傣縣國際金融中心處於初創階段,但你完全可以看出,南亞首富、世界五百強企業的過人經營之處。.希望集團董事長陳龍希,僅僅在這兒呆了幾天,參加完創新班學員開業典禮後,就飛赴滬市,去忙其他業務了。
李詩嫣和張芊蕙,被分配到了行政辦公室實習,這讓趙磊開始有些納悶,怎麽專業不對口了?轉念一想,沒錯啊,人家要培養的是總經理秘書,當然得到辦公室去呀。
趙磊先是被分配到證券部,成了王堅和孔衛東手下。在這兒實習段時間後,將和全體實習生,轉到基因研究中心,那兒才是他的用武之地。
到金融中心第一天,趙磊就看到,大門口貼著招聘保安字樣。他笑嘻嘻地報了名,反正乾這事自己有經驗,夏鄧平在酒店當保安時,他常去閑聊,對保安業務很熟悉。
但在希望集團當保安,卻是豆腐曹吩咐的,富有經驗的豆腐曹知道,傣縣是中越橋頭堡,來往人員複雜。保安接觸的人多,可以盡可能地了解周圍情況,或許能從中找出黑豹線索。
一周值一兩天夜班,活兒也不算重,自己閑著也是閑著,為希望集團多作點貢獻也好麽。
宋蘭蘭老師支教的學校,離希望集團有幾十公裡;何白濤他們實習的營部,卻離得挺近的,走路半個小時就到。
忙碌幾天,熟悉了環境後,宋蘭蘭、何白濤他們,相約來到希望集團看李詩嫣他們。幾個人說著新鮮的工作環境,邊聊邊向大門口走去。
趙磊默默地跟在最後面,拿著手機,他給遠在蘇省真江市的夏鄧平發了條短信。這些天,兩人隔三差五就聯系,電話費貴,多用短信、企鵝和**。
夏家的鋰空氣電池項目,起勢相當不錯,聽說已經接獲了百萬元級別的大單。下等兵忙得暈頭轉向,但暴富的曙光,已經厚重地披到了他身上。他悄悄跟趙磊開過口,說之所以業務進展良好,是因為人們不知道,夏家關於電池的一個納米級裝置,屬於國際尖端技術,現在還沒對外公開。
大門口,一群人正圍著,不知討論著什麽。宋蘭蘭、李詩嫣他們,不太愛管閑事,繞過人牆向出口走去。
趙磊卻湊了上去,不是他愛打聽閑事,而是過幾天要到保安處上班,得關心點這兒的情況。
一個保安唾沫四濺,正在說著什麽事,很生氣的樣子:“瑪的,那麽多人居然救不下小娃子,若不是老子趕來上班,拚了命也要把他救下來麽。”
保安又講了幾句什麽,趙磊沒聽清,扯開嗓子嚷了句:“小娃子怎麽了?”
“瑪的,三四歲的娃子家裡沒人,爬防盜窗上玩掉下來,卡縫裡了。他家陽台朝深溝,掉下去就死悄悄了。那裡消防車又開不進來,好大一群擠著看熱鬧,就是沒法子。”
“在哪兒?”趙磊脫口而出。
“喏,筆直往前,消防車停的地方右拐,一直往小山跑去就是。”保安指明方向,原來離學校只有一兩公裡的路。
趙磊身影一晃,朝外奔去,孔峰在身後高喊:“趙同學,你幹什麽去?”
“去看看!”
兩人的喊叫驚動了宋蘭蘭他們,大家呼啦一下,連李詩嫣和張芊蕙也舞動繡腿,朝出事點跑去。
出事點在一個山坡上,房屋一面就是幾十米深淵。趙磊腳不沾地跑到山坡前時,現場已是人山人海。接到報警的消防車、警察都已趕到,然而所有人都束手無策。消防車雖然有伸縮雲梯,由於山路過窄無法進入現場。
小娃子從防盜窗下掉下後,朝下滾了數米,剛好被一截扔掉的爛鐵管擋住,再往下就是筆直的深達幾十米的深淵。哇哇大哭的小娃子身周十幾米,沒有任何可著力的地方,難怪所有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鐵管在孩子的掙扎中晃蕩。鐵管的大部已經被孩子推到了懸崖邊,只要孩子再掙扎幾下,就將同鐵管一起摔落。
消防隊員正快速在屋頂固定繩索,準備冒險下吊營救,然而極費時間,也有可能驚嚇正處恐懼中的孩子。而孩子緊貼懸崖,蹬著那個鐵管已經不知該怎麽辦了。鐵管發出令人揪心的“卡卡”聲,摩擦著岩石,正一丁點一丁點地朝下滑,只要略加點勁,鐵管滑落,孩子無所憑依,必致粉身碎骨。
趙磊幾個大步,推開在警戒線外阻擋閑雜人等的警員,疾步走向屋頂,負責看管的警員大吼著朝他撲來。
“咣當”!鐵管被孩子用力蹬了一腳,在懸崖邊晃了幾晃,終於失去重心,“嗖”地朝崖底掉去,接著便傳來“咣”地一聲巨響,崖底全是亂石。
“快,快救我的寶寶,求求你們,快救我的寶寶……”被幾個警察死死揪住的一位少婦,撕心裂肺地狂喊著,要不是警察,她早就縱身而下。這位媽媽外出買東西,在店裡和熟人多聊了會兒,不想遭此意外。她們是外地來的,下午剛來此處看望一位表親。
