她姐姐。”她淚珠滑落,觸摸著花瓶上的杜鵑花,緩緩飄飛旋動,在旋動的刹那間一個少女在現,輕靈若蝶,肌顏如玉,可刹那間又回到蒼華歲月,“你們回來了。”

 “一別二十余年,再見竟是如此。”她對著杜鵑花瓶自語,“你鍾情紫杜鵑,現在也要帶著它走。你本不喜花草,最後卻因她也獨愛杜鵑。”

 她抱著杜鵑花瓶靜靜站立,雙眼緊閉,似在思念,似在回憶。

 許久後她睜開眼說道:“你是他們的孫子吧!你可以叫我夏婆婆。”

 “夏婆婆。”洛子逸叫道,恍然間似乎明白了他爺爺最後一句話的用意。

 “嗯!走吧,我陪你們。”夏婆婆抱著杜鵑花瓶走向湖心,漫天花舞,花瓶化作點點紫光,消失在花中,消失在水裡,消失在風中。到了最後,夏婆婆的手裡只剩下一抹骨粉,也迎著風消散。

 “謝謝你!洛子逸。”夏婆婆回到湖畔。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洛子逸驚疑地看著她。

 “靜閉雙眼不僅可以感受到風流逝的痕跡,還可以聽見風中的呼喚。”夏婆婆笑著。

 “修行永無止境,你到了那個高度你自然而然會明白的。”

 “跟上我。”夏婆婆回過頭,再轉過頭,回轉之間,已在遠方。

 洛子逸呆呆望著遠方的身影,奮力追趕。可不管他再怎麽努力,看到的也隻是一道背影。他們之間的距離像永恆不變。

 不知追趕了多久,前方的身影終於停了下來。回首才發現一心只顧追趕,忘記了回去的路。

 夏婆婆於樹下木屋門前等候洛子逸;“10歲學習,17歲被封,前不久解開,是你爺爺走之前給你解封的吧。跟隨我飛行3個小時,還不錯。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麽你的是靈力,我感覺到你沒有修法。更奇怪的是你隻是修行了7年,竟然到了地境巔峰,,隨時就可以進入天境。或許你天賦是高,但欲速則不達,你爺爺怎麽會不明白這個道理。而且你的靈力太過於雄厚了,直追天境的高手、、、、算了,你也不會知道。帶著這株草回去,有一天會用得上它的。”

 夏婆婆一口氣說出她心裡的疑惑,洛子逸還想說些什麽,可夏婆婆右手畫圓,輕輕一推,一股輕風攜著他,他不由自主的快速飛退,來不及說一字一句。

 停在杜鵑湖畔。那株草還飄在空中。

 洛子逸躍起輕輕握在手裡,是一株乾枯的草,枯黃與其他無異。

 “再見了。”洛子逸跪下來,重重的磕頭,三下之後t望四周,“再見了,夏婆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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