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 只是望到夏如風煉藥的熟練,饒是以聞老煉藥工會會長的身份也不得不說一聲佩服,而且,她煉藥的原理,自己竟然看不透。兩個老頭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難道這少女,還真是七品煉藥師不成?她這麽年輕,怎麽可能?時間在兩人的默默注視下流逝,驀然,那本在全心煉藥的少女,猛然抬起了手,纖手輕揮間,頂蓋被掀開,一枚丹藥在精神力的包裹下飛了出來。“這就完成了?”聞老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小心翼翼的接過了夏如風手中的丹藥,因為激動,他的雙手都在不停的顫抖,“七……七品丹藥,真的是七品丹藥……”狠狠的咽了口唾沫,他眼睛放光,眼裡的垂涎毫不掩飾的表露出來。“把那丹藥給我,”嚴老見到聞老那副餓狼的模樣,急忙跳了起來,趁聞老不注意時,一把搶過他手上的七品丹藥。“這種東西,被你舀著是糟蹋了,”鄙視的翻了翻白眼,嚴老可不管這家夥是和自己多年的朋友,畢竟看到七品丹藥,又有何人能保持鎮定?“你……你……”聞老氣的臉色鐵青,顫抖著手指指向他說不出話來,卻也不得不承認嚴老所說的是事實。自己的級別才到八級靈君,而這老家夥,突破九級靈君,也有一段時日了。看到嚴老如霸王般的模樣,夏如風滿頭黑線,貌似他們都沒問過自己的意見。這時,嚴老似乎也想起了夏如風的存在,眉頭皺起,滿臉的不舍,用衣袖擦了擦晶瑩的丹藥,狠狠的吞了口唾沫,方才雙手托著丹藥,小心翼翼的送到了夏如風面前,就好像怕那丹藥被摔著。“那……那個,小家夥,這是你的丹藥。”說這話時,嚴老苦著一張臉,若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有人對他如何了。望見夏如風舀走自己掌心的丹藥,嚴老眼裡的心疼,無疑像是見到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跑掉了,目光一直追隨著那顆丹藥,直到丹藥被夏如風給丟進了戒指。“煉製這丹藥使用的是我自己的藥材,”夏如風淡淡的瞥了一眼這兩個哭喪者臉的老者,接下來的一句話,立刻讓他們激動的差點跳起來,“如果你們需要我幫你們煉製七品丹藥,可以,自己提供藥材。”“真的?”嚴老眼睛一亮,整張老臉布滿了笑容,雙手不停的揉搓,而望著眼前的少女,他竟是越開越喜歡。哎,為什麽自己沒有一個這樣的孫女呢,如果她是自己的孫女,估計自己做夢都要笑醒,可惜他還沒這樣的福氣。真他媽的羨慕安德林那小子,不知道他運氣怎麽那麽好,找來一個這樣的。“嗯,不過,我並不是免費勞動者,所以……”夏如風的眼中閃過笑意,伸出了手,她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聞老和嚴老皆被噎了一下,兩人相視一眼,苦笑的搖了搖頭,這小家夥,還真不是喜歡吃虧的人啊!不過,卻該死的太對他們的胃口了。如此性子的少女,不管去哪裡,都注定了不會吃虧。“呵呵,小家夥,我……”聞老滿臉微笑的正想開口,忍不禁被旁邊之人給猛地推開,他臉色頓時變得鐵青,氣的咬牙切齒,恨不得把那老混蛋碎屍萬段。“那個,我先來,小家夥,我這裡有一件金絲軟甲,可以防得住靈尊之下的全力一擊,雖然你的煉藥等級很高,但以我所看,你的靈師等級不會太高吧?”嚴老眯了眯眼,一個人的精神有限,在十六歲達到七品煉藥師,這少女的煉藥天賦顯而易見,因此他肯定,就算少女靈師天賦同樣很強,也不會強到哪裡去。“嗯,不是很高。”夏如風讚同的點了點頭,可之後的一句話讓嚴老差點抓狂。
“才五級靈將罷了!”“我草,”向來注重形象的嚴老,在聽到她那句話後,居然爆了句粗口,牙齒磨得咯咯作響,就好像要把她活剝生吞了。她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五級靈將還不是很高?那多少才算高?雖然五級靈將在他們這些靈君的眼裡,確實不算什麽,可別忘了,她才十六歲啊!,這真是個……嚴老和聞老,心裡同時冒出了這種想法,今天這兩老家夥可受了很大的刺激。“真不知道誰出了你這種,安德林那小子,可沒這本事,”嚴老搖了搖頭,伸手之際,手心之上,多出了一件金色的軟甲。“這便是金絲軟甲了,我承認,你的嚇倒我了,可是靈將在靈君的手下,依然不是一招之敵,這東西可以防得住靈君的全力攻擊,能作為你的護身符。”看著手上的金絲軟甲,嚴老肉痛了一下,但是與七品丹藥相比,明顯金絲軟甲的價值不如七品丹藥。