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逸告別陳叔陳嬸後走進無人的角落,開啟幻瞳,穿行幻界和現實世界之間,回到家裡,悄悄地進入藏書樓中。
幻城,夜幕下十余人融進黑暗中。
清晨,洛子逸剛出門看見了榮叔在樓下。
“昨晚校長出事了。”榮叔一臉陰沉。
洛子逸沒有說話,榮叔繼續說道:“昨晚不是我值班,我追出去那個人已經走了。我查看過校長的傷勢,背後那一刀沒有大礙,他昏迷不醒是他頭裡有一滴血。那人不是想要他的命,他的魂沒有受傷。隻要找到那人抽出那滴血,他就沒事。”
“骨血,暗黑一族的血液,那人還真的是舍得呀。”事已至此,洛子逸怎麽可能還不明白,那人是為了引他們出來。
“那現在怎麽辦?”許久後洛子逸問道。
“那人留下字了:郊區公園。”榮叔依舊愁眉不展。
“我先上去換衣服,這件事我們要從長計議。”洛子逸上樓換下運動服,和榮叔去醫院。
“這滴血放得很精妙,深一點校長必死無疑,淺一點我們可以慢慢煉化。”洛子逸和榮叔坐在醫院外面的石椅上,巡視著醫院的每一個角落。
“沒有人。”洛子逸把水遞給榮叔,漫不經心地說道。
榮叔擰開瓶蓋,眼睛看著校長病房的窗戶:“這幫人非同小可,他們必定料到我們一定會去,所以沒有留人監守著校長。”
“所以今晚必定是天羅地網等著我們。”洛子逸接過話。
洛子逸側過頭問榮叔:“他們會不會知道我們是誰了,不然怎麽會這樣有把握?”
榮叔搖頭說道:“不僅是我們學校的校長,其它是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建成的學校的初代校長都進了醫院,還有一些也是那個時代收留過南下的人。”
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是幻界聯盟敗退的時期,那時隱退的幻人急需融入凡人生活中。而融入凡人最快的辦法就是和他們一起工作。那個時候收留來他們,無疑對他們來說是莫大的恩情。修行越高的人越注重因果。
“我去聯絡一些老朋友,你在租房等我,留意夜空。”榮叔最後一句話莫名其妙,可是不由洛子逸細問,他走進了人群,身影在人群中淡去。
這是一種很高明的幻法,和榮叔一起走的人都沒有察覺到。
洛子逸在租房等夜幕落下,榮叔一直都沒有出現。他走到陽台,楊東純在對面看過來。
倆個人對望著,誰也沒有說話。
時間慢慢過去,洛子逸轉身回去拿出紙和筆。他在上面寫下:你有紙和筆嗎?
楊冬純輕笑轉身進房拿出紙和筆:大四了,你有什麽打算?
洛子逸寫下:打算很多,但是好像都不能實現。
楊東純畫下一個笑臉又寫下:今晚星空很美,你要出去嗎?
星空很美?洛子逸突然醒悟,匆忙寫下:謝謝你提醒我,我要走了。
楊冬純好像還要寫什麽,但洛子逸已經走進了房間。
洛子逸全力趕到郊區公園,在遠遠就停了下來。此時的郊區公園萬籟無聲,靜得讓人發悚。
洛子逸斂聚氣息,如同槁木在郊區守望郊區公園。時間到了深夜,郊區公園響起了聲音:我知道你們來了,你們要找的人就在這裡。你們把他帶走那些在醫院的明天就好了,但今天晚上你們要是帶不走他,那麽哪些人就提前退休吧!
聲音回蕩不息,傳到數裡外。
這個是個高手。洛子逸更加凝重地看著前方。
“很簡單,隻要一個月前在這裡出手的人站出來,你們要的人隨便帶走。”聲音又響了起來。
“唉!雖然知道你們不可能像你們說的那麽容易,但我還是要試一試。我現在出來了,你們想怎樣?”一個老者走進郊區公園。
不是榮叔。洛子逸放松下來。
“一人做事一人當,有英雄氣概。但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他?”說話那人冷冷說道。
“說一套做一套,果然是紅官的作風。是不是我要打贏誰才能證明我就是那個人?”