“啊……孩子,抓住!”山頭兩側圍觀的人群驚呼連連,失去了鐵管遮擋,孩子用腳死命蹬著微微凸起的山石,雙手揮舞,呀呀亂叫著,眼見就將失去平衡。
趙磊來不及多想,朝前猛跨幾步,反手一記小擒拿手,擰住正在系扣的消防隊雙手,奪過繩子。
身後追趕趙磊、不讓他進入警戒區的警察,以為他來搗亂,本能地朝他撲去。趙磊反腳一個掃蹚腿,將正逼近他的警員掃倒在地,身影旋轉間,已將消防繩索在右手纏緊,沒有任何停頓,單腿在屋頂發力,風一般朝懸崖撲去。
“啊……”膽小的圍觀者捂住了眼睛。
趙磊來不及多想,右手緊揪繩索,雄鷹般從天而降,站在遠處的看客,甚至看不清他手裡還攥著繩子,以為超人飛臨地球。下落前,他已經瞄準能著力的微凸地方,身子縮成一團輕輕一蹬,卸去大部分急劇下墜的重力,隨即反身後空翻,在保持住平衡的同時,身子接近了小娃子。
關鍵時刻,還是晚了一步。孩子幾度掙扎,終於支撐不住,“哇”地一聲尖叫,斜斜朝懸崖下倒去。
“掉下去了……”圍觀者發出尖叫。
“孩子……我的孩子……”母親眼見孩子撲向懸崖外,身子完全處於半空中,撕心裂肺慘叫著暈了過去。
“老子來也!”趙磊一聲怒吼,半空中單掌一揮,一團暴衝氣團以肉眼不易察覺的速度,略呈向上角度。趙磊的本意,是想讓氛圍托住小家夥屁股,使他下墜速度減緩。
然而,一切都晚了,暴衝氣團角度不夠大,無法托住孩子,小家夥朝下急墜而去。
心如刀絞的趙磊,本能地再次揮掌,又一團暴衝氣團脫掌而出。但這次連最小的角度也沒了,氣團除了加速小家夥墜落,還能起什麽作用?
趙磊閃電般蕩到了孩子剛才的懸崖邊,壁虎惟地緊貼著身子,痛苦地閉上了雙目。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和孩子擦身而過的暴衝氣團,卻在空中突然散開,化為了漫天氣霧——時間,在這一刻被趙磊再度停止。
孩子,就靜靜地懸停在離趙磊兩三米遠的下方,無數顆腦袋,瞪著雙眼、大張著嘴巴,凝固在了時間中。
我靠!這是自己第二次讓時間停止,第一次是在地下車庫,當瘦子子彈出膛,劉警官眼見命不可保時,自己本能地揮出一掌,暴衝氣團就是以化為漫天氣霧的方式,讓時間停止後拉開了劉警官。
要是自己能自如使用這種超能力,那該多好啊。
來不及多想,趙磊松開繩子,飛身而下,半空中左手一抄,攔腰將孩子抱住。
氣霧突然消散,一切恢復正常,所有人驚懼的“啊”之聲,響遍了懸崖四周。
雙腿發力,兩人像蕩秋千似地朝附近小平地飛去。小平地周圍,早就擠滿了看客,見到飛俠如此身手,邊退讓邊鼓掌歡呼,眾人七手八腳將孩子和趙磊牢牢攥住……
整串動作一氣呵成,只在電光石火間。幾個正開小差的閑客,發覺情況劇變轉過頭來,小娃子已被眾人緊緊地摟住了。
等孔峰喘著粗氣第一個趕到現場時,趙磊已經解開消防繩索,氣不粗喘,正從人群中擠出來。有幾個站在高處眼尖的看客,指著趙磊高聲喊叫:“好身手好身手,是不是特種警察派出的?咦,那年輕人呢?找不到找不到了,人太多。”
“我看到那人手中,好像有氣團衝出,是不是氣功高手啊?”
“奇怪,明明孩子掉下去了,他是怎麽抱住他的啊?”
現場兵荒馬亂,喝彩聲、尖叫聲、喜極而泣聲匯成一團。
看到趙磊神定氣閑的樣子,孔峰不斷地頂著厚厚的鏡片,有些明白這話好像是衝著他們的方向說的,他似乎想到了些什麽似地,直到胳膊被狠狠地擰了一把,這才被趙磊攥著,擠出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
李詩嫣、張芊蕙嬌喘著剛剛跑到,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了趙磊一眼,在圍觀者陣陣歡呼聲,和“快找救命恩人”的高喊中,四處張望著。
何白濤矜持地笑了笑:“呵呵,原來已經被人救了,咱回去吧。”
禿鷲顯得很懊惱,要不是何白濤跑不快,他能早到幾分鍾:“瑪的,要是老子趕到,保準把孩子先救下來。”
一行人回打道回府。
半山腰,有個戴著左耳環的青年,卻死死地盯著趙磊。良久,他掏出了手機:“爹,傣縣來了個和我一樣,擁有超能力的人。”
電話,是打給西南最大勢力——猛龍幫二幫主熊二的。這個青年人,是熊二養子。接到電話,熊二朝天吸了吸鼻子,仿佛有些不相信,但還是下達了指令:“晚上的計劃不能變,此人身份我會立即調查。”
熊二隨即撥出了個加密號碼:“黑豹,傣縣有情況……”