“防住靈君的全力攻擊?”夏如風眼睛一亮,嘴角的笑容較之剛才要輕柔了許多,“嚴老,這東西你還有麽?如果有的話,那就舀出個百八十件好了。”“我靠,”嚴老再次忍不住的罵了句髒。百八十件?她以為這是大白菜嗎?滿大街都是?還百八十件,當初為了這一件,他就付出了那麽多心血,她倒好,張口就要個百八十件。“沒有了,就這一件,”老臉一黑,嚴老氣呼呼的說道。“哎!”夏如風失望的歎了口氣,收起了金絲軟甲,“一件就一件吧!”本來她想幫每個親人都索要一件,看來這想法隻得作罷,那麽這一件,就先給三哥吧,現在他的處境,是最危險的。“現在該輪到我了吧!”走向夏如風前,聞老不忘記瞪了嚴老一眼,若不是打不過他,他早就把這該死的老家夥給丟出門外。“小家夥,這是我給你的報酬,”張開了手掌,聞老的手心上,一顆散著七彩光芒的石頭赫然在目,宛如天際耀眼的彩虹,照亮了所有人的眼。“這……居然是七彩虹石,當初我讓你給我看一眼,你都死活不願意,沒想到此刻你居然舍得把它送人了,”嚴老驚歎了一聲,目光古怪的望向了聞老。他如何不知道聞老在打什麽主意,想要用物品收買這少女,讓她留在蒼狼國。不過,安德林那小子是肯定不會放人的。“呵呵,”聞老尷尬的撓了撓頭,諂笑了兩聲,“這石頭,放在我這裡又沒什麽用,而且能夠融化這塊石頭的鐵匠,少之又少,所以倒不如把它送給小家夥,希望小家夥你以後可以尋到一個能融化它的鐵匠。”“七彩虹石?”夏如風皺了皺眉,不明白這石頭,到底有何作用。就在夏如風思索間,靈魂一震,然後一道冷漠優雅的驚訝聲忽然傳來:“這居然是九彩晶石,一千個七彩虹石需脈中,都不一定產生一個九彩晶石,沒想到世人眼拙於此,竟把珍貴的九彩晶石當成了七彩虹石,如風,快,把它收下。”靈魂中傳來的那聲音帶著激動,夏如風微微一愣,在她映像中的白瑞,從來是優雅,冷漠,高貴的集合體,何時會有這般的情緒波動過?那九彩晶石,到底是何物?能讓白瑞看中的東西,絕對不會簡單。“那這物,我就收下了,”縱然心裡激動,夏如風的臉上卻沒表現出來,淡淡的接過了九彩晶石,丟入了無盡空間戒指後,她方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兩個老頭皆是松了口氣,同時心裡對自己送出去的物品有些不舍,可為了那七品的丹藥,他們必須忍痛割愛。“小家夥,我只有一個請求,若是有朝一日,你把七彩虹石製成了武器,請讓我看它一眼,我想看看,用七彩虹石做成的武器,和平常的武器有什麽不同。”此時,聞老的樣子便像充滿好奇的小孩,夏如風沉默半響後,輕輕的點了點頭。“呵呵,小家夥,不知道我們以後,要去哪裡找你,”感激的望了眼夏如風,聞老皺了皺眉,想起了之後的問題。他們找齊了藥材,該去哪裡找她呢?“過幾天,我會來煉藥工會,到時候,你們再把藥材給我,”夏如風笑了笑,從她的表情就能看出,今天她的心情很不錯。金絲軟甲,九彩晶石,都是很大的收獲,至少有了金絲軟甲,三哥的生命多了份保障,她也能安心的和嚴家算帳。畢竟鷹王雖強,召喚卻需要時間,這時間內,高手完全能夠偷襲。而若有了金絲軟甲,便是偷襲,也無法傷到三哥。隨後,夏如風與兩人告辭,便離開了煉藥工會。“唉,如果她是我們煉藥工會的該多好,哪怕讓我讓出會長之位,我也願意,”聞老望著少女消失的背影,苦笑著搖了搖頭,聲音帶著惋惜。他本以為,好友會見此打擊自己一番,誰想到,嚴老也來了一句:“若是我有這麽一個孫女該多好,不過以嚴仁那樣的德行,怎麽能生出這樣優秀的女兒?如果緒兒還在世,倒有可能……”忽然兩個老頭如閃電般望向對方,眼中電光四射,一時間戰爭的火苗在其內燃燒。良久,還是聞老先開了口:“嚴老,我們別在這做夢了,她現在還是安德林那裡的人,哎,真羨慕安德林這小子,下次見到他,一定要狠狠的修理他一頓。”“就是,不揍他,我心裡實在不甘,他媽的怎麽這麽優秀的人,偏偏被安德林給撿到了,他運氣怎麽就能這麽好?”嚴老滿臉的嫉妒和失落,任誰看到夏如風這樣的天才少女,都想讓她屬於自己。不對,七品煉藥師,已經不能算天才了,因為成為了七品煉藥師,她就已經跨上了強者的行列。就好似一些修煉上的天才,一旦到達了靈君,就不在是天才,而是強者。此時遠在臨風國的安德林,還不知自己惹怒了那兩人,正壞笑的想著蒼狼國煉藥工會那些人被夏如風嚇著時的表情,越想心裡越痛快,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看不起他。“阿嚏,”就在此刻,安德林忍不住的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頭,嘀咕了一聲,“真奇怪,剛才是誰在想著我?”