“嗯!”那人笑意濃濃。
“和誰?你嗎?幻城一官,劉房。”
那人笑了出來:“想不到你知道我。不過不是和我,我還沒有資格當你的對手,你的對手是他,”
劉房搖手一指,林傑和戰奴在黑暗中走了出來。
“就讓我來領教一下你吧!”戰奴一步邁出,來到了老者跟前,驚的老者慌亂後退。林傑和劉房退後。“畫地為牢”一道聲音在林傑和劉房背後響起,林傑和劉房還沒有反應過來,一股莫名的力量籠罩在他們的身上,綿綿不斷纏繞著他們,把他們拖進另外的一片空間裡。“你們三人上去幫忙纏住戰奴,你們二人用最快的速度解開陣法,把那人帶出來。我去纏住劉房。”一人對著五人說道。“好。”三人奔向戰奴,和戰奴交手那人氣息萎弱,身上傷口鱗鱗,只剩招架之力。“天絕地封。”三人同時打出這道神通,功法相同相連,力量一波一波相疊,九波之後,綿綿浩大似汪洋一片。“天絕地,你們果然沒有死在那場追殺中。今天來了不若留在我身邊吧,我們需要你們這樣的高手。”戰奴放下劍,劍力護住己身,任那神通力量盡加己身。力量狂暴,戰奴雙腳卻像定在虛空中,紋然不動。天絕地三人微微變色,“天絕地縫”的余威未盡,他們雙手合一直插入眉心,一滴晶瑩的鮮血流凝在虛空中。“天地歸一。”三滴晶瑩的鮮血合一,一力量碎裂空間,戰奴所在的那片天空變成虛無,戰奴消失在那片虛無中。“你們還要多久,戰奴很快就會脫困。”天絕地依舊守在原地。他們不會天真的認為戰奴扛不下他們的“天地合一”,只希望能困住戰奴幾分鍾。湖面上的二人眉心都裂開一道縫,縫中一隻眼睛半開。每走一步都沉思良久。“十分鍾,十分鍾絕對行。”那二人抬起頭,眉心那隻半開的眼睛血絲密布,湛湛神光中有了些許妖異的血光。林傑和劉房一直處於下風,處處被動。盡管狼狽不堪,可他們始終鎮定自若。聯手的二人越打越焦慮,一股不祥的陰霾蔓延在他們心頭。“殺”, 聯手的二人氣勢攀升,滾滾殺氣湧向林傑。他們想先解決較弱的人。“二少,要撐住。”劉房殺伐凌厲起來,神通盡出。林傑的身份非比尋常,若是林傑在他面前出事了,那麽他必死無疑。不是死於林家,就是死於他的朋友手下。幻城一官,血肉築成的權座。湖面上的二人距離湖心那人隻有一步之遙了,可他們遲遲不敢踏出那一步。一把古樸的劍橫亙在虛空,那片天地破滅重歸混沌,一人自湧動的混沌中踏出,像跨越時間長河回歸,看向林傑那邊,道:“是時候了。”聲音不大,卻撼動了每一個人。天絕地三人緩緩回頭看著那人,失神地說道:“你一直都在隱藏實力。”“是,戰主。”聲音在四面八方響起,一道道身影浮現,一條條軌跡亮起,驚天的殺意彌漫在這個新教的公園中。這才是他們的天羅地網,借他們之力激活這個殺陣,一網殺盡所有來人。湖面二人背後血跡斑斑,他們一咬牙,堅決踏出最後一步去到湖心那人身邊。“噗”,倆人吐出一大口血,抓住湖心那人飛到岸上。天絕地三人,還有和林傑交手的二人全都聚到一起。“怎麽辦?”一人問道。“不要對他們有太大的指望,他們的情況只會比我更糟。”“唯一的希望就是殺掉那些在針眼的人。”天一拳打出,可他的拳裡未出陣就被殺陣吸光。“攻不行,守也不行,難道真的要橫死在這裡?”一人突然說道:“還不一定。”
眾人齊齊看向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