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叔元力外漏,滋養著陳叔陳嬸:“為什麽會這樣?他們自覺大限已至,以其坐以待斃,不如拚死一搏,成功就能博出輝煌未來。可惜失敗了。”
這時陳叔的聲音在他們腦海響起:“榮哥,是你嗎?”
元識傳音。洛子逸右手在他眼前晃動,陳叔卻不為而動。
榮叔道:“不用試了,他們的身體已經不受他們支配了,這就是他們借星力療傷的原因。”
陳叔繼續傳音:“不僅是我們的身體不受支配,我們的靈魂也受損了,元性跌落了一半,所以我們才冒險借諸天星力療傷,想爭出個未來。”
榮叔道:“那你也應該通知我,今晚我們要是不去你那裡,就要等著警察通知了。”
“對不起。”陳嬸慚愧的說道。
“那現在怎麽辦?”洛子逸也流露靈力滋養陳叔陳嬸的肉身。
榮叔收回眺望北方的眸光:“如今隻有去大陰之地,借陰氣滋養己身,化去原有功法,重新修煉陰法。子逸,你現在回學校準備好一切,這是我的心頭血,你用他築成我的化身,我們要去南京了。”
一滴血自榮叔胸口而出,洛子逸牽引到眉心,喃喃道:“現在應該是三點了吧。”
502宿舍,洛子逸坐到床邊,床上睡著的人突然醒來:“子逸,半夜你不睡跑回這裡乾嗎?”
“啊仁,我要出去一段時間。”洛子逸走到陽台。
蕭仁起身走到陽台:“要去多久?”
洛子逸看著還在床上的黃志,說道:“可能幾日,也可能很久。”
蕭仁頓時清醒了,趴在陽台上:“那她知道嗎?”
洛子逸搖頭:“現在這個時間,我不想去打擾她。你告訴啊志吧,我走了。”
蕭仁拍拍洛子逸的肩膀,擁抱著他:“平安回來。”
校長家裡,校長突然驚醒坐起來,冷汗直流地看著窗邊的人。
洛子逸在窗口轉身歉然:“不好意思,半夜打擾你了。”
校長見是洛子逸,心定了下來:“半夜來訪,有什麽我可以幫到你的?”
洛子逸笑了:“我想請假,假期不限。如果沒問題的話我就不打擾校長休息了。”
校長抹去額頭上的汗水道:“好。”
洛子逸消失在校長面前。
“榮哥,我們要去哪裡?”陳叔傳音問道。
榮叔說道:“去堯舜門。”
“南京萬人坑,死陰之地。”洛子逸一回來就聽見榮叔的話,驚叫道。南京屠殺三十萬,是怨氣集聚不散的地方。當年幻界出動不少了人才打散南京城上的怨氣。可地下的陰氣隻能等待時間慢慢消磨了。而堯舜門當年流的血太多了。
“對,隻有哪裡才有可能治好他們的火毒。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
洛子逸把背包扔給榮叔:“你要我帶的都在裡面。”
榮叔揮動手臂,腳下的塵土如風吹,層層卷開,一個浩大的陣法紋絡露出來。
榮叔拿出幾塊烏黑的晶石安插到紋絡上,浩大的紋絡像有了生命,變化莫測。洛子逸背起陳叔陳嬸去到傳送陣中,榮叔打出數道法印,那幾塊烏黑的晶石亮起來,傳送開始。
晶石暗淡,洛子逸他們已經消失。
十月的南京清晨,秋風瑟冷,洛子逸他們站在堯舜門的街道上。
“時間能衝淡一切,當年這裡放生的一切沒有幾個人能記起了。那些亡魂也都不在了,那些傷痛也淡去了。這裡曾經無人想涉足,可現在高樓鱗次,車水馬龍,繁榮祥定。”榮叔感慨道。
“我們去哪裡找當年的那個地方?”“萬人抗”壓在舌尖,洛子逸不敢說出來。
“到地下。”榮叔流轉的元力大了幾分,帶著陳叔陳嬸飛過排排高樓到了荒地,“就是這裡,到下面。”
地面破開,榮叔叔帶著他們走了下去。數十丈之後,榮叔停了下來,陳叔傳音道:“走西邊,三十裡。”
洛子逸詫異地看著陳叔,陳叔的聲音繼續響起:“不用詫異,借陰力修行的好處就是元識遠超同境。”
元性跌落一半還這樣強大,那他們的元性恢復那該到什麽程度,或許相比靈境的元識也不會差太多。
三十裡的距離相對榮叔來說隻是一盞茶的功夫,隻是到了三十裡外榮叔忍不住皺起眉頭。
“不可能,我們剛剛感應到就是這樣。”陳叔陳嬸元識盡釋,可是空空無物。
“應該就是這樣。”榮叔像想起了什麽,“幾位前輩,我知道你們一直在。”
泥土消失,磷火亮起,一個空闊的地下洞府出現。五個臉色蒼白的人閉著眼睛轉頭對著他們。
“你們是誰,為什麽來這裡?”