搖了搖頭,安德林不再去琢磨這問題,繼續懶散的靠著椅背,老臉掛著壞笑……煉藥工會門前,午後的陽光灑落下來,夏如風仰頭伸了個懶腰,正想去花家詢問花無絕有關嚴家之事,忍不禁的被人擋住了去路。夏如風皺了皺眉,在抬眼的那刹那,映入眼簾的是一襲黑衣。面前的男子,身著黑袍,頭戴鬥笠,微風輕輕的撩開鬥笠下的黑紗,露出了一張陌生的冷峻容顏。“有事麽?”夏如風抬了抬眼皮,淡淡的問了一句。聽到夏如風的問話,那本面無表情的男子,嘴角竟擠出一抹生硬的笑容。那……姑且算是笑吧!可若在不知道的人眼裡,還以為他的臉部抽筋了。無語的用手背拍了拍額頭,夏如風歎了口氣,不管對方攔截自己的目的是什麽,她還是好心的提醒道:“你不會笑,就不要笑,不然估計會被人當成瘋子,亂棍打死。”聞言,男子果然放在了嘴角,容顏再次恢復冷峻。“夏小姐,我們宗主有請。”“宗主?不知貴宗……”“我是邪宗的人。”邪宗?夏如風愣了一下,她不記得自己和邪宗有關系,那邪宗的人為何找自己?“好,我和你去,”深呼吸了一口氣,夏如風抬起腦袋,淡淡的說道。她在來蒼狼國之前,就有所感覺,自己和那邪宗,肯定會有所交集,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對方就找到頭上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而且這人似乎對自己沒有惡意,那去一趟,又有何妨?何況她也想知道,那神秘的邪宗宗主,到底是誰。街道上,人來人往,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馬車滾滾而過,激起一陣塵土。作為蒼狼國三大之一的嚴家,霸道張狂早已深入人心,更是放言,嚴家左右百米處,不許住人,否則等待的便是滅門慘禍。因此,嚴家兩旁有許多空曠的院落,畢竟還沒有人敢觸犯嚴家的規矩。可就在十幾天前,有人明目張膽的挑釁嚴家尊嚴,把最靠近嚴家的那座院子給購買下,嚴家大怒,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嚴家之人會去砸了那院落之際,嚴家忽然保持了沉默,再也沒有任何舉動。頓時間,所有人都在猜想,購買了那院落的是誰,竟然連嚴家都滿心忌憚。因為疑惑,許多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院落上,但自從院落被買走後,就再也沒有人出現,讓他們心裡都微微有些遺憾。然而,皇天不負有心人,就在今日,終於有兩人,來到了此座院落。“就是這裡麽?”少女揚起頭,如玉般光滑白皙的面容上,閃過一縷疑惑,“你們宗主到底是什麽人,為何要讓我來這裡。”黑袍男子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用他那一貫的冰冷聲音道:“夏小姐進去便知。 ”見他不願回答,夏如風也不再追問,玉手放到了門把上,輕輕的推了開來。便在此刻,院中,男子嘴角邪魅的笑容,忽然映在了她的瞳孔中。該男子面容俊美,優雅的銀袍微微閃著亮光,那雙紫色眼眸邪魅如斯,震蕩心魂。他雙手抱胸,離開了倚靠著的古樹,邁開步子,腳步輕快的走向了門口的少女,那臉上的笑容格外真實自然。不知是因為邪宗的人在四周監視,還是由於她的出現……此時的他,並沒有再次偽裝起來,而是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展露在她眼前。“原來,邪宗的宗主,竟然是你……”望見男子走來的身影,夏如風的疑惑頓時全解,全身的戒備亦在同時放開。沒有了戒備身上竟都是破綻,若是有人要刺殺她,簡直是輕而易舉。許是前世身為古武世家養女,為了養父樹敵太多,遭遇的刺殺也太多,以致於她連吃飯睡覺,或在路上行走,都時時刻刻處在防備之中,不敢有一絲大意。而她此時褪下了防備,則是因為,在那些被她信任的人面前,她不會如烏龜一般,把自己全身上下護得嚴嚴實實。無論是外公,三哥,還是……夜天邪,她都不介意,在他們面前卸去那層硬殼,展示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如風,你來了。”男子優美動聽的聲音,在天空下緩緩響起,他那張俊美的臉龐,掛著邪魅的笑容,紫色眼眸深深的凝視著眼前的少女,眸光微有些恍惚。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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