榮叔恭敬道:“幾位前輩,晚輩來這裡是有一事相強。”
五個臉色蒼白的人睜開眼睛,五個人的眼睛赫然都沒有黑瞳,全是白瞳。
五雙白瞳齊齊盯著榮叔身邊的陳叔陳嬸,一人開口:“你想借這個地方治療他們的火毒。給一個我們答應你們的理由。”
又一個說道:“答應你們我們有什麽好處?”
其余四人看著說話那人,白瞳翻動。
翻白眼。
“這是南京五子,剛才說話那個是第五子,陳明,類似周伯通的人物,當年也是攪起了無數風波。”榮叔傳音。
洛子逸叫道:“前輩,你想要什麽好處?還是你覺得我能給你什麽好處?”
陳明不理會四人的眼光:“想想你也給不了我什麽好處,這樣吧,你打贏我,我就答應你。行嗎?大哥。”
他看著對面那個人。
五個人都不說話。洛子逸和榮叔知道,他們在元識交談。
半響後,陳明開口:“我大哥同意了。但是也有條件。”
榮叔上前:“什麽條件?”
“等他打贏了我你們就知道了。”陳明的聲音還沒落下,他就不見了。
“你要是找不到我,那不用打你就輸了。”陳明的聲音回蕩在洞裡。
榮叔閉著眼睛拍著洛子逸的肩膀。洛子逸點頭,閉上眼睛斂聚靈識,無意識地在洞裡飛蕩。半個小時候,洛子逸仍沒有找到陳明,甚至連他自己在哪裡都不清楚。
“你以為不用眼睛就能找到我了嗎?”陳明嬉笑道。
洛子逸耳根一動,“羅天”打出,一張密布的網印現在虛空中,寸寸縮小。
“被你找到了。”陳明雙瞳兩道白光斬出,那張網裂成了數塊。底下的四人搖頭閉上眼睛。陳明一擊後又想隱去,可一縷靈力鎖定了他。
“你想玩就玩吧。”陳明收起嘻戲笑臉,兩把銀鉤寒光冷冽,“鉤連九天。”
兩把銀鉤把洞府虛空寸寸撕裂。連九天,九天都可連碎,更何況一個小小的洞府。
“不滅金身。”這是在藏經樓學到的。洛子逸熒光縈繞,仿佛他才是唯一的真實的,其他的都是虛幻的。虛空碎裂的隻是虛幻的一切。
銀鉤散去,洞府的虛空又變得完整,陳明銀鉤冷光閃爍直*洛子逸的咽喉。洞府太小,近身才能更好發揮自己的實力。
洛子逸金身不撤,信手拈來一根佛杖。
“杖定天下。”
杖鉤相碰,陳明*退了數步,洛子逸卻被撞飛到泥土裡。
“轟”,一道熒影衝出泥層,一鍾倒扣陳明。
“天王鍾,你會的不少呀。”銀鉤拋起,抵在鍾口, 任那鍾連響,始終扣不下來。陳明躍起,落在鍾上,雙足一震,鍾影消散。
“差了一個大境界,子逸根本沒有取勝的機會。”榮叔失望地說道。在場的人都知道,陳明根本沒有用力,像是一直都是陪著洛子逸在練手。
榮叔轉想間,洛子逸又被打進了泥土裡。洞府擴大了數倍。
隻是這一次遲遲沒有動靜。沒有人衝出來,泥墟裡也是靜靜地。“咦,小家夥不會就這樣玩完了吧。不可能呀?還是進去看看。”陳明嘴上這樣說,一把銀鉤卻是先行。
泥裡熒光亮起,銀鉤打飛回到陳明手中。
洛子逸狼狽地飛了上來。
洛子逸沒有動手,開口說道:“前輩在天境已不知多少年了,我還隻是地境。這是必輸的下場,前輩若是不想答應我們就直說吧,這樣打下去沒有絲毫的意思。”
陳明沒有說話,臉色倒是變了,高舉銀鉤準備下一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